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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1章 应熊再现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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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祭山河

作者:青铜守夜人 | 分类:仙侠 | 字数:408.4万字

第1091章 应熊再现

书名:狐祭山河 作者:青铜守夜人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23:12:47

一行人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拐进一条较为宽阔的街市。

街两侧店铺鳞次栉比,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林青云正走着,忽见前方一行人迎面而来。

当先一人,四十左右,穿着一件石青色湖绸直裰,腰间系着丝绦,缀一枚羊脂玉佩。

他步履从容,气度不凡,正是那日在县衙后堂见过的郝文舟。

郝文舟身后跟着三个男子。

一个三十出头,生得白白净净,穿着一件半旧的青绸直裰,头戴方巾,手里摇着一把折扇,颇有几分儒雅气度;

另一个四十来岁,生得虎背熊腰,面容方正,穿着一件灰布短褐,腰间别着一柄短刀,一看便是江湖人;

最后一个二十七八岁年纪,生得精瘦,透着几分精明与油滑,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直裰,脚蹬一双草鞋,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市井气息。

两队人走到近前,林青云停下脚步,拱手道:“郝先生,幸会。”

郝文舟也停下脚步,微微一笑,拱手还礼:“林公子,幸会。这几日不见,公子气色更好了。”

林青云温声道:“先生过誉了。先生这是要去何处?”

郝文舟捋了捋胡须,笑道:“文舟带着几位朋友出来走走,看看杭州城的市井风情。这三位是都是文舟的同乡——江少白,也是个秀才;屠大勇,做些小买卖;郁道光,街头卖艺……”

那三人听了,纷纷朝林青云拱手,口中说着“久仰”“幸会”之类的客套话。

林青云一一还礼,他先介绍了黄三郎,又介绍身后几人,只说是“家中姐妹”。

两人寒暄了几句,便各自散去。

擦肩而过的那一瞬,紫鸠忽然身子一僵,不由自主地抓住了林青云的胳膊。

她的手在发抖,那颤抖沿着手臂传遍全身,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像一截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枯木。

林青云只觉手臂一紧,低头看去,虽然隔着斗篷,却仍见紫鸠面色惨白,额上汗涔涔而下,嘴唇哆嗦着。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郝文舟离去的方向,瞳孔中满是恐惧,像是见了鬼魅一般。

“紫鸠姑娘?”林青云低声唤道,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紫鸠没有答话。

她的手指依旧紧紧攥着林青云的胳膊,那力道大得惊人,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也不肯松手。

她的牙齿在打颤,发出细微的“咯咯”声响,像是寒冬腊月里冻得发抖的人。

沈寒绡走在后面,见紫鸠突然抓住林青云的胳膊,整个人紧紧贴在林青云身上。

她眉头一皱,正要开口呵斥,却被步流音一个眼神止住了。

步流音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出声。

步流音看见紫鸠那副模样,心中便知定是出了大事,不是闹情绪的时候。

沈寒绡虽有些不耐,却也不好发作,只闷闷地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郝文舟等四人渐渐走远,消失在街巷尽头。

直到那几道身影彻底看不见了,紫鸠才松开林青云的胳膊。

她的手还在发抖,五指僵硬,像是被冻住了似的,好半晌才恢复了几分知觉。

她双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一条被冲上岸的鱼,在沙滩上挣扎。

“紫鸠姑娘!”林青云急忙蹲下身,扶住她的肩,“你怎么了?”

步流音也快步上前,蹲在紫鸠身侧,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触手冰凉,又摸了摸她的脉搏,脉象紊乱,时急时缓,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沈寒绡也走了过来,站在一旁,皱着眉头,看着紫鸠那副狼狈模样,心中虽有些不耐,却也不好说什么。

她虽不喜紫鸠,却也知她不是那等装模作样之人。

她这般模样,定是出了什么事。

紫鸠大口喘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林青云,眼中满是惊惧与惶恐,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挤出几个字来,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那个……那个人……是应熊。”

此言一出,林青云面色骤变。

他霍然站起,朝郝文舟离去的方向望去,可那几人早已消失在街巷尽头,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他眉头紧锁,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郝文舟,竟是应熊?

那日在县衙后堂,伏存轩还亲自替他引见,说他是分水县来的秀才,是县丞顾炜的旧识。

若他真是应熊,那伏存轩知不知情?

顾炜又知不知情?

还是说,他们都被骗了?

“你确定?”林青云蹲下身,目光死死盯着紫鸠。

紫鸠用力地点了点头,颤声道:“紫鸠跟了应熊十几年,便是他化成灰,紫鸠也认得。”

“那人虽改了容貌,换了声音,可那走路的姿势,那看人的眼神,那说话时微微翘起的小指……紫鸠绝不会认错。”

“最重要的是,他左耳朵后面有三颗黄豆大小的痣并排着,公子,他……他就是应熊!”

林青云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瞬间凉透了脊背。

应熊——那个杀人如麻、心狠手辣的恶魔,那个被他们逼得炸毁凤阳会馆、仓皇出逃的丧家之犬。

他以为应熊早已远走高飞,逃到天涯海角去了。

却不料,他非但没逃,反而改头换面,以“郝文舟”的身份,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杭州城中,出现在县衙后堂,出现在他林青云面前。

而自己,竟丝毫没有察觉。

步流音面色也是惨白,低声道:“青云,若那人真是应熊,他此番改头换面潜入杭州,所图定然不小。咱们得赶紧想对策才是。”

沈寒绡握紧了腰间的开山斧,眼中杀意涌动:“管他什么应熊狗熊,敢来杭州撒野,姑奶奶一斧子劈了他!”

林青云没有接话。

他扶着紫鸠站起身来,目光落在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际,久久不语。

他想起那日在县衙后堂,郝文舟与他说话时的模样——那从容不迫的气度,那滴水不漏的谈吐,那深不见底的眼神。

他当时只觉此人气度不凡,却未往深处想。

如今回想起来,处处都是破绽。

一个分水县的秀才,怎会有那般深厚的内力?

一个赶考的学子,怎会对朝廷赈灾之策了如指掌?

一个初来乍到的陌生人,怎会对杭州城的局势这般熟悉?

“走,回去。”林青云低声道,“此事需从长计议,不可鲁莽。”

林青云走在前头,脚步沉稳,面色却凝重如水。

黄三郎紧跟在侧,脚步轻快。

走出百余步,黄三郎终于忍不住凑上前来,压低声音道:“公子,要不要派几个机灵的弟兄,暗中跟着那几个人?瞧瞧他们落脚何处,与什么人来往……”

“不可。”林青云断然摇头,“若真是应熊,那他身边之人,个个都是刀头舔血的亡命之徒。万一打草惊蛇,非但探不出虚实,反倒白白搭上几条性命。”

黄三郎一怔,张了张嘴,想要争辩几句,却见林青云目光坚定,不容置疑。

他点了点头,低声道:“公子说得是。那……三郎回去叮嘱弟兄们,这几日都小心些,莫要惹事,也莫要被人盯上。”

林青云“嗯”了一声,不再多言,加快了脚步。

身后的步流音扶着紫鸠,紧紧跟着。

沈寒绡走在最后,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生怕有人在暗中窥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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