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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0章 经脉受损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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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祭山河

作者:青铜守夜人 | 分类:仙侠 | 字数:408.4万字

第1070章 经脉受损

书名:狐祭山河 作者:青铜守夜人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23:12:47

彭三刀几人略作收拾便转身离去,只留下瘫在地上的邬显,满眼绝望。

院中寂静,唯有邬显粗重的喘息。

足足一个半时辰后,院外才传来脚步声。

黎鸿带着几个家丁急匆匆赶到,他满头大汗,一见邬显那副模样,双腿一软,险些跪倒,随即眼眶泛红,声音发颤:“邬先生!让我好找啊!全家出动,多方打听才寻到这里……”

言语间尽是痛心疾首,只那眼底却不见几分真意。

黎鸿快步走到彭三刀面前,目光落在那瘫在地上的邬显身上,怔了一怔,随即面色骤变,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这……这是……”黎鸿嘴唇哆嗦着,声音发颤,眼眶竟红了起来,露出几分不忍之色。

他走到邬显身边,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气。

他又看了看邬显那被磨得血肉模糊的手腕脚踝,又看了看他那惨白如纸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他想起邬显初来黎家时的模样——

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好歹也是个精神的后生,生得白白净净,眉目清秀,说话也和气。

可如今呢?

他被绑在木床上,被几个烂婊子轮番糟践,折腾得奄奄一息,人不人鬼不鬼。

“邬先生……邬先生……”黎鸿低声唤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邬显没有回应。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望着屋顶那片灰蒙蒙的黑暗。

黎鸿朝身后两个家丁挥了挥手:“把他抬到车上去。”

两人应了一声,一人抬肩,一人抬腿,将邬显抬起往外走。

黎鸿跟在后头,步伐沉重,面色灰败。

几人出了院门,院外停着一辆青布骡车,车帘垂着,遮得严严实实。

两个家丁憋着呼吸爬上骡车,一人一边,将邬显扶正,让他靠在车厢壁上。

邬显的头歪向一侧,嘴角还挂着一丝来不及擦去的白沫,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浓烈的恶臭。

那两个家丁面色发白,额上青筋暴起,却不敢出声,只死死忍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慢。

邬显被抬上骡车时,仍是浑浑噩噩,眼神空洞地望着车厢顶棚,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黎鸿在车厢中点了安神香,又取出一床薄毯盖在他身上,低声道:“邬先生,您且忍忍,咱们这就回府。”

邬显没有说话。

他试着动了动身子,腰部以下竟如死了一般,毫无知觉。

他伸出手,狠狠掐了一把大腿,那皮肉被他掐得青紫,却连一丝痛感都没有。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脊背直窜上来,瞬间凉透了四肢百骸。

“我……我的腿……我的腿怎么没知觉了?”邬显咬着牙,眼中满是恐惧。

他想起方才那几个烂婊子轮番压在他身上时,那股子令人作呕的恶臭,那粗糙的皮肉,那满是脓疮的躯体……他胃里一阵翻涌,几乎要吐出来。

“是谁要害我?”邬显眼中满是恨意,“我师父是倪默,你们若敢动我,他定不会放过你们!”

黎鸿低下头,不敢接话。

他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这位邬先生,怕是从此便废了。

那春药药性刚烈,又加上被几个带花柳病的女子轮番糟践,这腰以下怕是好不了了。

即便能保住性命,也是个瘫子。

骡车辘辘而行,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在黎宅门前停下。

黎鸿吩咐家丁将邬显抬到后院厢房,又让人去请郎中。

黎峰闻讯赶来,推开房门,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熏得他连退两步。

他皱了皱眉,用袖子掩住口鼻,走到榻边,低头看着邬显。

“邬先生,你受苦了。”黎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沉痛,“此事我已命人去查,定要将那起子歹人绳之以法,给邬先生一个交代。”

邬显抬起头,嘴唇翕动着,挤出几个字来:“我的腿……没有知觉了……”

黎峰心中暗暗吃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温声道:“邬先生莫要担忧,我已让人去请杭州城最好的郎中来了。好生调养,定能恢复。”

邬显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怕是完了。

他一辈子替师父倪默鞍前马后,从不敢有半分懈怠,到头来却落得这般下场,他心中如何不恨?

黎峰站起身来,走到门边,朝黎鸿招了招手。

黎鸿连忙凑上前去,垂手侍立。

“郎中什么时候到?”黎峰压低声音问道。

“回大公子,已经让人去请了。”黎鸿低声答道。

黎峰点了点头,又叮嘱道:“邬先生的身子,要好生将养。该用的药,一样也不能少。若有什么需要,只管去库房取。”

黎鸿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

黎峰回到榻边,温声道:“邬先生,你且安心养伤。等伤好了,我派人送你回严州。你师父医术通神,定能治好你的腿。”

邬显听着,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他知道黎峰这是在搪塞他。

回严州?

他这副模样,如何有脸回去见师父?

况且,他那几个师兄弟,哪个不是虎视眈眈?

他若瘫了,回去便是死路一条。

“大公子……”邬显声音沙哑,“您说的歹人……可有线索?”

黎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还没有。我已让人去查了,只是那些人做得干净,一时半刻怕是查不出什么来。邬先生且宽心,便是有千难万险,我也定要将那起子歹人揪出来,给你一个交代。”

邬显闭上眼,不再说话。

他知道,黎峰这是在敷衍他。

什么歹人,什么查不出,不过是不想惹麻烦罢了。

他是倪默的弟子,他若死在黎家,倪默定会找上门来。

黎峰怕的是倪默,不是他。

过了许久,郎中终于到了。

是杭州城里有名的骨伤圣手,姓孟,人称孟一手。

他走到榻边,先探了探邬显的脉象,又翻开眼皮看了看瞳孔,然后伸手在他腰部、腿部仔细按捏。

“如何?”黎峰在一旁急切地问道。

孟一手摇了摇头,捋着花白的胡须,低声道:“大公子,这位先生的伤……怕是不好治。腰部以下经脉受损,血气不通,如今已是毫无知觉。若不及时医治,只怕……只怕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黎峰面色微变,急声道:“孟先生,您可得想想办法!邬先生是我黎家的贵客,他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如何向他师父交代?”

孟一手叹了口气,捋须道:“老朽尽力而为。只是……这位先生的伤,非一日之功。需得每日以金针刺穴,再辅以药浴、内服,少说也得三五个月方能见效。至于能否恢复如初,还得看天意。”

黎峰点了点头,朝孟一手深深一揖:“有劳孟先生了。需要什么药材,只管开方子,我让人去抓。”

孟一手应了一声,走到桌边,铺开宣纸,提起笔,写了一张长长的方子。

黎峰接过,看了看,递给黎鸿:“去抓药。要最好的,莫要省钱。”

黎鸿接过方子,转身匆匆离去。

孟一手又叮嘱了几句,便告辞离去。

黎峰送到门口,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这才转身回来。

“邬先生,你听见了?孟先生说了,你这伤能治,只是需得些时日。”黎峰在榻边坐下,温声道,“你且安心在我黎家养伤,等伤好了,我派人送你回严州。”

邬显睁开眼,看着黎峰。

他的目光空洞而麻木,像是魂魄已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只剩一具空壳。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声含混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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