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笑笑这才住了口,从袖中摸出一方帕子,假模假式地擦了擦额上的汗,笑嘻嘻道:“彭爷,那咱们……这就进去?”
彭三刀深吸一口气——
吸进去半口恶臭,又吐了出来——
咬着牙指了指后院的方向,声音闷闷的:“带进去。那人在后院东厢房,绑在床上。你们……你们只管照吩咐做,旁的莫问,莫管,莫往外说。事成之后,银子一文不少。”
“晓得晓得。”徐笑笑连连点头,转身朝那几个女子一挥手,“走了走了,活儿来了!都打起精神来,伺候好了,银子少不了你们的!”
那几个女子闻言,眼睛顿时亮了。
王小四第一个抢上前,瘦得皮包骨头的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声音沙哑却透着按捺不住的急切:“徐姐,一百文一次,当真?”
“当真!”徐笑笑瞪了她一眼,“老娘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那……那能多上几次么?”刘金娣也凑上来,嘴角那颗带毛的黑痣随着她的笑容抖个不停,“一次一百文,多上几次,便能多挣几回。我……我已经好些日子没开张了,连饭都吃不上了。”
“能能能!”徐笑笑不耐烦地摆手,“只要那位爷撑得住,你们便一直上,上到死都行!不过——”
她回头看了彭三刀一眼,见他面色铁青,便压低声音,“切莫闹出人命来。若弄死了,咱们也不好交代。”
“晓得晓得。”众女子纷纷应道。
彭三刀忍着恶心,领着她们穿过狭窄的过道,来到后院。
两个蒙面大汉守在门边,见彭三刀进来,便抱拳道:“彭爷。”
彭三刀点了点头,朝那房门努了努嘴:“里头如何?”
“老实得很。”一个汉子带着几分戏谑,“绑在木床上,动弹不得,嘴里塞着布条,只呜呜地叫。那春药已经灌下去了,这会子怕是药性正烈。”
彭三刀“嗯”了一声,转头看向徐笑笑,冷冷道:“进去罢。记住,动静小些,莫要闹出大乱子。顶多一个时辰。够了便停,莫要弄死人。”
徐笑笑连连点头,推开房门,闪身而入。
那几个女子争先恐后地挤了进去,推推搡搡,嘴里还嘀咕着“我先我先”“凭什么你先”之类的话,那急不可耐的模样,活像一群饿极了的野狗扑向一块带血的骨头。
彭三刀靠在门框上,没有进去。
那股子恶臭从门缝里渗出来,熏得他头晕目眩,他宁愿站在院子里闻着牲口棚的粪臭,也不愿靠近那间屋子半步。
房中,油灯如豆,昏黄的光晕在四壁摇曳,将屋中一切映得影影绰绰。
邬显被绑在木床上,四肢撑开,成一个大字,手腕脚踝处用粗麻绳死死勒住,固定在床柱上。
那麻绳勒得极紧,皮肉被勒出一道道深痕,血迹斑斑。
他嘴里塞着一块破布,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
春药的药性正在他体内翻涌。
那药是彭三刀从江湖郎中手里买来的烈性春药,以鹿茸、淫羊藿、锁阳、肉苁蓉等十余味药材配制而成,又掺了少许西域来的曼陀罗花粉。
药性炽烈,便是柳下惠再世,也难抵那焚身之欲。
此刻那药力如烈火般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烧得他浑身燥热,口干舌燥,仿佛随时都要炸开。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杂乱脚步声涌入房中。
“哟,这便是那位爷?”
“生得倒还白净,就是看着瘦了些。”
“瘦?瘦才好,折腾不了多久,咱们能多上几回!”
女子们七嘴八舌,围着木床团团转,那一双双浑浊的、麻木的、贪婪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幽幽地亮着,如同暗夜中的一群野狗,围着猎物,流着涎水,随时都要扑上去撕咬。
张阿翠第一个动了,衣服都不解,三下五除二褪去自己的裤子。
“让开让开!我先来!”刘金娣推开张阿翠,也手忙脚乱地解着裤腰带,嘴里骂骂咧咧,“你上回多接了一个客人,这回该我先!”
“我先!”张阿翠不甘示弱,一把揪住刘金娣的头发,将她往后一拽。
刘金娣痛叫一声,反手一巴掌扇在张阿翠脸上,扯着嗓子骂道:“你个老货!你上回在盐桥勾引我那熟客,老娘还没跟你算账呢!今日还敢跟我抢?”
“呸!你那熟客是冲着老娘来的,你赖着不走,还好意思说?”
两人扭打在一处,扯头发,抓脸皮,骂声震天,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旁边的王小四见缝插针,从二人身侧挤了过去,嘴里喊着:“你们打,我先上!”
赵三娘、钱四姐也不甘落后,纷纷围上前去,推推搡搡,互不相让。
一时间房中乱成一锅粥,骂声、尖叫声、推搡声混成一片,连那塞在邬显嘴里的破布都被这嘈杂声淹没了。
徐笑笑立在门边,叉着腰,扯着嗓子喊道:“都别吵!排好队!一个个来!谁再闹,老娘扣她的银子!”
“排个屁队!”刘金娣啐了一口,抹了把脸上被张阿翠抓出的血痕,“老娘都快饿死了,还排队?这银子今日老娘挣定了!”
徐笑笑见拦不住,也懒得再管,只冷冷道:“那你们自己分去,莫要闹出人命来。横竖那位爷只有一个,谁有本事谁上,老娘只认银子。”
此言一出,众女子更疯了。
张阿翠扒住邬显的裤腰,三下五除二扯了下来。
她笑着,翻身便跨了上去。
王小四见张阿翠占了先,急得直跺脚,嘴里骂着“老货不要脸”,一把推开身旁的赵三娘,挤到床边,急急地褪着裤子,嘴里喊着“等等我,等等我”。
邬显脸上满是惊恐,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吼,像一头被按在屠案上的猪,拼命扭动身体,却被麻绳和铁钉牢牢固定,动弹不得。
“哟,还哭呢。”刘金娣笑道,“哭什么?老娘们伺候你,是你的福分。这年头,有几个男人能享受这等齐人之福?”
赵三娘和钱四姐也已褪了裤子,围在床边,眼巴巴地等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徐笑笑终于忍不住推门进去看了。
房中那股恶臭浓得几乎凝成实质,熏得她眼睛都睁不开。
她捂着口鼻,眯着眼往里瞧——
邬显摊在床上,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他的裤子被褪到了脚踝,上身衣衫也被扯得七零八落,肚皮上一片狼藉。
那张阿翠正趴在他身上,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一张脸涨得通红,脖颈间的疹子愈发显得可怖。
她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哼唧声,身子一耸一耸的,浑然不管身下那人已快断了气。
钱四姐蹲在墙角,正用手指抠着脚丫子上的死皮,抠下一大块,随手往地上一弹,嘴里嘟囔着:“这药劲儿也太猛了,这都多少回了,真是奇了怪了。”
徐笑笑站在门边,捂着口鼻,瓮声瓮气道:“差不多了,别弄死了。”
“死不了。”张阿翠头也不抬,“年轻后生,哪那么容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