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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7章 今日打烊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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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祭山河

作者:青铜守夜人 | 分类:仙侠 | 字数:408.4万字

第1067章 今日打烊

书名:狐祭山河 作者:青铜守夜人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23:12:47

彭三刀这边,也没闲着。

他回到黎宅,唤来几个心腹,先如此这般吩咐了一通,便带着他们出了门。

行了半个时辰,到了清泰门外一处僻静的车马店。

那店坐落在官道旁的一片柳树林中,前后两进,院子不小,却因地处偏僻,平日少有人来。

彭三刀径直走到柜台前,“啪”地拍出一锭二两纹银,对那店家道:

“这店我包了,今日不做外客。这是包银,你拿着,天黑之前莫要回来,店铺门窗关好,外头挂上‘今日打烊’的牌子。旁的莫问,莫说,莫管。”

店家是个五十来岁的瘦老汉,见那白花花的银子,眼睛都直了,哪敢多言?

连连点头,接过银子揣进怀里,又手忙脚乱地找出块旧木板,用毛笔蘸了墨,歪歪扭扭写上“今日打烊”四个字,往门框上一挂,便带着伙计匆匆从后门离去了。

彭三刀又带着几个心腹,在店中前后察看了一番。

后院有三间客房,他挑了一间最靠里的,吩咐人将里头收拾干净,又亲自检查了门窗是否严实。

一切妥当之后,他留下两人在店中守着,自己则带着其余人出了门,直奔城中一条僻静小巷。

那巷子在黎宅不远处,两侧高墙夹峙,青砖斑驳,墙头爬满了爬山虎,是去街上的必经之路。

彭三刀在巷口站定,四下张望一番,确认无人,便一挥手,几人迅速隐入巷子两侧的暗影之中。

他们各自从腰间抽出黑布,蒙了面,只露出一双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彭三刀靠在一处墙角,目光死死盯着巷口方向,手指不时摩挲着腰间那柄短刀的刀柄。

日头正烈,晒得青石板路滚烫,蝉鸣声一浪高过一浪,聒噪得人心烦。

可彭三刀一动不动,任额上沁出的细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巷口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彭三刀探头望去,只见黎鸿正领着邬显,有说有笑地朝这边走来。

邬显今日换了身干净的石青色直裰,腰间系着丝绦,手里摇着一把折扇,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浑然不知大祸将至。

黎鸿边走边指着巷子深处道:“邬先生,走这边,近得多,前头有家馆子,做的醋鱼最是地道。”

邬显“嗯”了一声,迈步便往巷子里走,脚步轻快。

邬显今日心情极好。

早上玩了彩霞,那女子虽哭哭啼啼,可身子却是极好的,白皙滑嫩,软得像没有骨头。

他折腾得气喘吁吁,便又回屋里睡了回笼觉。

醒来时,黎鸿已让人送来了一套精致紫砂壶,壶身温润如玉,壶盖上刻着一枝兰花,栩栩如生。

他爱不释手,把玩了许久。

中午,黎鸿又满脸堆笑地来说:“邬先生,大公子说您辛苦了,特地让小的带您去街上用饭,尝尝杭州的特色菜。”

邬显听得心花怒放,连忙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跟着黎鸿出了门。

他走在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看着街边琳琅满目的店铺,心中暗暗盘算:

这四十九日,有女人玩,有好东西收,有美酒佳肴,有人伺候着,比在严州跟着师父强了百倍。

“邬先生,走这边,走这边。”黎鸿引着他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

邬显却不疑有他,跟着黎鸿往里走。

进入不过十来丈,忽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只见几个蒙面大汉正朝他扑来!

他大惊失色,旁边黎鸿也厉声道:“邬先生,快跑!”

说完黎鸿拔腿就跑。

邬显大清早刚和彩霞云雨过,有些虚弱,加上天热,刚跑出三步就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那几个蒙面大汉按倒在地。

有人堵住了他的嘴,有人套上麻袋,有人用绳子捆住他的手脚。

他拼命挣扎,却如蚍蜉撼树,动弹不得。

他被抬上一辆牛车,颠簸着出了城。

不知过了多久,牛车停了。

邬显被从车上拖下来,扔进一间黑漆漆的屋子里。

他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心中又惊又怕,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彭三刀立在门边,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他转过身,朝身旁一个心腹点了点头。

那心腹会意,带着几个人,将邬显从麻袋里拖出来,绑在一张木床上。

邬显挣扎着,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眼中满是惊恐。

彭三刀走上前,一把扯下他嘴里的布条,冷冷道:“邬先生,得罪了。”

邬显大口喘着气,急声道:“你……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抓我?我……我是倪默的弟子,你们若敢动我,我师父不会放过你们的!”

彭三刀从怀中摸出一只小瓷瓶,将里头的药粉倒进一碗水里,搅了搅,递到邬显嘴边。

“邬先生,你不是很喜欢玩女人么?今日便让你玩个够。”

邬显面色惨白,拼命摇头,却被两个大汉按住下巴,硬生生灌了下去。

那药入喉,初时只觉一股辛辣,随即化作一团烈火,从喉咙直烧到小腹,烧得他浑身燥热,口干舌燥。

他只觉得下身一阵胀痛,撑得裤子鼓鼓囊囊。

彭三刀立在院门口,双手抱臂,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道路尽头。

“娘的,怎么还不来?”彭三刀低声咒骂了一句,从腰间解下水囊灌了一大口。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道路尽头终于出现了人影。

徐笑笑走在最前头,依旧是那件半旧的藕荷色夏布衫子,头发用一根银簪绾着,干净利落。

她身后跟着六七个女子,高矮胖瘦不一,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走起路来歪歪斜斜,像是刚从哪处废墟里爬出来的。

彭三刀正要迎上去,忽然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那味道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直直撞入鼻腔,如腐尸,如烂鱼,又如馊泔水在烈日下暴晒了三日,混在一起,熏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他只觉喉头一紧,一股酸水直往上涌,连忙别过脸去,用袖子掩住口鼻,连连倒退了好几步。

“徐、徐笑笑!”

彭三刀的声音都变了调,从袖后传来,闷闷的,却掩不住那股子又惊又怒的意味,“你他娘的带的是人还是尸首?隔着一里地都能闻见!”

徐笑笑却不慌不忙,走到近前,将鬓边碎发往耳后一拢,笑嘻嘻道:

“彭爷,您这话说的可就见外了。您要老的、丑的、带花柳病的——老娘我可是费了好大劲,在盐桥一带寻了个遍,才凑齐这几位。”

她侧身一指身后那几个女子,满脸堆笑,“您瞧瞧,老的、丑的、病的,一样不落!”

彭三刀的目光越过徐笑笑,落在那几个女子身上,只一眼便觉得眼睛都被腌臜了。

当先一人四十来岁,生得白白净净,可那脖颈间、手腕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疹子,密密麻麻,有的已经溃烂,渗出黄水。

后面还跟着几个,有的瘦骨嶙峋如枯柴,有的臃肿如布袋,有的瘸着腿,有的歪着嘴,一个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腌臜气。

彭三刀强忍着恶心,用袖子捂着鼻子,瓮声瓮气道:“都是带病的?”

徐笑笑拍着胸脯,得意洋洋道:“彭爷放心,老娘我都验过身子的!您瞧这位——”

她一指那白白净净的妇人,“张阿翠,四十有一,男人得了下疳传给了她,下身烂得不成样子,衣裳里三层外三层地裹着,一解开那味儿哟,能把苍蝇熏死!还有这位——”

又指那满脸脓疮的妇人,“刘金娣,四十有三,杨梅疮好几年了,反反复复,那脓水顺着腿往下淌!”

彭三刀只觉胃里又是一阵翻涌,喉头滚动,险些吐出来。

徐笑笑却不依不饶,又指着身后那几个一一介绍,彭三刀听得头皮发麻,额上冷汗涔涔,连连摆手,声音都带了颤:“行了行了!别说了!老子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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