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婆子望着季娘子,像打量一件物品一般。
她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慢悠悠道:“季娘子,老身姓任,在盐桥一带开了几十年的窑子。”
“你这样的女人,老身见得多了,守了几年空房,心里头苦,找个相好的解解渴,原也无可厚非。”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老身面前扯谎。”
任婆子笑着,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季娘子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精光四射。
“季娘子。老身再问你一次——那耿清究竟让你替他做什么事?你若再不肯说,老身便把你带到盐桥的私窠子去。”
季娘子浑身一颤,眼中满是惊恐,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任婆子松开手,站起身来,双手叉腰,继续道:“你莫要以为老身在吓唬你,老身在盐桥开了二十年的窑子,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像你这般年纪、这般姿色的,到了老身那儿,一天接几十个客人,从早到晚,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
“你若不信,老身可以让你试试。”
她说着,朝贺老二和於大虎招了招手,淡淡道:“你们两个,把她绑了,带走。”
贺老二和於大虎应了一声,撸起袖子,便要上前。
季娘子魂飞魄散,嘶声喊道:“不……不要!我说……我说!”
她浑身发抖,喘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道:“他让我给一个人送吃的、送药……那人住在万安桥边……从华记锡匠铺往南数三家就是……我已经送过两回了……”
“那人是谁?”徐笑笑追问。
季娘子摇头,颤声道:“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每次去,门都关着,我只把东西放在门口,敲三下门便走……从没见过那人的面……只听里头传来一个男子的咳嗽声……”
徐笑笑眉头微蹙,又问:“那耿清可曾说过,那人是什么来路?”
季娘子低下头,声音愈发低了:“他……他只说那人是他的一个朋友……受了伤,不便出门……让我帮忙送几回东西……旁的……旁的什么也没说……”
徐笑笑冷笑一声,朝任婆子使了个眼色。
任婆子会意,往前迈了一步,肥硕的身躯将季娘子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
“季娘子。”任婆子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方才说,你只知道这些。老身再问你一次——那人究竟是谁?你若再不肯说,老身便不客气了。”
季娘子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任婆子,又看了看徐笑笑那张冰冷的面孔,终于彻底崩溃了。
她伏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嘶声道:“我只是按照要求做……旁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徐笑笑盯着她看了片刻,确认她没有再隐瞒,这才缓缓站起身来。
她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淡淡道:“早说不就完了?非要吃这许多苦头。”
她转过身,朝任婆子点了点头,又朝汤二狗、贺老二和於大虎挥了挥手:“走罢。”
贺老二应了一声,瞥了季娘子一眼,见她瘫在地上,浑身发抖,如同一摊烂泥,便“嗤”了一声,满不在乎道:“早说不就完了?非要老子动手。”
於大虎和汤二狗嘿嘿一笑,跟着贺老二往外走。
任婆子走在最后头,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看了季娘子一眼。
“季娘子。”任婆子开口,“今日的事,你若是说出去半个字,老身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男人知道了,肯定把你打得半死,然后休了你;”
“街坊邻里知道了,戳你脊梁骨;官府知道了,打你板子。”
“你自己掂量掂量。”
季娘子连连点头,泣不成声:“不敢……我什么都不说……都不知道……”
走出门外,贺老二和於大虎对视一眼,却没有动。
二人目光交汇,嘴角皆浮起一丝心照不宣的笑意。
“徐姐。”贺老二弯着腰,嘿嘿笑道,“您先走。我和大虎还有些事。”
徐笑笑看了他一眼,心中便已明白了七八分。
她皱了皱眉,低声斥道:“你们……莫要闹出人命来。”
贺老二连连点头,满脸堆笑:“徐姐放心,咱们有分寸。”
徐笑笑“哼”了一声,转身便往外走。
汤二狗跟在后面,脚步又快又急,头也不回。
任婆子她扭着肥硕的身躯,气喘吁吁地跟在最后。
待徐笑笑三人的脚步声消失在巷口,贺老二才转过身来,和於大虎回到房间。
两人目光落在季娘子身上,眼中那股贪婪的光愈发炽烈。
“季娘子。”贺老二走上前,蹲下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嘴角挂着淫邪的笑意。
“你守了这些年空房,寂寞难耐。你反正也不是什么贞洁烈妇,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季娘子浑身一颤,拼命摇头,泪如雨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哭腔,断断续续道:“不……不要……求求你……放过我……我……别……别碰我……”
她不敢大声喊叫,怕惊动了左邻右舍,只能低声下气地哀求。
贺老二听在耳中,非但没有半分怜悯,眼中那股贪婪的光反而更炽烈了。
他舔了舔嘴唇,伸手便去扯季娘子身上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夏衫。
於大虎也凑上前来,二人一左一右,将她死死按在床上。
季娘子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二人摆布。
她的双腿拼命踢蹬,却被贺老二一膝盖压住。
“别费力气了。”贺老二喘着粗气,一手摁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便开始解自己的裤腰带,“你越动,老子越来劲。”
於大虎也腾出手来,三下五除二褪去自己的裤子,俯下身去,一张满是横肉的脸凑到季娘子面前,喷出的热气熏得她几欲作呕。
他的大手在她身上胡乱摸索,粗鲁而急迫,没有丝毫怜惜。
季娘子还在低声求饶:“不要……求求你们……放过我……”
可那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含混,最后只剩下无声的抽泣。
那粗重的喘息声、淫邪的笑声、衣料撕裂的闷响,混在一起,在寂静的堂屋中回荡,如同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季娘子咬着唇,一声不吭,只有鼻腔里偶尔泄出一两声极轻极细的呻吟,断断续续,若有若无。
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望着屋顶那片灰蒙蒙的黑暗,仿佛魂魄已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只剩一具空壳。
不知过了多久,贺老二和於大虎终于站起身来。
二人系好裤腰带,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满是餍足与得意。
贺老二低头看了季娘子一眼,见她依旧躺着,不着片缕,便“嗤”了一声,抬脚在她屁股上踢了踢,漫不经心道:“今日之事,你最好烂在肚子里。”
於大虎也嘿嘿一笑,蹲下身,伸手在她肚皮上拍了拍:“季娘子,你方才不是挺舒服的么?往后若还想,便去盐桥找我们哥几个,包你满意。”
二人说完,哈哈大笑,转身走出房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不知过了多久,季娘子才缓缓坐起身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看着身上那些青紫交加的伤痕,看着地上散落的衣裳碎片,眼泪又涌了出来。
可她不敢哭得太大声,只能将脸埋在膝盖里,压抑着,压抑着,将那撕心裂肺的痛哭化作无声的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