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二狗立在竹榻边,低头看着季娘子那张酣睡的面孔,嘴角浮起一丝猥琐的笑意。
他伸出手,在她肩头轻轻拍了拍,低声道:“季娘子,醒醒。”
季娘子猛地睁开眼,看见面前站着几个陌生人,吓得“啊”了一声,霍然坐起。
她双手护住胸口,眼中满是惊恐,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颤声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怎生进来的?要做什么?”
汤二狗咧嘴一笑:“季娘子莫怕。这位是盐桥一带的徐娘子。”
季娘子听见“盐桥”二字,面色愈发惨白。
她在这杭州城住了多年,岂能不知盐桥是什么地方?
那是三教九流汇聚之所,赌坊、暗娼、私窠子林立,寻常百姓避之唯恐不及。
这徐娘子,听说是盐桥一带赫赫有名的“万事通”,专替人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你们……你们找我做什么?”季娘子声音发颤,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缩。
她双手死死攥着衣领,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汤二狗也不急着答话,只从袖中摸出一只银镯子。
他将那镯子递到季娘子面前,慢悠悠道:“季娘子,你可认得这个?”
季娘子看见那只镯子,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低下头,不敢看汤二狗的眼睛,喃喃道:“不……不认得……”
汤二狗冷笑一声,将那镯子收入袖中,慢悠悠道:“不认得?季娘子,你仔细瞧瞧。你说,你和耿清那老东西,是什么关系?”
季娘子浑身一颤,拼命摇头,急声道:“没有……我和他没有关系……耿清是谁?我……我不认得……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认得?”汤二狗“嗤”地笑出声来,眼中满是讥诮,“你和他没关系?你什么都不知道?季娘子,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季娘子被他这一问,语无伦次,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的手指死死攥着衣领,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汤二狗见她不肯松口,也不着急,只退后一步,朝贺老二和於大虎使了个眼色。
贺老二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他搓了搓手,嘴角浮起一丝狰狞的笑意,大步走上前来。
於大虎紧随其后,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堵墙,挡住了门口的光线,将堂屋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
季娘子见这二人面带淫笑,渐渐逼近,早已经吓得魂飞魄散。
她嘶声喊道:“你们……你们要做什么?不要过来……救命……”
话未说完,贺老二已一把捂住她的嘴,将那声尖叫硬生生堵了回去。
他恶狠狠道:“喊!你喊呀!喊出来,让整条丰产巷的人都知道,你季娘子是个什么样的货色!你在家偷汉子,给你男人戴绿帽子!喊呀!”
季娘子浑身一颤,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
她拼命挣扎,双手去掰贺老二的手,双腿乱蹬,却如蚍蜉撼树,纹丝不动。
贺老二冷笑一声,左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右手抓住她那件夏衫的衣领,猛地一扯!
“嘶啦——”一声脆响,那件夏衫应声而裂,从领口一直豁到衣摆。
季娘子上身只剩一件月白色的肚兜,薄如蝉翼,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
季娘子浑身一僵,眼中满是惊骇与羞愤。
她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脱贺老二的钳制,却被他按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於大虎也不甘落后,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那件肚兜的系带,用力一扯。
系带应声而断,肚兜滑落,季娘子上身彻底裸露在空气之中,那两团白花花的软肉颤巍巍地晃动着。
季娘子双手护在胸前,身子缩成一团,往床角躲。
她不敢大声呼救,只低低地哀求,声音发颤,带着哭腔:“不……不要……求求你们……放过我……”
那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了什么,断断续续,含混不清。
贺老二却不理会她的哀求,只朝於大虎使了个眼色。
於大虎搓了搓手,舔着嘴唇,眼中满是贪婪的光。
他往前迈了一步,一把将季娘子从床角拖出,季娘子浑身发抖,却不敢再出声,只死死咬着唇,从鼻腔里泄出压抑的呜咽。
於大虎的目光在季娘子裸露的身体上游走,喉结滚动,咽了好几口唾沫。
他伸手在季娘子身上用力抓了一把。
贺老二则开始解自己的裤腰带。
就在此时,徐笑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不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且慢!”
贺老二的手停在半空,回头望去。
徐笑笑正坐在椅中,翘着二郎腿,手中还捻着一颗葵花籽,慢条斯理地嗑着。
她的面色平静如水,看不出喜怒。
“徐姐?”贺老二眉头一皱,“您这是……”
徐笑笑吐出一片瓜子壳,淡淡道:“老娘还有话问她。你们先退下。”
贺老二虽不情愿,却不敢违拗。
他与於大虎对视一眼,讪讪地退到一旁,双手抱臂,靠在墙上,目光却依旧黏在季娘子身上。
季娘子双手护在胸前,浑身发抖,面色惨白如纸。
她的嘴唇发紫,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徐笑笑站起身来,走到季娘子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她看了片刻,叹了口气,开口道:“季娘子,老娘再问你一次——你和耿清,是什么关系?”
季娘子咬着唇,却还是不肯开口。
徐笑笑见她不肯说,也不急,只淡淡道:“季娘子,你是个聪明人。老娘不想为难你。可你若是不肯说,老娘这两个兄弟,只怕就没耐心了。”
她说着,朝贺老二和於大虎努了努嘴。
二人会意,又往前迈了一步,眼中闪着贪婪的光。
季娘子浑身一颤,嘶声道:“不……不要……我说……我说……”
她深吸一口气,断断续续道:“我……我和耿清……确实有私情……他每隔十天半月便来……来找我……给我银子……有时也带些吃食、布料……”
徐笑笑“嗯”了一声,又问:“除了有奸情,耿清还让你替他做什么事?”
季娘子浑身一颤,低下头去,声音愈发低了,低得几乎听不见:“没……没有了……他让我陪他睡觉……给我些银子……旁的什么也没有……”
徐笑笑盯着她看了片刻,嘴角缓缓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她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淡淡道:“季娘子,那耿清隔三差五来找你,给你银子,给你吃的穿的,便是为了与你温存?”
“你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算个什么货色,他若不是另有所图,何必在你身上花这许多?”
季娘子咬着唇,不敢吭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来。
徐笑笑转过身,朝任婆子使了个眼色。
任婆子一直站在门边,双手抱臂,冷眼旁观。
她生得肥硕,一张圆脸涂得雪白,两颊胭脂红得刺目,嘴唇抹得血红,俗艳得扎眼。
此刻见徐笑笑朝她使眼色,便扭着肥硕的身躯走上前来,在季娘子面前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