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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1章 得寸进尺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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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祭山河

作者:青铜守夜人 | 分类:仙侠 | 字数:408.4万字

第1281章 得寸进尺

书名:狐祭山河 作者:青铜守夜人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23:12:48

褚氏听着,面色渐渐和缓了几分,可眼中仍满是狐疑。

她咬了咬唇,低声道:“可……可老五还活着呢。万一被人知道了……”

“所以说是‘假死’。”樊功茂打断她,目光坚定如铁。

“我让人连夜置办丧事,明日一早便发丧。老五躺在灵柩里,悄悄送回海宁。我到时候让人重新做个户籍,换个名字过日子。等风头过了,再作计较。”

褚氏低下头,绞着手指,心中念头急转。

她想了片刻,又抬起头来,低声道:“可……可那胡四海的人,知道老五还活着。万一他们……”

“他们知道什么?”樊功茂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们只知道老五被打伤了,可伤得有多重,他们哪里知道?老五那两条腿,骨头都碎了,便是神仙也救不回来。说他死了,谁不信?”

褚氏被他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低下头去,不再吭声。

樊功茂见她这副模样,知道她心里头已经松动了。

他放缓了语气,温声道:“夫人,你想想——”

“老五如今这副模样,便是留在杭州,又能怎样?留在这儿,只会让人笑话。”

“不如送他回海宁,找个僻静的地方,置些田产,雇几个仆人,好生伺候着。”

“我再给些银子,让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褚氏听着,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捂着嘴,低声啜泣,好半晌才挤出几个字来:“可……可老五他……他心里头怎么受得了……”

樊功茂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温声道:“夫人,我知道你是心疼他。”

“可事已至此,还能怎样?我也是被逼得没法子了。”

“匡公公那边还得去打点……”

“若再不想法子,别说老五,便是咱们全家,怕都要万劫不复。”

他说到此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悲凉。

褚氏继续哭着,肩膀耸动着,哭声断断续续,含混不清。

窗外,天色渐渐亮了。

东方天际泛起一线鱼肚白。

晨雾如纱,笼罩着整座杭州城。

远处传来第一声鸡啼,悠长而清亮,打破了这长夜的寂静。

褚氏哭了许久,终于渐渐歇了。

她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抬起头来,眼眶通红,鼻尖也红红的,狼狈不堪。

她看着樊功茂,低声道:“老爷,那……那便依您说的办。只是老五那边,您得亲自跟他说。妾身……妾身开不了这个口。”

樊功茂点了点头,温声道:“夫人放心,我去说。”

褚氏点了点头,又低下头去,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来,低声道:“老爷,那……那黑衣人的银子……”

“我自有计较。”樊功茂打断她,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压,“夫人只管把老五的事办好,旁的,我来处理。”

褚氏应了一声,不再多言。

樊功茂正要转身往外走,褚氏却忽然一把拉住他的衣袖:“老爷,不行!”

樊功茂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眉头微微蹙起:“夫人,你又怎么了?”

他心中那股本就压不住的烦躁,此刻如同被浇了一勺热油,“嗤”地一下窜了上来。

方才夫妻二人分明已说得好好的——老五“假死”,送归海宁,既全了脸面又解了燃眉之急。

褚氏虽哭了一场,末了也点了头,应了这件事。

怎的这才一转眼的工夫,她又翻脸不认了?

樊功茂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无名火直冲顶门。

他暗暗咬了咬牙,心中忿忿:这妇人,当真是反复无常,不可理喻!

方才还哭天抹泪地说“那便依您说的办”,如今却又揪着衣袖不放,分明是又要胡搅蛮缠。

他在这官场上步步惊心,如履薄冰,为的就是保住这份前程。

可褚氏倒好,动不动便撒泼打滚,全然不顾他的处境。

那黑衣人逼债的刀子还悬在头顶,匡公公那边还得去打点……

桩桩件件,哪一件不要他操碎了心?

她倒好,只知心疼她那不成器的弟弟,却不知这个家若是倒了,她褚氏连同她那两个兄弟,统统都得跟着陪葬!

樊功茂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头的怒火,目光冷冷地落在褚氏脸上,等着她开口。

他打定主意:今日便是撕破脸,也绝不能再由着她的性子来。

老五的事,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若再闹,休怪他不讲夫妻情分。

褚氏咬着嘴唇,深吸一口气,声音拔高了几分:“老爷,您方才说,老五假死,送回海宁。”

“可您有没有想过,老五他愿意么?他这辈子,最要面子。”

“您让他装死,让他像条狗一样灰溜溜地躲回海宁,他心里头怎么受得了?”

樊功茂冷冷道:“受不了也得受。他如今这副模样,还有什么脸面可言?”

褚氏却不管不顾,越说越激动,双手叉腰,挺着胸脯,眼中满是癫狂:

“老爷,您别以为妾身不知道,您让老五‘假死’,不就是为了您自己么?”

“您要告假,要去见那位贵人,要去打点匡公公,您心里头只有您自己的前程!”

“老五的命,在您眼里,不过是块垫脚石!”

樊功茂面色骤变,额上青筋暴起,厉声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褚氏却不惧怕他,往前进了一步,几乎贴到他脸上,眼中满是怒火:

“妾身胡说八道?那您说说,您让老五假死,是不是为了告假?”

“您告假,是不是为了去见那位贵人?您去见那位贵人,是不是为了往上爬?”

“您心里头,可曾有过半分替老五着想?”

她越说越激动,手指戳着樊功茂的胸口,一下一下,戳得他生疼。

樊功茂被她戳得连连后退,面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耐着性子解释道:“这是权宜之计!老五留在杭州,只会被人笑话!回海宁,至少能保后半生!”

“保后半生?”褚氏冷笑一声,那笑意里满是讥诮,“您让老五装死,让他下半辈子像个废人一样躲在乡下,那还不如死了痛快!”

樊功茂终于忍无可忍,一掌拍在桌上,“啪”的一声脆响,震得茶盏跳起老高,茶水溅了一桌。他指着褚氏的鼻子,厉声道:“你够了!”

褚氏被他这一喝,愣了一下,随即更加疯狂。

她一把揪住樊功茂的衣领,唾沫星子溅了他一脸,声音又尖又厉,如同杀猪般嚎叫:

“你若敢让老五假死,我便去找那臭叫花子!”

“我就脱光了躺在那府衙门口,让那些叫花子一个个骑上来!”

“我倒要看看,你樊功茂这张脸往哪儿搁!”

“满杭州城的百姓都知道了,你樊大人的婆娘被叫花子轮流睡了,你头上这顶绿帽子,怕是从西湖戴到钱塘江去!”

樊功茂面色由青转紫,额上青筋暴起如蚯蚓,胸口剧烈起伏,如同风箱般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他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耳中嗡鸣不止,双拳攥得咯咯作响。

褚氏见他这副模样,非但不收口,反倒得寸进尺,伸手戳着他胸口,一字一顿道:

“你瞪什么瞪?你自个那玩意儿不中用,软塌塌的跟条死蛇似的,还不如人家叫花子硬气!”

“你回了房躺下便睡,跟一条晒焉了的茄子一样,还不如叫花子呢!”

“人家虽脏,好歹还是个男人,你呢?你连男人都算不上!”

樊功茂终于忍无可忍,猛地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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