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臬在洞室中央站定，将金色棱石在掌心中掂了掂，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微微侧过头，朝身后那片灰蒙蒙的人群瞥了一眼，目光在那些麻木的面孔上缓缓逡巡，像是一个农人在田垄间挑选长势最好的稻穗。
他看了片刻，便径直朝人群中走去，步子不紧不慢，靴底踏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咔嚓声响。
青臬停下了脚步。
他面前站着一个女子，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年纪，身段丰腴却不臃肿，曲线婉转，腰肢盈盈一握而胯臀处却饱满圆润。
她的面色虽因失血而苍白如纸，可那底子却遮不住——五官轮廓依旧精致得如同被匠人细细打磨过的玉器。
她的脖颈修长而白皙，领口处被撕破的布片底下，锁骨若隐若现，可那锁骨并不嶙峋，而是恰到好处地伏在一片温润的肌肤之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凹陷。
衣襟被扯得歪斜，露出半截肩头，那肩头圆润如玉，皮肤虽沾着灰土却依旧泛着细腻的光泽，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被岁月摩挲过一般。
青臬的目光在她身上缓缓扫过，像是农人在田埂上相中了一穗最饱满的稻子。
他伸出手来，先是拈住她的下巴，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着，将她的脸抬起来，就着灯火的光仔细端详。
青臬嘴角浮起一丝满意的笑意，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那手掌却没有收回，而是顺势往下滑去，覆在她胸前那片被撕破的衣料上。
他的手掌宽大而干燥，触感与他方才摸过的那些瘦骨嶙峋的女子截然不同——丰腴、温热、带着一种柔软而沉实的弹性，隔着布料都能觉出底下那团温软的轮廓。
他的五指微微收拢，不轻不重地揉捏了几下。
那女子的身子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微微晃了晃。
可她的眼神依旧空洞，连睫毛都没有颤一下，仿佛那双手落在她身上的触感隔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触得到皮肉，却触不到魂灵。
青臬的手指又往下滑了几寸，扣住她的腰肢，五指收拢，在她腰间狠狠捏了一把，那触感柔软而富有韧性，像是捏住了一尾滑不溜手的鱼。
他眼中的满意之色又浓了几分，侧过头来，朝那年长的道童扬了扬下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吩咐：“这个带回去，送到我房里去。”
年长道童应了一声“是”，快步走上前来，伸手便要去拉那女子的胳膊。
他的动作带着几分迫不及待的急切，像是早已等不及了。
可他的手刚碰到那女子的衣袖，青臬便抬手止住了他，又朝人群中扫了一眼。
他挑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妇人，生得丰腴壮实，腰身圆润，肩背宽厚，一看便是常年干体力活的底子。
那妇人的面色同样灰白如纸，眼神空洞。
青臬又挑了一个年近三十的妇人，比方才那个略瘦些，可四肢的肌肉线条依旧分明，显然也是做惯粗活的。
他看了她二人一眼，便转向那年少的道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寻常的杂务：“这两个，给忽力台和忽力埭大人送去。”
他说完，便随口念诵了几句道诀，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股奇异的韵律，落入耳中便让人觉着昏沉。
年少道童连忙站起身来，脚步有些发虚地走到那两个妇人面前。
他看了她们一眼，又飞快地垂下目光，像是连多看一眼都会让他心中那根绷着的弦又紧几分。
他定了定神，学着那年长道童的模样，伸手轻轻拉了拉其中一人的袖口，低声道：“跟我来。”
那两个妇人便如同被什么看不见的线牵引着一般，机械地迈开步子，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地朝甬道深处走去。
脚步声渐远，很快便被黑暗吞没了，只剩低低的回响在空旷的甬道中回荡了几下，便归于沉寂。
青臬显然心情不错。
这次带回的二十余人中，大多是二三十几岁的青壮年，筋骨结实，气血旺盛，对于阴蝠而言，这样的“血食”远比那些老弱病残强出不知多少倍。
他甚至在经过一个年轻汉子身边时，伸手拍了拍那汉子的肩膀，那汉子的身子微微晃了一下，却依旧站着，连眼珠都没有转动。
青臬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过身来，朝那年长道童挥了挥手：“下去罢，没你的事了。”
那年长道童虽有些不甘，眼角还偷偷瞟着那个被挑中的年轻女子，却不敢违拗，只得躬身退了出去，将那扇木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洞室中只剩青臬和年轻女子。
油灯的火苗在穿堂风中微微晃动，将两道身影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青臬将金色棱石搁在案几上，又将铜铃随手放在一旁。
他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猛地伸出手，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女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了一下，整个人往前跌了一步，额头撞在他的胸口，却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
青臬低下头，将脸埋入她脖颈之间，鼻尖贴着她颈侧温热的皮肤，深深地吸了一口，随即张开嘴，唇舌贴上她颈侧的肌肤，叽叽喳喳地吸舔起来，像是嗜血的蚊蚋终于寻到了血管的位置。
他的嘴唇在她颈侧游走着，留下几道湿润的痕迹，又往下滑去，蹭过她锁骨的凹陷，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留下细密的红痕。
他的右手同时探入她腰间的衣带，扯了几下，那腰带便松开了，外衫的衣襟散开，露出里面半旧的月白色中衣和起伏的轮廓。
女子依旧一动不动，像一截被揽在怀中的人形木桩，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过。
她的眼睛半睁着，目光落在案几上那盏跳动的油灯上，瞳孔中映着一小团橘红色的光，却什么也映不进去。
青臬的呼吸越来越重，那吸舔的声音在狭小的洞室中显得格外清晰，混着油灯噼啪的细微声响和滴水声。
他已经顾不上其他的了，那双手在那女子腰间、后背、胸前游走着，急切地扯着衣料，像是要将那些碍事的织物一件一件剥干净，好让底下那具年轻而温热的身子彻底暴露在灯火之下。
就在他的手指已经探入那女子中衣的领口的那一刹那——三道身影同时动了。
忘尘从隐身的钟乳石柱后头暴起，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一片被风吹起的灰叶，无声无息地掠过三丈距离，直扑案几上那只铜铃。
他手中那柄量天尺的尺身，在腾空的瞬间骤然亮起一团赤红色的光芒，如同烧红的烙铁，将昏黄的洞室映出一片暗红的底色。
尺身裹着那股灼热的气浪，直直砸向案几上那枚铜铃！
只听“当”的一声脆响，铜铃被砸得变了形——铃身凹陷，铃口歪斜，骨碌碌从案几上滚落下来，在地面上弹了两下，便再没了声响。
几乎在同一瞬间，林青云和柳如玉也从两侧同时掠出。
太初剑出鞘的声响与春月剑的剑吟交织在一起，一沉厚一清越，在洞室中荡开一圈无形的波纹。
林青云身形微侧，长剑自下而上斜挑，剑尖直取青臬后腰右侧；
柳如玉则身形一矮，春月剑平掠而出，剑锋划出一道冷冽的银光，直取青臬后心左侧。
双剑齐至，一高一低，一左一右，将青臬背后所有可以躲避的角度全部封死。
青臬的反应不可谓不快。
他在量天尺砸中铜铃的那一瞬间便已经察觉到了异样，脊背猛地一绷，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背后狠狠刺了一下，本能地便要侧身闪避。
可那两道剑光来得太快，快得如同电光石火，他刚来得及将怀中的女子往旁边一推，那太初剑的剑尖便已经扎入了他的后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