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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整座城沉在沼底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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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 分类:玄幻 | 字数:39.5万字

第110章 整座城沉在沼底

书名: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51:14

第110章:整座城沉在沼底

那句话落地,没人吭声。

所有人屏住气,拿耳朵去刮那片草海。

瀑布砸进潭里的闷响灌了一耳朵,就再没别的。

还有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擂。

方才应和的那几声鸡叫,吊起众人的心以后,草海反倒彻底哑了。

连那阵簌簌的拖拽声,也一头扎进了白水的闷响里,没了影。

潘子掰着指头数自己的脉搏。

数到三十,他眼里浮起疑惑。

“风向变了。”他忽然低声说,“你们闻出什么没有?”

吴天真吸了半口,只有一股子腥冷。

胖子口型拉得老长:哪儿?

没人答他。

刚从蛇口里捡回一条命的阿,气还没匀回来。

她脸白得发青,头一寸一寸转向瀑布底下那汪水潭,喉咙卡住了。

“水里。”

她抬手指着水面,指尖发抖。

瀑布脚下,潭水浑得像一锅煮沸的浆。

水皮底下浮着几团红。

贴着水线,随波一晃,一晃,不动。

一条。

两条。

五条还打不住。

胖子的喉结卡在半道,脖子后头蹿起一层鸡皮疙瘩。

“宝贝?你管这叫稀有?”他冲吴天真龇牙。

“一捞捞出一锅!”

吴天真额头亮着一层冷汗,胡乱抹了把,咸味杀进眼睛,他也顾不上眨。

“这儿是它们的祖坟。”声音发涩。

“外头的野鸡脖子,多半是让西王母后人从这儿驮出去的。”

“那就是说,我们正蹲在人家门口。”潘子替他把话钉死。

枪口抬稳,枪嘴压向水里的红团。

“胖爷我先端了这一锅!”

他的指节抵住扳机,压出一抹白。

一只手按住枪管,往下一压。

闷油瓶盯着胖子。

只一眼。

“别招它。”他说。

“退开是路,进林子。”

胖子梗着脖子扭头,去看江澄。

江澄点了一下头。

枪口落了地。

“离这道瀑布远些。”江澄转身,“都看着脚下。走。”

一行人脸朝瀑布倒着退。

鞋底一寸一寸碾开枯叶,眼珠全交在水面上。

退出二十多米,那堵白水挪到肩后,众人才敢转身,加紧步子扎进林子。

没人敢松那口气。

走一段,回一次头。

半道上,一条红影子从水里爬了出去。

所有人的腿在同一拍里钉死。

那影子恋在潭脚的岩石上,翻了两个滚。

又滑回水里。

前后没出一点声。

胖子把咽下去的半口气吐出来,吐得又长又小心。

“临别还冲我们鞠一躬是吧。”

“开枪也打不完。”闷油瓶又补一句,像给这锅话盖了棺。

胖子的指节咔咔响了两声,枪到底还是收了。

没人有力气接他的话。

潘子的嘴唇一路没停,祖师爷、山神、土地,挨个求。

不知是求灵了,还是那些红影子懒得起追。

此后大半天,林子里再没立起过一条蛇。

众人从鼻腔里放出那口气。

昨天那场大雨,把这段地界泡透了。

泥浆咬住脚底板,像一张张不肯撒口的嘴。

吴天真拔腿,鞋被吞进泥里,只好折回去刨。

日头越爬越高,树冠压不住热气。

地面积水往上蒸,裹住人,像蒙了床湿棉被。

没有一丝风。

手背上的汗迟迟干不了,五指全是黏的。

汗顺着所有人的脸淌,浸透领口。

裤脚袖口扎得死紧,没人敢松一扣。

咬人的蠓在叶缝里站成灰柱子。

绿蚊子趴树皮上,通体是毒的颜色。

一只黑虫顺着吴天真的裤沿往上拱。

潘子一枝条抽死它,舌头都吐出来了。

“别叫它进袖口,进裤脚。这些东西不喝饱不肯出来。”

潘子的咳嗽一阵接一阵。

汗洇进他肩头的伤,蛰得生疼,他咬牙不出声。

纱布边缘让汗泡得卷了毛边。

吴天真要把水壶递他,他摆手,只肯润一下嘴唇。

胖子的歌彻底哑在喉咙里,喘越来越湿。

后半程,吴天真架着他半边身子往前拖。

一个钟头一寸寸磨过去,没寻到一块干地。

膝盖里的响声隔着靴子都听得到。

水壶倒过来晃,底上只剩浅浅一圈。

“一人一口。”潘子把壶嘴挨个递过去。

胖子抿完,舌头还舔了舔壶沿。

“再这么走,先渴死,再让蛇当点心。”

“闭嘴走你的。”潘子把壶嘴塞回他手里。

“江爷。”胖子的气从牙缝里漏出来。

“这么个走法,天黑也到不了头。”

“歇十分钟。就十。”

江澄没回头,也没应。

脚下的步子放缓了一半,只一半。

“五分钟也成!”胖子冲着那个背影喊。

“五分!”

又捱了一盏茶的工夫,峡谷尽头塌出一道短坡。

坡面上雨水汇成一股急流,贴着地皮往下溜,溜得急。

每人削一根树枝探路,手拽着手,扶着水流下到坡底。

下到一半,胖子脚下一滑,半截身子坐进泥汤。

笑声卡在众人喉咙里,谁都没敢笑出声。

坡底的光,猛地敞了。

谷外的树木稀下来。

稀树后头,摊开一片黑沼。

足两百米宽的水面,平得像一块敲死的铁板。

一股子腐卵的臭味贴着水皮飘过来。

吸一口,鼻毛都发立。

沼水后头是一大片泡着的林子,树都不高,根须绞成一片,像一团拧死的蛇。

胖子一拍大腿,嗓门一下回了血。

“出去了!咱们出峡谷了!”

吴天真愣愣地接话,声音都在抖。

“陈文锦的本子写得很明白,过了峡谷,就是绿洲的心窝子。”

“都城,就在前头了。”

几条疲腿不知从哪儿又掏出力气。

众人又走了一程,站到黑沼边上。

凑近了看,视野逼得很,只剩浑浊,没有崖顶望下去那股气势。

浅沼里浮着一块巨石,齐半张方桌高,桌面露着水线。

众人趟过去,围着看。

石面刻满纹路,密得像发丝,边口让水磨得溜圆。

吴天真拿指头描了一段,纹路绕来绕去,找不着头尾。

潘子用指甲刮了刮槽口,把渣子凑到鼻子底下闻,眉头拧死。

“不是哪朝哪代的官活。这种路数,我潘子头一回见。”

胖子绕着巨石转了半圈,倒爷的老毛病又抬头。

“这算哪路神像?哪个朝代的?”

“掰个角下来都不亏啊。”

潘子一记眼刀甩过去。

石身朝下的那头扎进淤泥,望不见根脚。

那哪是石头。

那是半尊雕像,身子还站在沼底。

闷油瓶蹲下去,盯着雕像与泥面相接的那一圈。

“这儿的泥是新的。”他突然开口。

胖子脖子拧过来:“哪儿?”

“整片沼泽都被什么搅过。”他的下巴朝水面一努。

“有东西在底下喘气。”

江澄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再往深处望,断墙残檐一撮撮立在泥里。

有的露半截膝盖,有的只冒一个瓦当。

全都让黑泥吞了半条身子。

江澄站在水线外,看了很久。

“这里原先立过一座城。”他开口,“一座很肥、很热闹的城。”

“几千年的雨水往里倒灌,整座城,让淤泥一口口吞了。”

“西王母宫也在这片底下。”

胖子琢磨了一阵,汗毛根根倒立。

“好端端一座城,吞得干干净净。”

“那城里的人呢?”

没人回答。

沼水平着,还是平着。

“全是泥,咱们怎么进去?”胖子的眉头拧成一把锁。

“胖爷我会凫水,可凫不进泥啊。”

江澄盯着沼心,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胖子还想再问,他抬手止住了。

那只手势停在半空,落下来的时候,慢了半息。

一个水泡从沼泽深处顶到水面。

噗。

碎了。

碎的那处,离沼心只差一层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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