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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鬼林子数着我们的脚步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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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 分类:玄幻 | 字数:39.5万字

第114章 鬼林子数着我们的脚步

书名: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51:14

第114章:鬼林子数着我们的脚步

胖子撞上石像的脚趾,膝盖磕出血印。

他龇着牙,把祖坟那套话从头到尾念了一遍。

主语,西王母全家。

骂到嗓子冒烟,他弯腰掬了口沼泽水,含在嘴里。

盐味冲得他立马吐出来。

咸的!这鬼地方连口水都不给留。

江澄不理他,手电一路扫过去。

石料黑沉沉的,磨不出反光。

跟峡谷石窟里那批人面鸟,同一种石头。

几千年泡在泥水雨雾里,楞角还立着。

只是这儿没有鸟,全是五官齐全的石头兵。

肩挨肩,列着队,站进雾里去。

前头的林子更稠,石头比树还稠。

断了臂的,掉了头的,藤蔓当被子往身上盖。

被盖的缝里,钻出一只生苔的耳朵,半张脸。

全在暗处瞅着这支队伍。

矿灯的光一格一格往前挪,那些脸一格一格退进黑里。

有一尊石兵的半边脸让苔藓吃掉了。

苔须垂下来,随着风一动,一动。

江澄伸手拨开那绺苔须。

石头凉,凉里带黏,指肚分不开。

阿宁蹲在最近的一尊像前。

手电贴着石面走。

刻纹是老西域的路数,刀口细密。

一角上錾着三只鸟,尾巴咬着尾巴。

三青鸟。

三青鸟是替西王母传话的。

她用指尖顺下最后那只鸟的尾羽。

传给谁,书里没写。

她说这话时,手电光在石面上顿了半拍。

她看了小半分钟,把纹路描完,摊手。

石头这么多,说明奔着绿洲心窝子来了。

心气儿刚往上拱,又被这林子的凉拽住。

石像越往里越密。

有几颗残破的脑袋让藤条拴在树腰上,离地两人来高。

脸冲着来路。

一尊石像的手插进泥水,出水的指缝间还挂着泡。

潘子绕着那处走了个弧线。

泡早就不冒了,那只手却像刚抽回去。

众人脚下都放了轻。

见过血的大有人在,没人嚎,也没人散。

手背的汗毛齐齐立起来,像接了什么号令。

吴天真后颈发痒,挠了一把,指尖黏的。

潘子走了好一阵,忽然把步子收了。

江爷,这沟子静得邪性。

大白天。

一只鸟都没叫。

连虫都没哼一声。

连风都省着吹。

叶子不动,也不响。

我那只怀表还在走,可这天色,看不出晌午还是擦黑。

南边老林子我钻过小半辈子,没碰上过这种。

胖子嗤了一声。

潘子也怂。

羽毛的东西全让蛇叼走了呗。

前头那两条长虫养得跟蛟龙似的,靠什么胖起来的。

蛇要是不吭声,那就是憋着下口。

这句甩出来,没人接茬。

泥水让脚步踩出咕叽声,一声,接一声。

江澄把这层静听了有一路。

静是有斤两的东西。

压在耳膜上,嗡嗡地往脑子里顶。

这支队伍像闯进了一座空了的林子。

有嘴东西把这片活气全吞干净了,连声都没留。

吴天真把背包带勒紧了一格。

西王母留下的老陷阱,说不准就埋在前头。

小心这一条,永远不亏。

话是这么说。

潘子盯着满地的烂叶。

陷阱也得有人去踩。

枪都端平了些。

走,接着走。

林子的边际永远差那么一段。

四下里还是那些石头,还是那些脸。

像从一支不散伙的石头大军中间穿过去。

队伍后颈上的凉气一层层积。

江澄收住了脚。

鞋底钉在烂叶上。

这条路,我们走过。

他先前数过自己的步子,又往前走了两百步,撞回同一道树根岔。

胖子顺着他的目光上树。

三颗脑袋让藤条拴在树腰上,歪着一排。

这仨我认得。

一个钟头前就冲我笑过。

阿宁扯出她一早系在树杈上的布条。

布条还挂着。

结却叫人解开,重新系成了另一样。

众人的脸刷地白了半截。

吴天真后颈的痒改成了一片刺。

他和阿宁同时掏出指南针。

针头老老实实指着北。

潘子抱住一棵大树往上爬,指甲抠进树皮。

树顶望出去,天烧穿了,哪有什么烟。

东南边也没有。

就剩头顶这一块亮。

他出溜下来,落地时膝盖打了个晃。

烟没了。

怕不是咱们闷头赶路那阵,它就断了气。

从这个高处看,红烟断气的地方,比图近的半截都不止。

吴天真把记号牌翻出来对。

道是我们自己刻的记号。

一个岔口都没碰上。

直着走,绕不出这种结果。

胖子嗓子眼里挤出一句。

要出不来呢?

石头把咱们的魂领进圈里了。

鬼打墙,听过没有?

又或者,西王母那套奇门遁甲又开张了。

四周本来凉得透骨。

这几句一落,冷汗顺着脊沟往下爬,一层叠一层。

再抬眼看那些青苔糊脸的石像。

石头不再死。

石头的脸上挂着股邪性,眉眼狰狞。

潘子的枪托抵进肩窝,扣环咔哒一声。

魔鬼城那一回,这套局不是照过一回面。

这遭她拿石头当棋子,把咱们围在棋盘心里了?

吴天真摇头,摇得很慢。

奇门遁甲,往人心里做文章的居多。

再不然就是精巧机括。

这一地死石头,哪门子手段使得出来?

再说,摆这局得费多少石头。

西王母在时的国库,也铺不起这么一大片。

阿宁盯着脚下的腐叶层,声音很平。

难说石头就是块幌子。

真正动了手脚的是道。

要么,就是这片林子本身。

江澄眉毛挑起来一角。

东北的老话里,有几种柏树林子,叫鬼林子。

树根盘成一团死扣,人和畜生一旦进去,就出不来。

当地人的说法,林子长着自己的主意。

林子是活的。

死在里头的飞禽走兽,全算它攒下的粮。

讲这话的声气越压越低。

后来呢?胖子问。

后来进山的,一半没出来。

一股寒气从尾椎骨往上拱。

这话没人敢接。

胖子脸上的肉抖了抖,两瓣嘴唇碰出声响。

怪不得一点动静都听不着。

敢情全让这座鬼林子吞下肚了!

咱们几个搁它家饭桌上,就是一桌现成的席面。

它咽到嘴边的东西,会吐出来?

吴天真哑着嗓子接了半句。

席面不怕。

怕的是没人掀桌。

这话没人笑。

阿宁把矿灯举高,顺着树墙扫了一圈。

光柱停在哪,哪就是一张石脸。

没人敢大声喘气。

矿灯忽然跳了一下。

再亮时,最近那尊石像的脑袋,偏了半寸。

至少看着像偏了半寸。

吴天真拿手背狠擦眼眶,眼皮磨得发涩。

石头还是石头。

潘子牙关咬得咯吱响。

他抡起拳头,一拳擂在旁边那棵树的树干上。

震下来几片叶子,慢悠悠打着旋。

管它是鬼林子还是石头阵。

三爷现在死活没人知道。

这林子敢横在道上——

老子一把火,把它剃成秃的!

拳头像焊在树皮上。

好一阵,没人出声。

然后,树洞里传出一声回敲。

很闷。

不重。

像有人把指节抵在木头内侧,敲了一下。

潘子手背的青筋绷起,拳头想往回抽,没抽动。

树皮裂开一道细缝。

一股子黄浆从缝里渗出来,挂在上头。

浆是温的。

潘子指头沾了一点,凑到鼻子底下。

腥的。跟血一个味。

江澄的矿灯转过去。

瀑布那头,整片密林的树干里,一声跟着一声,接连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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