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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谁在头顶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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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 分类:玄幻 | 字数:39.5万字

第102章 谁在头顶

书名: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51:14

第102章:谁在头顶

那声短叫卡在喉咙里,没放出来。

所有人的视线钉在吴天真身上。

他一屁股坐在腐叶里,后脑磕上一截树根,没喊疼。

汗从额头上一层层往外渗,脸色白到颧骨发青。

他抬手指自己的脚踝,手指不听使。

草丛里一条绿影子滑过去,粗得像成年人的小腿。

胖子攥着匕首扑过来:祖宗!蜈蚣祖宗!

江澄和闷油瓶落在队尾,前面的乱子他们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

闷油瓶几步跨到吴天真身边,膝盖砸进泥里。

江澄只抬手。

赤芒掠过,无名剑钉住一条跟得太近的四目蜈蚣,剑尾还在颤。

他接的是后尾那条绿潮,替闷油瓶把背后撑住。

裤管被撕开,布条挂在脚踝上。

鞋带割断,那只靴子被扒下来,靴帮里倒出一股水。

五个脚趾泡得发白,纹路全起了皱。

吴天真试着动了动大脚趾,动到一半就停住。

肿块鼓起来,皮面绷得发亮,颜色熟成一团紫。

紫的边界在小腿上一寸一寸往上拱。

潘子拿铅笔在那道边界上描了一笔,手在抖,线歪出去一截。

记着它往哪儿走。他说得很急。

什么感觉。

刚咬那一下疼。吴天真的牙在打颤,现在半边身子木了,摸哪儿都没知觉。

闷油瓶嗯了一声,两手扣住伤口两侧往外推。

挤出来的血一路是黑的,滴在腐叶上,叶边卷起焦痕。

毒烈到这个份上,那条虫王的螯不是普通货。

腿还在吧。吴天真问得很轻。

闷油瓶没答,手上又推了一把。

说人话。胖子揪住他的领口。

死不了。他把那只手拨开,三天别落地。

潘子把纱布按上十字口,指腹沾了一层黏。

潘子把枪塞给胖子,蹲下来拆开药包,棉球在酒精瓶里蘸透。

忍一下。

针头扎进胳膊,抗生素推得极慢。

吴天真另一只手抓住一把草根,指背的筋全鼓起来。

草根从他掌心里被拧断,汁水沾了一手。

绷带绕三圈,勒出一道边,把肿起那段整个包住。

药推完,吴天真的嘴唇还在抖,牙齿磕出很细的响。

阿宁把手电咬在嘴里,光一寸寸挪上他小腿。

过膝盖了。

那句报告很平,平得像在念别人的账。

血挤净了,闷油瓶咬开自己掌心的旧口,把血涂在吴天真脚踝上,指腹抹匀。

他退开。

闷油瓶走向江澄,那张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覆了一层霜。

虫群里有一条王。他声音压得很低,寻常的不敢上前,这条是麻烦。

江澄点一下头。

后头那大群蜈蚣在老闷宝血面前退了,血管用。

可这条虫王能在草里贴着人走,说明它不吃那一套。

草里、树杈上,都盯。江澄开口,它不一定在人腿边。

队伍重新动起来,谁也不吭声。

阿宁走在最外侧,枪托贴着胯骨,手心的汗把缠绳浸成深色。

眼睛各自在头顶的枝丫和脚边的草缝之间来回扫。

空气黏住了,压在耳膜上。

心跳声一下一下,撞在肋骨里。

一道绿从三米高的横枝上淌过去。

胖子的刀抡上去,只砍断一枝,树胶掉下来粘在他手背上。

枝上什么都没有了。

手电往上扫,横枝的断口还在淌树脂,拉出一根亮丝。

这枝子上没东西。胖子替自己找话,没人接。

谁也不提那句看错了,手里的家伙一件都没放下。

扑通。

胖子的肩头猛地下沉,背包带勒进肉。

他这一声惊叫还没出口,闷油瓶左手已经推上刀柄。

黑金古刀离手,像一支沉重的箭。

那条缠在胖子肩上的东西被挑飞,足有小臂粗,钉在一株古树的树干上。

树身抖落一片苔。

闷油瓶走过去,刀从树干的裂口里拔出来,刃上带着一层绿色的浆。

他在草上擦了三遍,擦到刃口发白。

潘子的眼睛瞪圆了,枪口跟着抬。

这一手的准头,没人做得到第二次。

江澄看的是那被钉住的东西,眉头压下来。

刃口穿的是背脊。

四颗肉瘤比虫群里其他的大得多,红得发亮。

望进去,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眼前发花。

别看它背上的眼。江澄把视线挪开,

闷油瓶收刀回来,匕首削了几枝干柴,铺在泥地上。

蜈蚣身上的油泼下去,火折子一凑。

火苗窜起。

不是橘红。

绿的那种,青幽幽地舔着树皮,光打在每个人脸上。

噼啪声里夹着尖叫,一下一下,细而长。

那条虫王在火里扭,节肢烧焦了还在蹬,蹬了不知多久。

树冠上又有黑翅膀扑棱棱地散开。

直到最后一点绿光塌成灰,风一吹,灰烬散在草上。

灰里翻出半截没烧透的螯,在泥上又刮了两下。

阿宁的枪口压着它,等那两下停住才收回来。

众人挪开步子,喉咙里都还堵着那股焦味。

此后每一步都踩得极轻。

脚先探出去,重心留在后头,鞋底蹭开落叶再落死。

谁也不去猜西王母在林子更深处还埋了什么。

吴天真走不了,胖子把他背起来,汗把那件后背衣裳浸透一层又一层。

背上沉不沉。吴天真把脸别开。

胖子哼了一声:再啰嗦我把你撂进草里。

这句骂说完,他自己先笑出声,笑声很短,压在喉咙里。

吴天真把下巴搁在他肩上,眼睛盯着那丛过膝的草,眼皮不敢多合。

火折子的油省着用,光圈缩到两米,两米以外全是根的影子。

雨林的绿一寸寸收紧。

树与树咬在一起,藤蔓缠着藤蔓,横的竖的,织成一张密不透光的网。

走一公里的力气,在秦岭能换一百米。

腿在往下坠,肺里灌的全是腐水的味道。

每喘一口都像在喝那锅黑水,喉咙黏得咽不下去。

潘子把刀柄咬在嘴里,腾出两只手去扒藤蔓。

防毒面具滤不干净的那点瘴气钻进脑子。

眼前的藤条会往旁边飘,飘完又回到原位。

水没到靴筒,每一步都往里灌一点,鞋里的声音一路咕唧个没完。

鸟叫早没了。只剩水声,和各人粗重的喘。

远处闷响一声,像什么大件倒进泥里,隔了几层树。

没有第二声。

罗盘的指针打了两圈,停不住。

潘子合上罗盘塞回兜里,兜盖拍了两下,像把那点指望拍死了。

苔藓在每一面树上都长,太阳照不进来,南北没了分别。

江澄蹲下去捏了一撮泥,松手,渣子落回同一片黑水里。

没有参照物。树全是同一种树,坡全是同一个坡。

胖子在一株树身上刻过十字,记着是往西。

转出去半天,脚边又出现那截被刀劈过的树桩,十字刻痕朝外。

原地。

潘子朝那截树桩踹了一脚,踹完自己蹲下去,双手抱住头。

队伍停下来,一张张脸朝着密不透风的绿,没人说话。

阿宁用枪托捅开一丛蕨,底下除了黑水什么都没有。

她拧下滤芯,甩了两下,倒出来的水是绿的。

滤芯剩的不多。她把它塞回内袋,拉链拉到一半卡住。

干粮掰开,嚼得很慢。

谁也不说话,只有牙膛里碾饼子的响。

阿宁把最后一口水倒进吴天真的壶里,壶嘴磕着他的衣角。

咽下去之后,众人的目光一条条落在江澄身上。

他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他笑了一下,把空了的水囊挂回腰上,走到队伍最前,踩进没膝的草。

队伍重新开动。

有他在前头,谁也不去数自己走过几遍同一棵树。

他的步子不快,逢岔必停半息,鼻子先在空气里刮一遍气味。

跟在后头的人照着他的脚印踩,一步不差。

江澄在一丛藤蔓前停住,抬手拨开最外那一层。

藤条后头的烂泥上,一串脚印,边沿还没被水泡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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