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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迎客礼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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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 分类:玄幻 | 字数:39.5万字

第101章 迎客礼

书名: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51:14

第101章:迎客礼

那根手指停在半空,抖了一下。

咳嗽声又起。

从第一颗骷髅的眶洞里爬出来,粗糙,带痰。

像有人在石头里抽烟,抽了几千年,嗓子眼里全是焦油。

手电全打在崖面上,光斑顺着一窟一窟的洞眼往上爬。

爬到第三窟,光里多了一条横着的影子,又缩回洞里。

胖子的怒骂砸向石壁:哪个龟缩在石头后头!

回声撞了几撞,落进林子里。

树冠上惊起一排黑翅膀,扑棱棱地刮过头顶。

整座峭壁哑了。

静得能听见各人耳膜里的嗡鸣,一阵一阵,压着心跳。

下一息,窸窸窣窣从各个窟窿眼里往外渗,一个接一个,一层压一层。

咳嗽连成一片。

不是一个人的咳。是几十具、上百具喉咙同时卡着浓痰的那种。

潘子一把摁住胖子的嘴,力道把半句骂话堵回喉咙。

闭嘴。省点声。

阿宁的枪口一寸寸挪,扫过最近那排骷髅。

她喉咙里堵着东西,声音挤出来。

魔鬼城里抹掉咱们记号的那伙人?

没人接。

谁也没法把活人两个字安在石头上,这些东西在这儿立了几千年。

吴天真把身子侧过去,后背贴上一株树的皮。

树皮上的水立刻浸透他半边衣裳,凉的,一路贴着脊椎往下走。

别靠。江澄说,树上有东西下来,你躲不开。

吴天真的肩膀立刻离开树干,鞋在泥里滑了一下。

胖子笑了一声,笑得很短。

那半声笑没落地,咳嗽声就变了调。

江澄眉峰一挑。

左臂上的匕首被他拔进右手,指节在柄绳上收紧。

他手腕一送。

刀化作一条白线,破风声撕开昏光,钉进最近那颗骷髅的眼眶。

一声尖鸣,细得像钢针扎进耳道。

眶洞深处迸出绿色的脓血,顺着石头的脸颊淌下来,一路冒白烟。

腐酸味顶进鼻腔。吴天真往后仰了仰,后脑撞上背包。

骷髅活了!胖子的叫喊劈了。

潘子把枪压低两寸:别嚎。里头有东西。

话没说完,第二颗骷髅的眶里也淌下绿水。

第三颗。第五颗。

细流在石壁上织成一张湿网。

绿水淌过的石面鼓起一层泡,泡破了,气味更冲。

潘子把领口拉高半寸,压到鼻子底下。

江澄的双目里,一青一紫两点光撑开,像有人在他眼珠后头举了火。

烛龙睁眸,目光直落到石头内里。

迎客礼。他的声音沉下去,西王母在骷髅里养虫。

话音没落地,那柄匕首开始往外退。

一寸。两寸。

刀锋咬在一个圆柱形的东西里,退得滞涩。

众人往后逼退半步,靴跟在泥里犁出两道沟。

手臂粗的一条从眶洞里顶出来,先是青黑的背节,再是赤足。

四目蜈蚣。

它背脊上鼓着四团肉瘤,赤红,湿亮,像四颗泡在血里的眼珠。

匕首贯穿了它的中段,它不管,照旧往前拱。

两只毒螯泛幽绿的光。

它爬得慢,关节僵着,像睡了太久的腿没醒透。

一段一段,它把刀身从自己体内推出去,刀刃落上石头,响声很轻。

四目蜈蚣。闷油瓶从牙缝里丢出四个字。

江澄脑子里翻过一页册子,脸色冷下去。

剧毒。它钻活的脑壳,吸髓,把卵产在颅腔里。

产在谁的头里。吴天真问。

脑袋有空腔的,都算。

胖子把短刀横在胸前:火烧得死吗。

烧得死壳,烧不死卵。

他的骂声跳着走:西王母这不地道!一整个石壁全当虫窝!

喊什么喊。阿宁横他一眼,把它喊醒些?

胖子的嘴合上,喉咙里剩半句,咽回去了。

吴天真没听进去。

他面前那些大大小小石窟的眶洞里,青头的、黑背的,正一条条往外挤。

绿光在昏暗里连成片,整座峭壁睁开了眼睛,一颗颗盯着站在这儿的人。

上百条了。

吴天真数到第八十就不数了,眼珠子跟着绿光走,走到后来眼眶发酸。

骷髅里头塞不下这么多,除非整面山岩的内芯早被掏空。

那里面砌成一条一条的养虫道,通道口全开在骷髅的眼眶和嘴里。

潘子抬枪,一发打在爬得最靠前的那条身上。

枪声贴着石壁炸开,碎石屑从崖顶落下来,罩了众人一头。

那条蜈蚣被撕成两截。前半截还在刨足,后半截淌出一摊黄水。

省着。江澄说,枪声把林子深处的东西也招来。

潘子退出弹壳,掌心的汗把铜壳浸得发暗。

虫潮往外倾泻。

咳嗽声更清楚,混着几百对细足碾过石面的沙沙响。

一条从崖根的裂缝里翻出来,正落在吴天真的肩头。

阿宁的枪托横扫,把它砸进草丛,骨节断裂的脆响被草吸走了。

寒意从脚底板上窜起,贴着脊椎往头顶跑。

吴天真的小腿肚子抽了一下,往后退半步,鞋底碾断一根枯枝。

脆响。

江爷,撤不撤?

江澄偏头看闷油瓶,眼里带着点兴味。

小哥,别藏着了。

闷油瓶回视他一息,那双淡得没表情的眼睛里也起了纹。

你也是。

吴天真和胖子同时醒过神。

眼前站着两尊煞星,血还能治这些东西,胸口那口气就顺了。

胖子压着嗓子:老闷,上你的血!这回聚光灯给他。

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让紧绷的肩头松了一线。

连阿宁的嘴角都抽动了一下。

江澄朝他抬抬下巴。

虫群先前是沉的,节肢发僵,眼下越爬越快。

它们不照一个方向来,两翼往前探,绕着人兜圈子。

包抄。

有几条顺着树根往上抬,爬到齐膝的高度,把侧翼合得更紧。

阿宁的枪口转到左,又转到右,喉咙里一声短促的吸气。

站住,别跑。江澄的声音压得很平,血一热,它们追得更急。

四双脚同时钉进泥里,连胖子都停了。

闷油瓶点头,不废话。

背上的黑金古刀出鞘,一声铿锵撞在峭壁上。

他掌心横着抹过刃口,皮肉翻开一条细线。

腕子一抖。

几点猩红泼向石壁。

血珠砸在骷髅的额骨上,溅开。

最前那条沾上一滴,整段身子拧起来,赤足乱蹬,翻出一道白脊。

它没死,退得却比谁都快。

咳嗽声塌了下去,像被谁掐住。

虫潮往前拱了两拱,前头的十几条把足收住,掉头。

绿光一层层往后撤。

闷油瓶把刀口那点血在草叶上蹭净,重新插回背后。

包给我。阿宁把胖子的背包接过去,绳扣在手里绕了两圈。

胖子腾出两只手,一手短刀,一手火把。

往林子深处走。江澄把剑收回袖中,看脚底下。

众人点头,眼睛在各人脚踝那圈草里刮,一步步把队伍拖进绿影。

一条蜈蚣攀上离他们最近那棵树,足尖勾着树皮,爬到齐腰的高度停住。

没人抬头去确认第二遍。

上面也别露皮肤。江澄把领子竖起来,袖口扣到腕子上。

走出去十几步,身后的窸窣声没散,压着一个不紧不慢的调子跟上来。

退是退,却没走远。

江澄放慢步子,让队尾的人先过去。

他盯着那片绿光最后停住的位置。

那里有一条东西没跟着虫群撤。

它立在泥上,螯口一张一合。

吴天真忽然停住,喉咙里滚出一声短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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