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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石头摆的口袋,火堆后头摘脸的人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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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 分类:玄幻 | 字数:39.5万字

第95章 石头摆的口袋,火堆后头摘脸的人

书名: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51:14

第95章:石头摆的口袋,火堆后头摘脸的人

日头偏西,石山的影子拖在地上,越来越长。

洞口那块石头还带着白天的余温,背上去,一层烙人的燥热,凉意一时半会儿不来。

江澄朝着远处那道畸形的岩脊,半天没吭声。

阿把废掉的罗盘塞回兜里,拍了拍裤腿上的沙。

吴天真扭头看了眼胖子。人仰马翻这一路,这二百来斤还睡成一坛封了口的酒,天塌下来也泼不醒。

那些红虫子,什么来路?你们知道多少。

吴天真盘腿坐直,捡着头颅堆那一段讲,讲得很省。

上万只尸鳖里养出一只王,装进人头罐子。

他伸出两根指头,捏死。

沾上皮肤就是一条命。没有解法,没有讨价。

一沾,就没命?

吴天真摊开手掌。食指边上豁着一道红痕,看着还嫩,他把手指收拢,握回去。

阿的指节在枪带上敲了两下,敲不出主意。

她转头看江澄。

一条直线穿出去,回到旧营地,能不能成?

能试。半道上兴许撞上扎西他们。

江澄收回目光,指腹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这座城,是有人摆过的。

他把水囊搁到中间,又摸出三颗石子,摆成一条线。

石头瞅着乱,其实每一根都钉死了位置。

他起身,指向两侧的岩山。

每个岔口,左右两列石头的数目不一样,一边多,一边少。

吴天真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得眼睛发涩,两列石柱在眼前糊成一片。

他闭上眼再睁开,柱子还是那批柱子,横看竖看,认不出个头尾。

人眼分不出这个差别。脚底下却自己往石头稀的那条挪。

走岔一回,下一个岔口再给你掰回来。一道一道,修到骨头里。

吴真天真到第三个岔口数岔了,脑门磕在岩壁上。

数错了。

别拿眼睛数。江澄把一颗石子按进地上的方框,拿脚数,就对了。

阿蹲下去,抓起一把沙撒进风口。

沙线直愣愣钻进右侧窄口,像有人伸手引路。

她抬起眼。

有人照着图纸修了一条路,专等我们往下钻。

吴天真喉结滚了滚。

说白了是个口袋。西王母缝好的口袋,我们一头扎进来,还嫌不够深。

口袋能破吗?阿问。

江澄蹲下来,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个方框,框里交叉着几条短线,没有缺口。

吴天真凑近看那个框,眉头拧死。

找不着口子,就一直在里头转。

江澄拿掌心抹掉那个框。

水还有。可抹记号的人,不会等我们喝完。

风蚀的石柱杵在四周,一根一根,墙似的往里合。

阿的手按到枪柄上,指腹摸到冰凉的防滑纹,一层冷汗。她松开。

吴天真后槽牙咬得发酸。

画着三青鸟的人面陶罐,罐里灌满尸鳖王。

再摊开这座算死每一步的石头城,那位君临西域的夫人,手段一层压一层。

政权埋进黄沙几千年,陷阱还活着,还张着嘴。

进了古国内里呢?他喉咙干得发紧,吞咽了一下,喉结上下滚。

阿把手贴在一根石柱上。石头温着,热气隔着掌心往骨头里渗,她把抽回来。

抹掉记号的那双手,是把口袋口又扎死了一道。

江澄把手腕翻过来,看了看那道伤口,用袖口盖住。

谁跟我们有这么大的仇,非逼死不可?

阿摇头。

江澄眉毛都没抬。他肚里有猜测,秤砣压着,不称出来。

守在这儿,还是往前?吴天真问。

往前再挪一段。包里有水。

江澄从背包里拎出水囊递过去,语调平得像在报天气。

吴天真灌了几口,又掰开胖子的牙关,往里喂了半杯。

那两片干裂的嘴唇润出些血色,人应当快醒了。

阿接过空了的水囊掂了掂,还剩小半指深,她把它搁回地当中,没往自己怀里收。

江澄朝她点点头,没接话。

半小时后重新上路。

吴天真继续背着胖子,江澄在旁搭手,一步一步往石山的夹缝里挤。

头一个钟头还有心思看景致。戈壁壮阔,岩山如林,要不是背上那位一路打呼,跟观光也差不了多少。

再走,汗把体内的水一点点搬走,风又把汗抽干。

嘴唇裂出口子,一咧嘴就渗血丝,咸的。

日头最毒那阵,远处浮起一层蜃影,像片湖,湖上描了道船舷。等阿指给众人再看,只剩一片白光。

胖子背上打呼的节奏断了一截,又续上,比先前更低。

连石头都学会骗人了。阿咽了口唾沫。

低头走。江澄的声音不高,眼睛看见的,一件都别信。

日头压在人头顶,石柱的影子缩成一小团,缩到后来,连那一团也没了。

吴天真眼前开始晃,石山的轮廓化出水波,一晃又凝住。

他拿袖子擦眼皮,擦出来的全是盐。

二三十公里垫在脚底下,眼前的石头还是那批石头。日头沉下去半边,一根出头的路都没冒出来。

走不到头的路最磨人。

停。今晚这儿。

江澄抬手。

吴天真把胖子卸在地上,自己跟着瘫了。

胖子的鼾声在石壁之间来回滚,比篝火还稳。

阿靠着石壁,累到连话都省了。

江澄状态最好。他从包里取粮取水,一样一样摊开,又把篝火点起来。

阿把一块干粮掰开放在舌头上,没嚼,就着那一小团火看。

看什么?吴天真问。

抹记号的人一定还在路上。她抬起头,半夜只有这一堆火,后背要不要交给它?

江澄往火里添了根柴,把柴火堆往背阴那一侧推。

睡。今晚我守。

戈壁的夜凉说来就来,火一断,人就得发烧。

天黑透得很快。白日里壮丽的岩山换了面孔,黑影幢幢,一座一座蹲在火光外头听动静。

火星子偶尔拔高,把最近那根石柱的半张脸照亮,又暗回去。

风绕着石缝走,呜呜声一会儿高一会儿低,像谁在里头哭,又像谁在里头笑。

阿和吴天真先后睡沉。

江澄坐在火边,拇指摩着掌心结了痂的伤口。

一只手从他背后的岩缝里探出来,拍上他的肩头。

江澄脖颈的肌肉先一步绷紧,头才转过去。

岩壁后头猫着半个人,一张脸埋在阴影里,只露出两只眼珠,滴溜溜瞟向阿那边。

扎西。

他先把手心的沙在袍子上擦净,才凑近半步,像掌心攥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确认两人都睡死,才冲江澄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跟我来。

江澄打量了他三秒,起身。

两个人的影子让石头一吞,没了。

他们贴着石柱的背阴面走,专挑松沙落脚,连踩声都听不见。

半路,扎西忽然蹲下,拨开浮沙。沙底一行浅印,鞋尖直指正北。

江澄蹲下去,指腹量了量印子边沿,毛了,顶多几个钟头。

没有一双,是他们这拨人的脚。

八百米外,一座岩山背后另烧着一堆火。

定主卓玛盘腿坐在火边,与她并肩的是那个儿媳妇。

老妇人眼皮都没抬,撩起袍角掸掉手上的浮灰,动作熟练。

谁都不言语,任火光在脸上一遍一遍淌。

火坑里梭梭柴烤出松脂味,甜里带焦。

江澄在火光边缘站定。

片刻,中年女藏人抬起手,捏住自己耳后一线接缝,往下一扯。

人皮面具从她脸上褪下来,像脱一件洗旧的褂子。

面具底下是一张二十上下的脸,眉眼干净,双颊带着少年人的红。

火光舔过那层皮,毛孔、绒毛全是真的,岁月落过的地方一处也找不见。

陈文锦。留下那本笔记的人。

她把面具搁在膝头,眨了眨那双灵气逼人的眼。

说说看,你打哪儿认出我的?

江澄往火堆里丢了根柴。

火星子溅起来,照亮她耳后那道没压平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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