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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深渊回了眼,门后头摆的局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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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 分类:玄幻 | 字数:39.5万字

第96章 深渊回了眼,门后头摆的局

书名: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51:14

第96章:深渊回了眼,门后头摆的局

陈文锦这三个字,要是砸到吴天真跟前,够他把下巴惊掉。

她同吴三省是一个辈分的人。

几十年的黄沙在别人脸上犁出一道道沟,犁到她这儿,犁不动了。

疗养院里那些塌掉的身板,她大概一个挨一个看过。提起那些,她的声气连一分都没变。

吴三省缩成干瘪的老头,这张脸却停在旧照片里,比照片多一口活气。

坐在对面的江澄,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那双眸子是一潭死水,石头丢进去,懒得起波纹。

两个人隔着一堆火对坐,中间一条路,是话铺出来的。

陈文锦膝上那张面具摊开着,眉眼的位置朝火,像第二张脸搁在火上烤。

火光外头,石头的轮廓粗粝,一根根全冲着这边侧耳。

认出你的不止我一个。闷油瓶那边,早记下了。

陈文锦颔首,火光在她鼻梁上跳。

你们都没戳破,把我这颗钉子留在明处。

你这身打扮滴水不漏。若不是扎西瞧见路上那些记号,我还当自己化进了人堆。

她把一根柴拨进火心。柴光照出她腕上一圈旧痕,绳子磨的,深浅不一。

接下来的话,单讲给你一个人。

她换成藏语,冲两个藏人低声吩咐了一句。

扎西架起定主卓玛,两个人的脚步声让夜色一口一口吃掉。

火堆边只剩两个人。

陈文锦盯着火苗,那张嫩脸上叠着一层不该有的旧。

你追的那件东西,烫手。

秘密离得越近,脚底下的边沿越窄。

她添了根柴,火星噼啪溅到裙摆上,她也不拍。

有句老话。人趴在崖口看深渊,看久了,深渊也睁开眼,回望过来。

跟生鳞的东西对咬,咬到后头,自己一身鳞。

这话我先撂在这儿。你还要听吗?

火堆另一侧,翅音早断了,戈壁只剩柴火爆皮一响一响。

江澄往火里丢了根柴,只吐出两个字。

火光照着他的脸,那张脸上纹丝没动。

陈文锦笑出声,气音很短。

你们这些人,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倔。

笑还没落地,她的目光收紧了。

这世上,同你对得上号的,不止一个你。

我走过那么多死地,回来反复想过:你就是。

火苗歪了一下。江澄的指节在膝盖上停住,等下一句。

可事到临头,又对不上。这话,见不得别人的耳朵。

方便。

陈文锦挪了挪身子,坐到江澄肩边,肩膀挨着肩膀,脸凑到他耳廓边上,唇几乎贴上耳垂。

远看,倒像一对说悄悄话的情侣。

风从石柱顶上掠过去,吹散半句。陈文锦顿一顿,贴着他的耳廓把那一截补回来。

江澄鼻端进来一缕异香,甜得发腻,腻里藏着一点腐。

禁婆的气味。

香气缠在发丝里,越凑近越压不住底下那股腐,江澄的胃壁爬上一层薄凉。

她的日子见底了。用不了多久,这张脸就会变成疗养院里那种东西。

至于搞成这样?

江澄声音不高,带着三分调侃。

陈文锦一僵,耳根浮起一层薄红,随即便恢复如常。

没有比这更要紧的事了。听好。

那扇青铜门后头,摆的不是答案,是一张局……

谁的局?

进过门的人,都以为自己是下棋那个。

江澄半天没吭声,火苗的影子在他瞳孔里晃。

记下了。

气声钻进耳蜗,一句压着一句。

夜风绕着火堆转圈,两个人的影子钉在岩壁上一动不动。

江澄几次想把话截断,又都咽回去。定主卓玛和那个藏族汉子,早退到岩影里去了。

这场耳语持续了很久。

江澄的眉头,一寸一寸锁起来。

陈文锦退开时,天边的黑已经稀释成灰。

江澄按原路返回,贴着石壁阴面走。坐回自家那堆篝火边,鞋窝里的沙才凉下来。

东边泛白,日头躲进云层,热力一点没减,蒸笼一样扣住戈壁。

岩壁一夜凉透,靠上去冰人。太阳爬出一角,石面又开始发烫。

吴天真揉着眼睛坐起来,哈欠拖得老长。

火堆边,江澄还坐在原位。

澄哥,一宿没合眼?

睡不着。

江澄拿脚拨了拨火灰,灰底下压着半块烤焦的干粮,边上蜷出一圈黑花。

山到尽头必有路——江爷您悠着点。

一道沙哑的嗓音抢了话头。

吴天真猛回头。胖子靠石壁坐着,眼珠子已经活泛。

胖爷命硬,阎王爷收不走。天真小同志,水,喉咙里冒火。

吴天真嘴上撇着,手快,半壶水塞过去。

阿把水囊递过去,隔着三步远。

谢了啊姑娘。胖子两只手捧着。

水灌下去,胖人才有了点人样,胸口那层干汗一挠,起了一道道灰棱。

胖子灌完,干粮又递到手边。

你那身肉该卸卸了。二百斤压我一宿一路,我和澄哥两条腿都是借来的。

还有,那天你咋钻进沉船里去了?

胖子呸了一声。

这叫幸福肥,一斤一两都是爷赚的。再说我家江爷什么人物,万奴王都让他按着打,能累着?

江澄抬手,打断这通贫。

胖子收了笑,挠挠头。

真不记得。迷迷糊糊走到一个地方,听见一声冷笑,瘆得后脊梁冒凉气。

准是沙漠里那些老棺材精想招呼胖爷,没招呼成。

说到棺材精,他把最后半块干粮塞进嘴里,这个话题不再往下接。

江澄不说话,只看着他的眼睛。

胖子的眼珠子往左下躲了一寸,又抬回来。

这段词,一个字都不作数。他记得,只是不肯吐。

江澄用鞋底在沙上碾出一个浅圈,圈里什么字都没有。

看那边,扎西他们。

阿的声音从晨雾里递过来。

岩山后头转出一串身影,两支人会了面。

阿的目光先在一张张脸上扫过,逐个点齐,手臂才收回来。

吴天真一把抓住扎西,问出路。

扎西两手一摊,苦笑着摇头,嘴里念念有词,像在给这片石头念祭文。

他领众人去看昨夜新垒的记号。

石堆底下的沙被人扒开过一回,沙面上留着掌根蹭出的印子,印尖朝城里。

石堆还在,顶上的那块白石头,叫人挪走了。

扎西抖着手想再垒一堆积号,第三块石头怎么也摁不稳。

路让沙子收走了。定主卓玛对着石堆念了几句六字真言,念完,额头贴在最高那块石头上。

阿绕着石堆走了一圈,枪口的影子在地上拖出一道弧。

胖子把前后一合计,大腿一拍,转向江澄。

江爷,西王母这套奇门遁甲,就这么死?

不算死。

江澄踢了踢脚边的碎石,眯眼朝天。

等一场雨。

雨?这日头底下,戈壁几十年不落泪,上哪儿等?

江澄蹲下来,抓起一把沙子,任它们从指缝里漏。

沙子喝饱了,才认得出路。

吴天真张了张嘴,把要问的又咽回去,喉结滚了一圈。

胖子拿手挡着光,眯眼看天。

阿抬头数云,数到第三遍,指尖在枪带上叩出细响。

风停了。戈壁上的所有人都像被扣进一口锅,锅底下那把火,还没点。

胖子把水囊盖子拧紧,抱进怀里,头一回没跟人斗嘴。

江澄只回了一个字。

云层的边上,一道灰线,正在往这边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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