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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拍窗子的不是风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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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 分类:玄幻 | 字数:39.5万字

第84章 拍窗子的不是风

书名: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51:14

第84章:拍窗子的不是风

引擎死了,风声从车顶灌下来,压得人太阳穴一跳一跳。

玻璃上的沙壳塌了一角,簌簌地淌。

胖子捶了把方向盘,脏话脱口,嘴里灌进一口沙,咳得弯下腰。

“对讲机!”

他抄起话筒,按下通话键,喊到按键发烫。

杂音。

再喊。

耳机里只剩沙沙的杂音,磨着耳膜,像有人拿锉刀蹭骨头。

频道旋钮叫他拧到头,一嗓子一嗓子喊过去,喊到喉咙劈成两半。

杂音忽然厚了一下,又薄回去。

江澄抬手,把通话键按死。

“别出声。”

“那头像有人。”胖子把脸几乎贴上喇叭口。

三个人屏着气听了三分钟,杂音散成一片,再没像谁的声音。

吴天真扯开定位仪的罩盖,屏幕灰成一条死鱼肚皮。

“失联”两个字出口,他后脊蹿起一串冷汗。

出发前阿让立过规矩。

无人区里掉了队,上车顶,烧照明弹,等车灯来找。

现在车顶埋进风沙,照明弹点着也看不出颜色。

胖子不死心,顶着天窗推出一尺缝,沙兜头灌下来,砸他一脸,他闷哼一声缩回来,呸呸地吐,沙子在嘴里咬得咯吱响。

“等?”胖子拿拳头砸了下仪表台。

江澄弯腰,屈起指节叩车厢底板。

空的。

车停在浮沙壳上,随时往下坐。

他示意三人把耳朵贴到铁板上。

沙粒顺着钢板往下淌,细密的响,像有谁在外头抠盖子,抠一层,等一层。

“下去撬土?”胖子去抠门闩。

“不可!”

司机一把叼住他的手腕,腔硬得像拧弯的铁丝。

“门碰不得。窗也碰不得。”

胖子梗着脖子要甩开他,那只胳膊钉在原地,纹丝不动。

“这风起的不是时令。”

“藏地管它叫口袋风。”

“老天爷张开口袋,风里的东西,一概收走。”

“收什么?”吴天真嗓子发干。

“牛羊。”

司机停了半息,喉结滚了一下。

“人。”

他每吐一个字,就往佛珠上捻一颗。

胖子后颈的汗毛齐刷刷立正,人往椅背里缩了半寸。

吴天真小声求证,这口袋风到底有没有准头。

司机把袍子袖子捋上去,露出小臂内侧一排旧疤。

疤密密排着,宽窄一致,像有人拿尺子量着划的。

“我叔公当年,叫风里的人劝进沙子去的。”

“风里那个人,披着他爷爷的旧皮袄。”

“他回来以后,皮袄穿在他自己背上。”

“他爷爷那会儿,已经下葬三年。”

吴天真把后半截话咬回舌头底下。

“水还剩多少。”江澄问。

胖子清点了瓶子,五瓶,汽水瓶那么大的。

“省着灌也撑不过一天。”

“那就别喝。”江澄靠回座椅,“也别吃。”

“为啥不吃?”

“饿,人还醒着。”

吴天真把到嘴边的干粮塞回袋里,手指头在袋口蹭了半天才松开。

江澄把座位排了个遍。

胖子守撬棍,吴天真捏照明弹,司机盯风向。

他自己的手,一直留在坐垫底下。

“这阵势防谁呢。”胖子掂了掂撬棍,棍头在地板上磕了个坑。

玻璃外头,没一样东西肯答他。

司机拿脑门朝玻璃撞了三下,嘴里的咒压得又低又急。

音节从他舌尖弹出来,一声一声往外抛,忽然卡住——

外头像有什么,把他后头的词叼走了。

车灯还亮,昏黄的一团光推出去,只照见几米沙壳。

沙粒敲玻璃,沙沙。

车外的沙壳在长。

埋住了半个轮眉,门缝吃进去一指深,窗框的胶条开始发出闷响,像有只手在慢慢收攥这台车。

风的声音断了半息。

什么东西把风撞开了一个口子。

笃。

闷的一声,砸在驾驶侧的车窗上。

指骨叩玻璃的动静。

一下。

又一下。

第三下后头跟上了指甲的动静,在玻璃上轻轻刮,刮出一道弧线,像小孩拿指甲盖试新涂的窗。

吴天真认得这个动作。

人冷的时候这么挠,饿的时候这么挠,敲着门讨东西的时候也这么挠。

他抓住胖子的胳膊,一个字没说出来,指头在下衣上掐出几道白印。

节奏稳得不像风能造出来。

车里四个人同时僵住,四颗脑袋一寸一寸转向那块玻璃。

光团斜挂在黄雾里。

玻璃外立着一团黑影。

弓着肩,探着脖颈。

那张脸正往窗上贴。

吴天真的喉咙里炸出一声喊。

“闷油瓶!”

胖子的手已经抠住门闩,笑骂声也出了口:“黑瞎子你个——”

“慢。”

江澄的声音沉下去,像压在两人手腕上的一块铁。

“你俩看见的,是同一张脸吗?”

两颗脑袋同时转过去,四只眼撞在一处。

胖子瞧见的,是黑瞎子咧着嘴笑。

吴天真瞧见的,是闷油瓶面无表情。

江澄看得最晚。

窗上只有一团化不开的暗,玻璃里映着他半张脸,外头那东西薄得像一缕烟,被风扯着。

他没有瞧见人,更没有瞧见脸。

握刀的指节收紧了一扣。

一秒。

两秒。

一股冷气从头顶炸开,顺着脊椎往下浇,十根手指尖跟着发麻。

吴天真张嘴想吸气,喉咙里一丝风都没进去。

窗外的黑影没了。

沙壳上干干净净,一个脚印都没有。

江澄从袋里掰下半块干粮,顺着窗缝那道气孔丢出去,落在沙壳上。

饼干没叫风卷走。

窗外面立着的那东西,把它捡了起来。

咔嚓。

咔嚓,咔嚓。

有什么嚼得很慢,嘴贴着窗缝。

胖子脸白成一张纸,反手把外循环的风门拧死,拧到咔哒响。

江澄朝他点了下头。

胖子把扳手塞回门边,铁器磕在塑料板上,当啷一响,敲得人心口发突。

“要是咱们仨,看见的是同一样东西呢?”吴天真忽然开口。

“那你还怕什么?”胖子问。

“怕的不是这个。”

吴天真盯着自己鞋尖。

“怕的是,我跟他,看见的根本不是一样东西。”

没人接这句。

江澄伸手,把大灯拧灭。

车里黑下去,风撞车身的动静哑了一层。

叩击声停了一拍。

跟着又响。

方向变了。

副驾驶窗。车顶。后窗。

它绕着这台车走,一步,一敲。

走回驾驶侧,停住。

胖子摸黑摁亮车灯。

玻璃上浮出一只巴掌印,糊满沙,五指张开,从外面按着。

沙粒从印子上往下溜,掌印一点点淡下去。

“你叔公那回,”江澄盯着那块玻璃,“先听见的是拍窗,还是喊名字?”

司机没回头,肩膀整个塌了下去。

“先听见的是喊名字。”

“喊他的,是他祖母。”

“他祖母那会儿,已经下葬二十年。”

司机的喉结上下滚了两滚。

“沙魅盯上我们了。”

“就盯上我们仨?”胖子挤出半句。

司机眼皮没抬。

“不是仨。”

“那还是谁?”

司机不答了,整个人转向车门那角,不再看任何人,嘴里的咒又密又低,不给人听清一个字。

胖子嘴唇动了动,把那句沙雕咽回嗓子眼,咽得太急,喉头咕咚响了一声。

江澄抬手,抹开窗玻璃内层的雾,抹出一块干净的方形。

外面只有风撵着沙,车灯推着那团昏黄,光柱里全是横着飞的沙线。

耳膜深处立起一根细细的鸣,长,刺得脑仁发酸。

他咬破一点腮帮子内侧,铁腥味漫开,耳鸣被压回去半截。

他数自己的呼吸。

一,二,三,四。

数到七,闷响来了一下。

笃。

江澄的瞳孔缩成针尖,握刀的手往掌心收紧了半寸。

这回,声音来自玻璃内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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