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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沙坑里种着半个人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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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 分类:玄幻 | 字数:39.5万字

第91章 沙坑里种着半个人

书名: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51:14

第91章:沙坑里种着半个人

越往那张惨白浮肿的脸贴近,船腹越阔。

肚皮贴地的那套动作省了,直腰仍是妄想,众人弓着背挪。

船骨一根根倒扣下来,人挨着从底下钻过去,领口蹭着梁上的陈泥。

霉味迎面糊上来,底下压着一股甜腥,是封了几千年的泥在发酵。

阿在最前头抬起拳头,全体停了两秒。

她重新点头,众人才接着往前拱。

她腰间的对讲机磕在船骨上,叮,叮。

她自己嫌这动静,手掌把它捂住。

胖子的腮帮子青里泛绿。

泥沙把鼻孔嘴唇塞得满满当当,从唇缝里往外鼓。

五官拧走了样,额角青筋一条条支起来。

溺死的人,江澄见过。

嘴张得再大也讨不来一口气,末了就剩这副尊容,跟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个路数。

吴天真的嗓子眼里滚出一声闷响。

“喂!死胖子,吭声!”

喊声撞在船板上弹回来,没人应。

阿腰上那台对讲机,就是在这个当口哑掉的。

那声冷笑,裹着怨毒,断了。

沉船里一下回到死水那样的静,静得耳膜发堵,耳根嗡嗡,像有人对着耳道吹气。

江澄数到三十,第二声笑没有来。

搁在一个多钟头前,这笑声隔一阵就响一次,跟下道记号一样。

如今记号断了。

一个多钟头以来,众人全凭这声笑引路,一寸一寸往前拱。

那嗓音够瘆人,可听久了,倒像队伍里多出一个自己人。

声音没了,后颈反而空得慌。

汗毛根根倒立,像有什么东西蛰在旁边,屏着气,打量他们。

江澄的指尖发麻。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账:快出水的人,往往死在松掉的那一口气上。

胖子他们不能睡。

睡过去,就再没有醒的时候。

“妈的!这位要是睡实了,咱们全完!”

吴天真跪下去,十指抠进湿泥。

“铲子收起来。”

江澄拍掉乌老四递到坑边的手。

“泥是死夯的,一锹下去塌回他脸上。”

乌老四讪讪收回,换成两只巴掌。

胖子埋在泥里,胸口以下全没了,半颗脑袋支在外面,像一颗被人种下去的瓜。

照这个算法,这片地里得密密麻麻站一排。

清到一半,湿泥开始渗水,油亮亮顺着坑帮往下淌。

“这沙子还会吐口水?”吴天真边刨边咧嘴。

没人答他。

江澄蹲下,两指按上他颈侧。

皮肉底下一跳,一跳,细,乱,像一盏随时被风掐掉的灯。

气没断透,也就剩半口气。

“别急。”

江澄把手收回来。

“先撬嘴,把沙倒干净。”

吴天真应一声,脑袋差点栽下去,两根手指卡进胖子腮帮子,硬把下巴掰开。

成坨的沙土从里头滑出来,砸在掌心,扑扑地响。

就是这堆玩意儿,封了他的呼吸道。

嘴巴清空,那张脸松下来,不再吓人。

阿与吴天真一左一右清泥,跟拔萝卜似的,把胖子往土外拽。

夜里的泥冻得硬,刨了几轮,十根指甲梢全劈了。

吴天真这儿吸口凉气,那儿嘶一声,手上的活没停。

照的灯晕发黄,人影歪在船壁上,晃一下,歪一下。

江澄胃底泛起一股凉意。

他扫了一圈船舱。

四壁挂着一层层老泥,干成的,干了多少年没人说得清,处处一样,处处看不出毛病。

他把那点冷笑碾碎在嘴角,回手帮忙。

胖子上半身露出来后,吴天真牙缝里挤出一声“咦”。

那两条胳膊环在胸口,怀里搂着一团裹泥的硬物。

像坛子,又像一颗人头。

“澄哥,这什么路数?”

吴天真抹了把脸上的汗。

“这老哥觉都不睡,就为它来的?”

江澄不接话,匕首出鞘,一下一下刮掉浮土。

纹路露出来了。

三只鸟共用一身,翅膀撑开,头朝着天。

“三青鸟。”

他收了刀锋。

“王母国里的物件,别用手碰。”

这四个字落进泥里,船舱里的空气跟着往下沉了半寸。

阿把头从罐子上抬起来,看了江澄一眼。

队伍里存的那份记录,她翻过,这个鸟形出现过三回。

三回,回回都少了人。

盗墓笔札里江澄也翻到过这个符号,它归在哪一类,他记得清清楚楚。

罐子被连人带臂抬起来,放到一边。

罐底沾泥的刹那,闭眼闭得死紧的胖子把眼睛睁开了。

眼白上爬满血丝,那对瞳仁冷冷扫过每一张脸。

吴天真的后背撞上船板,喉结上下滚,那口唾沫愣是没咽回去。

“胖子你搞什么名堂!”

江澄手背上汗毛齐茬扎起来,跟蹲在墙根叫人从上往下端详是一个滋味。

阿的拇指把刀柄一点点往掌心里顶。

那眼神不对。

里头没有一丝认得人的意思,倒像有别的东西,借着一双人的眼睛往外看。

所有人钉在原地,谁也不出气。

不知谁的膝盖骨咔哒响了一声,在寂静里格外响。

几秒过去。

血眼又阖上了。

众人这才敢接着喘气,敢接着挖。

坑底见光那会儿,里头还有一只手,高高举着。

五指扣死一台对讲机,指甲缝里全是泥。

“笑声就是这台东西放的。”

阿的声音压得很低。

“剩下两个还压在泥底下,挖。”

人手快起来。

第二个人在胖子身下找到,胸口不起伏,眼白翻着,窒息休克,跟死亡只隔一层窗户纸。

抬他出坑时,边上有人干呕了两下。

没人笑话他,喉咙自己会发出这种动静。

谁都不敢磨蹭,两人一前一后架起胖子与那人,钻出沉船,下坡,送到队医跟前。

器械摊早就支好了,人放平,队医弯腰就干活。

他手心的汗打滑,擦在裤腿上,接着压。

压一下,弹回来,再压一下,二十来轮之后,胖子呕出一口泥水。

泥水砸在沙地上滋滋作响,像带牙。

围观的人缩回去半排,谁也不想叫这口泥水溅上裤腿。

阿那两条眉从下坡起就没松开过。

江澄晓得她要找第三个。

失踪三个,挖出来两个,还剩一个高加索人。

她带两个人回船里,手电光从船头犁到船尾,又犁回来。

对着对讲机喊他的名字,回话只有沙沙的电流。

连喊三遍,三遍都是那份沙沙。

出来时她攥着对讲机不放,指节白得没了血色。

坑洞翻了个底朝天,船里每一条缝都照过手电,没有。

一个百十来斤的大活人,就这么从地里蒸发了。

“没人比你挖得更快了。”

江澄丢下这么一句。

阿摇头说没事,还挤出个笑来给他看。

队医摘下血手套,额上的汗没空擦。

胖子命大,脑袋支在土外头,呛进去的泥不算多,就是食道里还塞着一截。

另一个凄惨得多,从阎王门口被拽回来半步。

血布从他肚皮上揭开,灯光底下露出一片血窟窿。

圆的,深浅一个模子。

江澄数了数,十二个。

他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他说的是:“扎西,把胖子挪到火堆边。”

扎西扛着毯子过来,没吭声。

毯子盖到一半,他腾出一只手,在胖子脑门上停了半息。

那双血眼,他也见过。

火堆那边有人在烘干透的袜套,白气一缕缕立起来,把夜里的潮味又烘出来一遍。

坑里那台对讲机也叫人捞了上来,笑是没了,外壳还温着。

江澄把它握了一会儿,指腹蹭过频率盘。

指针卡在两个频道中间,一动不动,只偶尔极细地颤一下。

捏起天线,电流蜇得掌心和指尖发麻。

他把听筒贴到耳边,听了一阵,眉骨越挤越窄。

一个没人调过去的刻度上,还有东西在往外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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