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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黑风城张开了嘴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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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 分类:玄幻 | 字数:39.5万字

第88章 黑风城张开了嘴

书名: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51:14

第88章:黑风城张开了嘴

篝火塌成一层红炭,火苗压得又低又哑。

江澄坐在折叠椅上,刀锋贴着指腹来回磨,沙沙的轻响。

吴天真顶着风跑过来,鞋底把碎石抽得乱飞。他的手抓住江澄肩膀,指头不肯停。

“胖子不见了。”

刀尖停了。

阿宁蹲在水盆边,水面映出她半张脸。她开口,嗓音压得又低又硬。

“二十分钟前,先前失踪的那个在入口前头被人刨出来。”

“人趴在自己摔出的沙坎上,嘴里塞着半口沙,喉咙拉风箱。”

“他说另外两个走在他前头,一个背着东西,一晃一晃扎进了石林。”

江澄抬眼,望向天边。

那片黑影蹲在那里,一排牙卡进夜色的喉咙。

江澄数到二十,脚下的沙粒吸饱了营地的灯光,那排牙重新变得完整。

他想起下午看过的那卷旧图。图上魔鬼城西侧画着一条河道,尾巴悬在半空,笔锋指向黑石堆深处。

去古国的那条路,多半就塞在牙缝里。

队医搓着手绕到车尾,镜片起了雾,又被他袖子擦开。

“守夜那个藏人瞧见了。他以为那胖子进去拍照,眼皮一撩的工夫,人就过了第一道石门。”

“喊他,不应。嗓子喊劈了也不应。”

两个人抬着折叠担架从火堆边走过。

担架上的人眼皮阖着,嘴唇一开一合,牙缝的沙粒随着嘴角黏在一起。

阿宁俯下身听。那人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

“他走在最后。前头那两个人,他回头喊了两声,喊到第二声,两条影子就贴到地上,没了。”

“沙是从哪来的。入口外头没有一寸浮沙。”

没人接她的话。

风从西北方向碾过帆布,灯架子咣咣撞着车帮。

吴天真的喉结上下滚,嗓子眼里挤出一句哑话。

“澄哥,得去。”

“我去。”

江澄起身,拍掉裤腿上嵌着的沙粒。

这座城,他今夜必须走一遭。

找人只占一半缘由。另一半埋得更深:西王母古国的入口藏在那些黑石当中,路得由他亲手翻出来。

扎西从水车那边绕过来拦路,胳膊横在胸前。

“今晚谁都不能进。”

吴天真把绳子往背包里塞,绳头勒进掌心。

“里头困着三个人,你说不能进?”

扎西不接茬,腮帮绷紧了。他回身指向营地外的黑石林,指尖像钉在那一排牙上。

“这片雅丹铺开七八十平方公里,一个路桩都没有。”

“夜里钻进去,等于往墨汁里潜水。往深走还有流沙井,井口朝下张着。”

队医凑近半步,声音发飘。

“听队里老人讲过,九十年代一支地质队钻进腹地,再没出来。前后搜了几十拨人,连根帐篷钉都没刨见。”

“隔了九年,几个摄影的倒在一个沙窝里翻出两具风干尸首。皮贴着骨,姿势还拧着,像正在挣脱什么东西。”

“至于队里剩下的那几口人,骨头都没再露过面。”

“这地方张嘴,吃人,不吐。”

阿宁眉峰往下压了压。她拧亮手电,光柱捅进黑影。

“更不能等了。里头那几个人,未必撑得到天亮。”

所有人的视线聚到江澄身上。

江澄不理扎西。他把背包带上肩,扭头朝帐篷边的老妇人递了个眼神,唇角挂起一点玩味。

定主卓玛拨着念珠,珠子一颗没停。她对扎西说了一串藏语,音节又圆又硬,像石板上滚开的豆粒。

扎西盯着她,嘴张开三回,三回都把话咽了回去。

定主卓玛摆手。手垂下去就没再抬。她转身钻进了帐篷。

扎西从鼻腔里挤出一声长叹。

“奶奶松了口。她让我带路。不中用的家伙什全撂下。”

“两天的吃食,水,信号枪,就带这三样。”

吴天真蹲身倒腾装备,拉链卡住带子,拽得背包打晃。

扎西蹲在地上验弹药,照明弹一颗一颗推进食槽,再旋紧四分之一圈。

阿宁把两卷绷带塞进顶袋,想了想又掏出来,换成压条饼干。

队医抱着药箱数了三遍,指头到最后几个数上发颤,数完又从头来。

手电在吴天真手里亮了灭、灭了亮,电池触片锈蚀,光柱抽搐几下才站稳。

江澄叫醒一个司机,把信号枪拍进他手心,指尖点向石林口。

“里头冒出红光,你别进来捞人。你往天上补一发,天亮再带人跟进。”

司机点头,抱着枪缩到车轮旁,肩膀抵住铁皮。

“扎西的话,咱们全听?”吴天真拉上包,嗓门压得很低。

“不全听。”江澄扣好肩带,“进去走我们自己的路。”

扎西把一捆麻绳从车斗里拽出来,承重环挨个试了一遍,搭到肩上。

“绳子归我管。拽它只有一种时候——快要死的时候。”

营地扎在魔鬼城边缘,绕过一座垒成城堡形状的石山,就算进了它的嘴。

迈进去第一步,温度往下坠了半截。

沙粒打在后颈上,打到哪儿哪儿疼,没人腾出手去掸。

城里的地面是硬壳,风碾了几百年的那种硬。靴底磕上去,邦邦地回弹,走快了,小腿肚震得发麻。

深处时不时滚出一声闷响,隔着石头传过来,像有人在底下挪家具。头一回响,七颗脑袋齐齐回转。

后来谁都懒得回头,闷响就失去了意义。

矿灯往前推,光里全是探出来的黑石峰,风把石头刮出各种扭曲架势。

有的直挺挺立着,像被斩了头的人;有的劈成几杈,像兽类张开爪子。

光柱扫过一座,另一座黑影立刻糊到脸前。

阿宁的呼吸变粗。对讲机被她攥在手里,指节一根根泛白。

扎西脸绷成一块石板。每拐过一道弯,他都捡三块石头垒成小堆,一块一块按实。

江澄落在队尾,走一路,刀尖在石头背面一路刻下浅痕。

没人开口。

靴底碾碎沙,风从石缝里钻,拧成一股又细又尖的哨音。

风调了个音,往下沉了半格。

扎西停住,耳朵贴上一面石壁,听了一会儿。

“这条道通风口。跟着我,别信手电。”

“风口怎么认?”队医问。

“风咬石头。哪一面被啃得溜光,哪一面就朝着它。”

众人去看。石头的侧面果然磨出平滑的弧度,指甲刮过去,没有一丝滞涩。

他们在石山中间走了两个多钟头。

第二个钟头上,队医拽住阿宁的袖口,指两块石头中间的缝隙。

“有人!蹲着的!”

手电让阿宁拎起来,光柱钉过去,先照白了队医自己的半张脸。

石头中间立着半截石柱,柱身有一道纵向裂口,远看确实像一个人抱膝缩着。

队医的膝盖软下去,扶住旁边的石面才站稳,手掌蹭下一层浮沙。

“继续走。”扎西眼皮都没抬。

吴天真开头扯着嗓子喊胖子,喊到后来嗓子磨劈了,声音碎成棉絮,只剩嘴巴一张一合。

石壁把他的喊声吐回来,一层比一层薄,薄到后来分不出是人声还是风声。

队医凑过来,手电光在他眼镜片上抖。

“这里头……真有那个东西?”

扎西摇头,嗓音贴着地皮。

“没有。失踪的人都在这里,我们找不到他们,仅此而已。这鬼地方入夜我们从不踏进来。”

阿宁猛地停住,把对讲机贴向耳朵。

一阵电流声从机器里钻出来,刮着风声,撕成两半。

江澄抬手往下压。

全队定住。

对讲机在阿宁掌心,天线尖细微地颤。

笑声从里面淌出来。

又短又湿,一层纱箍着。

扎西倒退两步,矿灯在手里转了半圈,光束挨个扫过每个人的脸。

吴天真咬住腮帮内侧,铁锈味漫上舌根,他不敢出声。

笑声停了半拍,又续上,音调分毫没挪。

江澄把背包卡扣卸下来,刀横在胸前。

“三分钟了。”他的声音平得反常,“人笑三分钟不带换气的。它不用换气。”

阿宁的指尖搭在开关上,按了两下才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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