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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鬼楼在黄昏等客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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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 分类:玄幻 | 字数:39.5万字

第76章 鬼楼在黄昏等客

书名: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51:14

第76章:鬼楼在黄昏等客

木匣摊在茶桌正中。

油纸裹过一层,里头是一盘录像带。

带壳被手摩挲得发亮,标签上的字一笔一笔描的。

格尔木,306。

匣子外头贴着张便签,圆珠笔的地址被他拇指蹭得起了毛边。

寄件人一栏只有三个字。

闷油瓶。

胖子蹲在桌角,嘴撇了一下。

“这三个字,谁都敢冒充。”

“那尊大佛如今在哪儿飘着,老天爷才知道。”

吴天真的指甲掐进便签角,掐了半晌才开口,喉咙里刮着沙。

“澄哥,这带来路不明。可格尔木,我还是走一趟。”

茶盏撞在桌面,滚出来的水洇湿了胖子半个手背。他没擦。

“走你个头!有人照着你跟江爷两张脸,浇出来一层皮子,沟里的钩子早下利索了。”

“你门槛一迈,就是案板上的肉。”

江澄的指节在桌面上敲了三下,不响,每一下都砸在胖子的眉心骨上。

“糊一张脸,不难。”

敲击停了。

“难的是照着一个人糊,糊到谁也认不出来。”

“画皮之前先摸骨。骨相差半分,面具戴上去就是一张死面。”

“他没照过我的脸,摸不着我的骨头。这活儿,别人接不了。”

胖子张了张嘴,茶沫在碗沿上晃。

“要就是照着活骨头刻的呢?”

屋顶的灯泡晃了一下,屋里三块影子跟着偏了半寸。

没人接这句。

吴天真把便签按平,纸角在他掌心压白。

“躲不掉。事情不落地,往后我一闭眼,就是那张脸贴着地爬。”

他的拇指又把那三字地址蹭了一遍,一笔一笔。

“澄哥。你到底去不去?”

江澄的目光落到自己左肩。

衬衫领口底下,那块青黑纹样贴着肩缝,安静得像块死物。

这东西哪天全部翻出来是什么样子,他得亲眼去量一量。

打火机火苗窜了一下。胖子捏着烟,没点。

“去。”

胖子从凳子上半站起来,又重重坐回去,凳腿刮过地面。

“江爷,那地方邪。”

半支烟的工夫,他脖子一梗,嗓子里挤出后半句。

“要去就捎上我。”

“守了几个月铺子,喝茶吹牛,活成退休老头了,骨头缝里全是锈。”

三个人笑出声,茶碗磕在一处,脆响一串。

动静没撑多久。出了巷口,三个人的脖子一齐缩了。

入夜,胖子做东,领两人钻进一条飘辣气的巷子。

牛油在锅里翻滚,毛肚鸭血摞成小丘,火星子溅上桌布。

胖子的脸让酒气燎得通红,话却往回收了。

“路线我订,酒店我订。”

“天真你给家里打电话,问起来就说跑了趟外地。”

三部手机在桌面上此起彼伏。

江澄提前回了铺子,闩上门。

绳子,探阴爪,折叠铲,一把短匕。

打从云顶天宫下来那几个月,家当他一件一件置齐,全数码进系统空间。

这回添了半打新锁钩,又对着灯光试了试刀刃,刃口没一丝卷。

能攥在手里的,进门前就得攥紧。这是他改不掉的毛病。

第二天一早,铺子交割给掌柜。

老人捧着三串钥匙,欲言又止,末了只说一句早去早回。

机场的安检队挪得慢。

江澄只带一张证件过检,两手空空。机器的帘子吞下胖子那只大褡裢。

检票员眯眼瞅屏幕。胖子凑过去赔笑,说里头全是旧衣裳。

午后,飞机离地。

格尔木没有直航,先在成都落地再转。

候机厅里耗了两钟头。胖子买回三瓶矿泉、一罐压缩氧。

吴天真往家里拨了两回电话,第三回拨号前把手机合上。

机舱的灯压成暗红。吴天真仰头睡沉,脑袋随机身一点一点地晃。

胖子的呼噜拿凿子一样,隔着舱壁钻。

空姐两回站到他座椅边上,手指敲着扶手。

“先生,再打呼噜,下一站您就得下去睡。”

胖子哼哼两声,翻了个身。三分钟后,老调重弹。

江澄睁着眼,翻一本过期的机上刊物。字从眼前散开,纸页捏出了褶。

带子里那张脸,和他是一个模子。

上一回坐飞机,后座缀着霍秀秀这条小尾巴。

这一回霍家把她看得死紧,连一片字条都没漏出去。

九时半,屏幕亮了一下。陌生号码,四行字。

“带子的事有眉目了,该在一座古国上。”

“队要开拔,你来不来。”

拇指悬了两秒,他把手机扣回腿上。不答。

答案在格尔木等着。

那个古国他认得。西王母,几千年的黄沙压着名字。

而他肩头的东西,正一寸一寸把他往那儿拽。

轮子砸在跑道上,机身震得牙根发麻。

舱门一开,高原的空气兜头罩下来,薄得像蒙了层锡纸。

喘三口,才够一口的用。

窗外千里全是碎石,盐碱地泛着一层白。

河早干了,就剩个地名还湿润着。

胖子扶着舷梯腿肚子转筋,下到平地才把腰直起来。

吴天真嘴唇发紫,太阳穴突突地跳,一跳一记锤。

街上行人裹着厚外套,路灯比内地早亮一个钟头。

高原反应在这个海拔,是能收人命的。

江澄的心跳和坐在平地上没两样。

药掰成半片,一人嘴里塞一片,靠着背风的墙根,等了二十分钟。

等两人喘匀了,才招呼车。

巴士往城里开。便签上的地址在老城区。

街两边的楼是新的,行道树稀,裹着挡风布。

工地一座挨一座,塔吊悬在半空不动。再往里,楼房一层一层矮下去。

司机从后视镜里瞟了几回,话越说越慢。

“几位老板,那一片是老城。”

“格尔木这些年光拆旧盖新,就它没跟上趟。道窄,拐子多,生司机绕不进去。”

“那种地方,这几年怕是断了人烟喽。”

车里没人接话。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磨了两遭,刮下一层黄灰。

车到老城口就进不去了。巷子窄得只能过个肩。

三人换上一辆三轮,铃铛一路响到尽头。

骑车的老汉在最后一条岔口收了脚,死活不往前挪,伸出手,两根指头搓了搓。

胖子扔过去两张票子。

老汉接钱的手快得出奇,铃铛一响,跑得比来时急。

鬼楼对面一排铺面,卷帘门全拉着,锁眼里锈出红疙瘩。

碎报纸贴着马路牙子滚,停住,又让风踩上脚。

楼是三层的旧楼,带一圈围墙。墙头上压排碎玻璃,茬口朝天。

黄昏落尽,路灯亮了。

昏白的光罩在外墙上,罩不出一点活气。

每一个窗洞都是黑的。

墙皮淌着霉黑的印子,檐瓦烂出豁口,豁口里塞着死透的鸽子,羽毛底下露着细骨头。

风贴着墙根走,门上的铁链被拽得叮一声,又停了。

胖子举起光往二楼滑。吴天真顺着光柱抬头。

窗洞里的窗帘角动了一下。

他数到二,帘子又垂回原样。街上没人应声。

吴天真数了三下自己的心跳,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屏着气。

胖子的后颈毛立起来,声音压进喉咙底。

“江爷,要不明天再来?”

“楼里像有东西,隔着墙在看人。”

江澄过了街,脚步声一下一下,钉在大门前。

铁链在门鼻上绕了两道,门扉斜贴着封条。

纸黄了,四个角翘起来。

他抬手,捏住纸角。

胖子的手伸到一半,喊声出一半,卡在嗓子眼。

封条应手而起。

江澄没回头,两指还捏着那张纸,一寸一寸收回来。

“纸是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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