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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树后那张嘴只念一个名字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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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 分类:玄幻 | 字数:39.5万字

第133章 树后那张嘴只念一个名字

书名: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51:14

第133章:树后那张嘴只念一个名字

树后那张嘴第三次只吐出两个音。

“江爷。”

阿宁的枪口往下沉了两寸,又抬回去。保险被她拇指顶开,咔哒一声,轻得没人敢再弄第二次。

一声喊,隔三秒,再一声喊。

拖腔、断口、字与字中间那道缝,分毫不差。

一盘绞死的磁带,也未必这样老实。

胖子把手电抵在下颌底下,光从下往上打,脸上的横肉全成了青灰。

他张开嘴,喉咙不出声,唇形拼出三个字。

老瑞克。

吴天真迈出半步,靴跟压断一截泡烂的湿枝。

“我在这儿!小三爷就是我!你哪一盘口的,报个名!”

那头的回答原样奉还。

“江爷。”

嗓子发沙,像卡了一片树皮,来回磨。

江澄的拇指在剑柄缠绳上蹭了两下,蹭出一道湿印。

他早认出那玩意儿剩下什么。

“往前。”他抬手往下压,“装备再过一遍。”

猎枪撞针落进槽,咔。

弹匣推回握把,铁件咬合,脆得割耳。

江澄伸手,把那把手枪重新塞进阿宁掌心,指节磕在她手背上。

“你押尾。”

四盏矿灯挨个拧到最亮,白光互相切割,把树影剁成一地碎块。

队伍排成一串,贴着那声音挪。

腐叶在脚底塌下去,湿得像一团拧不干的羊毛。

露出半截的树根横着竖着,每一根都够绊断一只脚踝。

虫鸣在三十步外断了个干净,鸟叫了一声,也停了。

只剩那句“江爷”,一下一下往耳朵里钻。

树在这里挤成一堵墙,气根从头顶垂下来,扫过脸颊,黏着一层蛛网。

一滴冷水顺着江澄的后颈滑进领子,他后颈的皮跳了一下。

胖子的枪管凝满水珠,他往掌心吐了口唾沫擦一把,掌心仍是湿的。

手电的光圈推到十米就散,再往前什么也捞不住。

“天真,”胖子开口,声音压得贴着喉咙走,“你三叔手底下有这号货色?”

吴天真摇头。

“堂口上喊人,得等回话。”

“这玩意儿不等。”

江澄抬手,两指并着往下压。

所有人把嘴闭住。

那声音又起了三遍,第三遍往后挪了七八步,绕到大树的左肩。

“它跟着我们走。”阿宁的嘴唇几乎不动,字从牙缝里掉出来。

“它没跟。”江澄把剑换到左手,“它在等我们过去。”

十几步之内,那声音贴到了一株大树背后。

“江爷。”

吴天真抢上去,喉咙里挂着风。

“潘子是不是你!你跑这儿来做什么!”

“江爷。”

胖子的骂声顶出来。

“聋了?嘴上焊了唱针?”

绕过树干,两侧。

树后没有人。

一摊稀泥糊在树根之间,泥上拖出一道红,红里夹着亮。

那条亮往崖的方向去了,一路抹进草棵子。

半人高的树干上挂着一片布,布角被牙咬过,线头垂着晃。

手电凑过去,布面上一串编号洗得发白。

吴天真的呼吸打在那片布上,布角动了一下。

“潘子的作训服。”

“穿过。”江澄把布扯下来,捏成一团,砸进吴天真怀里,“离水不远了。”

吴天真抱着那团布,又往树干的左肩挪了半步,肩膀擦着粗糙的树皮。

灌木脆响一声。

他脚下的腐叶整片塌了下去。

断崖。

黑气从崖口往上灌,糊了他一脸。

衣领猛地收紧,像一根勒进脖子的绳。

喉骨被顶住,舌头抵上上颚,一口气卡在胸口,进不去,也出不来。

“别动。”

江澄的嗓子压得很低,两个字钉进吴天真耳膜。

那声音此刻落进他耳朵,比什么都稳。

两只手抓住江澄递过来的手腕,往回一带。

吴天真的后背撞在树根上,泥水顺着肩胛灌进领口。

他撑着膝盖咳,咳出来的气是破的。

“两道印子。”胖子捏住他的下巴,往光里转了半圈,“这手再紧半寸,你下顿饭就省了。”

吴天真抹了把脖子,手指抖得抹不准。

“刚才那人……”

“有个鬼。”胖子把手电往崖口一插,“不知哪路死鬼在这儿点卯。”

江澄蹲下去,手指抹开树干上那道红,凑到鼻端。

铁腥。

他把手在草叶上蹭了两下,蹭干净。

“它没有喉咙。”江澄把那截带血的泥抹在树皮上蹭净,“它借死人的那口气。”

吴天真低头去看自己的衣领。

领口那一圈布上,一排细密的洞,针眼大小,沿着线缝排成一列。

江澄没接话,矿灯的光柱扫过崖沿,一寸一寸往下刮。

大树右侧那团猩红,被人一把抹进崖下。

“看底下。”

光柱落定。

崖不算高,灯够得着底。

底下一片稀泥,泥上摊着花布、冲锋衣、撕烂的裤腿。

“衣服?”胖子眯起眼,“谁把这一山的衣裳全抖搂下来了。”

“再看。”

四盏灯一起压向崖底。

光面铺开的那刻,胖子的呼吸停住半拍。

不是布料。

是人。

十几具,仰着的、侧着的、叠着的,泡在泥皮上。

皮肤浸得发灰,纹路跟稀泥长在了一起,远看只剩一堆皱布。

阿宁数到第七具,嘴唇不动了。

一具尸首的手扣在另一具的手腕上,十指插进对方的袖口,泡了两三天还掰不开。

另一具半身陷进泥,脸上盖着一块布,布被水泡透,贴出鼻梁的形状。

灯移过去,那块布自己往下滑了半寸。

阿宁往后靠了半步,肩胛顶住一棵树的根。

吴天真的头皮从后颈一路麻到眉骨,眼球瞪得发酸。

牙关自己磕上了,咔、咔,脆响在夜风里藏不住。

“三叔他们……”胖子的嗓音黏住了,“这下有了交代。”

“下去。”吴天真撑着树起身,指甲抠进树皮,“活的捞人,死的我背他上来。”

江澄的目光挪向泥潭尽头。

一颗巨石凿成的兽头蹲在那儿,两耳残破,眼眶塞满水草。

兽头下颌底下开着一个四方口子。

四面的水都朝那口子里灌,灌成一道不停歇的急流。

一口通向地底的水井。

西王母地宫的门,就藏在这道口子下面。

江澄笑了一下,那笑很薄。

“绳。”

登山索从背包里拽出来,绕干,在树身上打了双套结。

一道斜索道垂进泥潭上方半米。

索头在掌心里磨出一股蜡味。

“别再应它。”江澄的手按在索上。

“万一真是潘子。”

“潘子不把同一句话说五遍。”

吴天真把下巴收了收,喉结在那两道红印中间滚了一下。

胖子盯着那片浮尸,膝盖软了软,还是把扣环卡上了腰眼。

阿宁点头,绳套勒紧外套下摆。

四个人顺索往下溜,泥腥气一口一口灌进鼻子,绳索在掌心烧出一道热痕。

下到半途,胖子抬起下巴,手电戳向一具仰躺的尸首。

“那件军服……跟潘子身上的一模一样。”

吴天真整个人顺着绳坠下去,靴尖砸开一片泥浆。

“潘子!”

他扑到那具尸首旁,双手插进泥里,把人往侧面翻。

尸首的后脑蹭过他的手腕,凉得像一段泡透的木头。

那张脸肿着,眼皮外翻。

不是潘子。

吴天真退开两步,坐进泥里,喉咙里咕噜了一声。

他抬手抹脸,抹开的仍是别人的泥。

“再看下一个。”江澄的声音从索的另一头传过来。

吴天真把手从泥里抽出来,袖口甩了两下,甩出一串褐点。

谁都没提那声原样奉还的喊。

阿宁把灯架在石沿上,光全压在潭心那一处。

水泡在那里起了又破,破了又起。

胖子数到第九个,把脑袋扭开了。

江澄的手指在索上打了个死结,又解开。

四个人往高石那头挪开五步,泥潭正中,那张树后的嘴又叫了一声。

“江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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