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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黑暗里在点名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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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 分类:玄幻 | 字数:39.5万字

第132章 黑暗里在点名

书名: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51:14

第132章:黑暗里在点名

江澄再睁眼,天已经歪西。

日头躲在云后头,光倒是好,落在神庙檐角上,一点温度都没有。

整个遗迹还是那么死,静得能听见自己眼球转动的湿响。

庙外支起一口大锅,水翻着泡,白汽一柱一柱往上顶。

胖子端着不锈钢饭盒过来,用勺子从锅里刮了半盒稠的,递到他手里。

“江爷,吃点。”

盒里是压缩饼干煮成的糊糊,浮着一层油星,昨儿剩的罐头全倒了进去。

江澄咽下两口,热乎气顺着食道走,把后味那层铁锈压了下去。

吴天真放下自己那份,蹲到他膝盖前。

“澄哥,我们几个合计过了——这么下去太被动。”

“西王母宫的门朝哪儿开还没个数,暗处又蹲着一个想我们死的人。”

“两头一挤,胸口跟压了块碑似的。”

胖子挤过来蹲下,饭盒在他腿边磕了一下。

“收拾东西那会儿,我瞅出个问题。昨晚搁篷子里的那些背包,个个让人翻过。”

“翻得很细,夹层一层层摸过去,线头都掀起来了。”

阿的眉又拧起来。

“他要什么?干粮?还是吴三省丢下来的那些材料?”

“干粮,犯不上背走一背包的口粮。”

江澄摇头。

“材料嘛——吴三省肯留给我们看,就剩不下真东西。”

“再往下想一层。咱们手里最值钱的,是什么?”

“最值钱?”

胖子咕哝着,眼珠往两人脚边的兵器上溜。

欧冶子封炉前压的那一炉,就是江澄手里这柄剑,价码没法拿金子称;配上闷油瓶那柄黑金古刀,谱上查无此物。

“那人别是瞅上江爷的剑、小哥的刀了吧?”

吴天真先笑出声。

“胖子你别瞎掺和。翻背包的人,不可能扛着两把兵刃钻树林,他要的是塞得进袋子的东西。”

半句话落进江澄耳朵,一根线从水底浮上来。

“翻包的人,奔的是文锦那一本。”

几个人同时抬头。

在这片死掉的古国里,能叫价的东西,只剩那一本笔记。

“可文锦当年没跟霍玲进西王母宫,笔记写到中央这座神庙就断了,再往后一个字都没有。”

吴天真挠着眉心。

“断在纸上的,人家不知道。”

胖子斜他一眼,嗤了一声。

“你看过笔记,你知道它断在哪儿。没看过的那位,凭什么放过这一线指望?”

闷油瓶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文锦那一本,如今在你手里。”

这不是问句。

江澄耸了耸肩。

笔记整册收在系统空间里,丢,是丢不掉的。

这句没法开口,他只把手指在饭盒边上轻轻磕了一下。

“那他昨晚是空着手走的。”

闷油瓶替他把话收拢。

“我们没折人,他也没捞着东西。今天这只手一定还会伸回营地。”

“回去,等。”

“守株待兔?”

吴天真的声音落得很低。

闷油瓶点了一下头,多一个字没有。

所有人的目光汇到江澄脸上。

“可以。先把潘子安顿利索。”

吴天真给潘子推进一支抗生素,针尖入肉的时候,潘子的小腿还是抽了一下。

为了防蛇,江澄舀起黑泥往潘子身上抹,从脸盘抹到后颈,连耳根都没放过。

胖子往掌心啐了口唾沫,抓着吴天真的脑袋糊了两把。

“小天别动,省得你白得跟块豆腐似的,夜里晃蛇的眼。”

“你才晃蛇眼。”

吴天真抹了把脸,抹得更花了。

“都少说两句。”

江澄把最后半块干粮塞进怀里。

“入了夜,谁开口,谁给蛇报点。”

几个人各自糊成泥人,在营地那顶立着的孤帐附近散开,压低。

江澄挑了一处塌篷的洼地趴下,阿贴着他肩胛骨蹲在旁边。

前头是帐帘,后头是破墙,每个方向都拴着一双眼睛。

一个钟头。

两个钟头。

废墟纹丝不动,连风都停了。

一只蚂蚁顺着江澄的手背爬,爬到腕骨,他一动不动,由着它钻进袖口。

眼珠子又酸又胀,阿拿手背抵住眼角,嘴张了张,没敢出声。

她比了个手势,指尖朝那顶孤帐。

门帘不知何时塌下去半寸,又弹回原样,像有人在里头试了试重量。

江澄数着自己的心跳,七十几拍,帘子再没动过。

她的唇形拼成一句:那人会不会收手了。

江澄摇头,幅度小得只抖落脸上一点泥。

“他不是收手。”

江澄的声音贴着草尖走。

“他在等咱们的眼皮先撑不住。谁先挪窝,谁先漏。”

天色沉成昏黄。

日头一寸一寸掉进树线底下,黑从林子边缘往外洇。

夜要来了,这片地界又要换主人。

每个人的领口底下都渗出一层凉汗。

手势一个接一个传开——撤,先回去,别在夜里赌。

灌木丛里,一道人影炸了出来。

闷油瓶像被什么电了一下,整个人弹起,朝林子深处蹿出去,声音甩在半空。

“他在那儿!”

树影在他两侧成片地往后倒。

所有人拔腿就追。

林子里的树肩挨肩挤着,气根横七竖八缠在脚踝高度,每一脚都踩出湿腐的黑泥。

胖子被一根横枝勾住后领,整个人一顿,扯破了半片布才挣出来。

吴天真撞上一截气根,膝盖砸进泥里,爬起来接着跑。

虫声和蛙声先后断了,最后连夜鸟扑翅的动静都熄了。

整片林子像被人掐住脖子,只剩五个人趟泥的脚步在响。

闷油瓶在最前头,方向转了一次,两次,四次,没有道理可讲。

江澄只追到第五次转弯,坏消息就落在了心口上。

谁都不知道来路了。

“停!”

吴天真抱住一棵树,喘得一句话掰成三截。

“林子里有人,咱们也丢不起!天一黑,谁都出不去!”

江澄把脚步放缓。

闷油瓶不见了。

他的背影扎进黑里,像沉进深水,连一点余波都没剩下。

江澄屏住呼吸听。

脚步没了,枝断的动静没了,连喘气声都听不出来。

一个活人,让林子从头顶到脚底吞得干干净净。

胖子叉着腰,把气一口口压回肺底。

“我一路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光跟着小哥跑。现在倒好,连小哥也没了。”

江澄指节在剑柄上磕了一下,又一下。

事情透着古怪。

从头追到尾的那条线,尽头像根本没人。

闷油瓶的眼力、脚程,都不至于为一个幻觉领大家绕圈子。

可林子太厚,人想藏,就跟鱼扎进海一样,沉得连个泡都不冒。

树冠把最后一线天光剪碎,黑一滴一滴往下淌。

江澄的耳膜涨着,血在太阳穴里一下一下撞。

他张口要把人喊回来,喉咙里却只挤出一丝气音。

那点气音还没落地,林子深处先递出来一道声音。

“江爷——小三爷——”

闷闷的,哑哑的,像有块湿东西捂在嘴上。

那声音又喊了一遍,一个称呼一个称呼地往下点。

“别应。”

江澄一把摁住吴天真抬起的下巴。

摁得慢了半拍。

马灯的光晃了一下,那声音顿了顿。

不到三息,它改了口。

这一回,喊的是第四个名字。

潘子。

潘子明明躺在神庙里,昏得又深又匀。

每一声,那嗓子都咬得很慢,很耐心。

像把几个大活人的名字,一个一个,往黑暗里拖。

胖子把头沉进泥里,声音发闷。

“小哥……?”

江澄的掌心贴死剑柄,汗把缠绳浸得发滑。

“不是他。”

吴天真把马灯拧亮了一格,光只推开三步远。

灯光尽头,一根树干后面,站着一条腿。

那条腿,不是闷油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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