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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浮雕下面盘着的不是树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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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 分类:玄幻 | 字数:39.5万字

第127章 浮雕下面盘着的不是树

书名: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51:14

第127章:浮雕下面盘着的不是树

庙里的水从顶岩滴到地面,一注隔开七次呼吸。

庙门烂了半扇,门轴让苔藓焊死。

江澄跨过门槛那步,脖子后头凉,他数到三十六才回头。

没人。

只有滴水在替他打拍。

江澄听见了滴水的节拍。

他眉峰一动,视线钉在石壁中段。

闷油瓶在那儿杵了很久,背影纹丝不动。

火把的光在壁面摊出一圈黄边。

边外是黑,黑得有分量。

阿也抱着本子从墙根走过,走到中段,脚下换了半步,像踩到了什么活物的呼吸。

地面洇着湿苔,踩上去,鞋底拔出黏连的细丝。

壁面正中嵌着一圈圆纹,凿痕深得发黑。

所有画面都拿这枚圆当车轴,一圈一圈朝外碾开。

江澄把火把举高了些。

圆心里头横着一条巨蟒,肚皮贴着石面。

蟒身底下让鳞磨出一圈亮,火光照上去,滑。

成百上千条细身子一层缠一层,把它捆在一根长条石上。

小蛇钻进鳞缝里游走,像给巨蟒绣了层活的滚边。

火头一近,细身子齐齐转头,朝热源摆过来。

江澄抬手,把探前半步的火把按了回去。

胖子的人先到,话从江澄肩头后面挤过来。

“嚯。”

“这不就是林子里那条大蟒?”

“满身的崽子是鸡冠蛇!”

他拿手指戳那条长条石。

“缠一块儿撕咬呢,大的啃小的,小的爬大的。”

“千年前就这么下锅了?”

江澄收回目光。

“不是撕咬。”

“眼睛放低点。”

“再往下,还有一道槽。”

圆纹下沿卧着一根黑色长条,半截藏在石缝的霉斑里。

第一眼看,谁都当它是老树根。

火光一寸一寸往前爬。

树根舒展开,一圈压一圈。

圈撑大了,是蛇。

又是一条蛇,比上面那条蟒还粗出十几倍。

盘起来的躯体铺满整幅壁底,头埋在自己肚子下面。

蟒趴在它脊背上,成了棒槌上搁了根筷子。

鸡冠蛇连牙签都算不上。

胖子的喉结猛地上滑。

“比蟒还大?大多少?”

“秦岭里撞断半片林子那条,是它孙子辈?”

后颈的汗淌进衣领,他顾不上擦。

吴天真不知何时也跟了进来,嗓子发闷。

“谁给我说说,它是棵树。”

“树越粗越靠得住。”

“石皮底下盘的是会出花纹的东西。”

阿也的呼吸乱了半拍,拿本子角抵住嘴。

“刻的人把蛇尾留在壁沿外头。”

“没刻完。”

“是不敢刻完。”

闷油瓶开口,嗓音压得很平。

“这是在交配。”

这句话砸在石地上,比凿子还沉。

火把的焰苗齐整齐整矮了半截。

江澄点头。

“鸡冠蛇缠住蟒,帮它把这桩事做完。”

“蛇群论辈分,分职司。”

“大的管生育,小的管觅食,一窝便是一户。”

胖子一拍后脑勺。

“明白了。”

“蚁穴那一套。”

“巨蛇是蛇后,蟒是配种的公蛇,红的是工蚁。”

“工蚁出去找吃食,回来供着这两位爷。”

他咂摸了几秒,脸又垮下来。

“蛇母该不会还没死绝吧?”

“那尺寸,牙缝都嫌塞得少。”

“咱们全填进去,够它嚼两口不?”

江澄笑了一下,指腹仍压在凿痕里。

“难讲。”

“蛇不认人翻的那本寿账。”

“长到猎不着东西,才渐渐老死。”

“口粮不断,它便不断长。”

“脱一回皮,添一回岁。”

“南边雨林里有条蟒,养过百岁。”

“当地人给它立庙,香火四季不断。”

“往下这位,有人源源不断送饭。”

“它死不了。”

“只会更肥。”

胖子浑身的肉荡漾出三层。

他扭头去找水壶,壶底只晃出一声空响。

“那它一年得吞多少?”

“林子里会喘气的,蛇鼠鸟,全算。”

“够它长?”

“供不上时,它先吃群里最小的那批。”

江澄指了指浮雕圆心。

“压在它身上的那位,算床,还算口粮?”

“都算。”

没人接话。

壁面离开圆纹之后,线条陡地变厉。

一队披甲的人撞进西王母的国中先民里。

长戟捅穿胸甲,把人一排排钉在土上。

倒下的叠着倒下的。

站着的比躺平的少一半。

先民这边人数稀,兵器旧,盾面钉着树皮补丁。

“这一格他们输定了。”

吴天真蹲下去,照着壁上的死人挨个数。

“一格刻了七十三个。”

“穿甲的占了五十。”

他数到一半,指尖停住。

“这些甲的制式,你们认不认得。”

胖子把火把举高。

“中原来的手艺。”

“嗯。”

闷油瓶应了半个字。

“往西边来的,是王师。”

再一幅,敌军涌进一座大殿。

殿柱要两人合抱,柱头没进岩面深处。

一排蛇头接在人身上的东西,从殿门里鱼贯而出。

它们捧罐子,把黏稠的浆液灌进方塔顶上的孔。

火光顺着塔身往上爬。

塔在出气。

塔口那圈石沿,让蛇磨得溜光。

下一幅,鸡冠蛇从孔眼里喷出来,红的洪水,糊满敌军。

再往后找不见人形了。

蛇填满石面每一道缝隙,连花边都雕成盘踞的躯体。

披甲的人被裹成一团一团的虫茧,滚落尘埃。

刻敌兵的那名匠人下了死手。

尸首的脸全让凿点啄没,一张囫囵的都找不出。

驾八匹战马的统帅拨转车头,连滚带爬退出画面。

车轮扫开挡路的尸首,辕木撞塌一面将旗。

逃到壁沿尽头,一匹马折了前腿,被缰绳坠着,还在往前挣。

火把爆了一下。

闷油瓶抬了抬下巴,指着那辆空车。

“这个人,我认得。”

“周穆王。”

胖子的眉毛挤进发际线。

“传说中那位穆天子?”

“不是跟西王母喝酒叙旧的?”

闷油瓶只点了一下头。

胖子指着壁面,指头收回一半。

“叙旧把战马车撤成这样?”

“谁家待客动长戟?”

“宴饮那一段,他们没刻。”

江澄的目光在壁面上碾了一圈。

刻着邦国相迎的那块,只剩巴掌大一个浅坑。

刻痕让人拿硬物磨掉了,磨得比四周还深。

连仇人带好话,一齐剜了下去。

江澄翻过穆天子的行状。

七支精锐,八匹名马,离了宗周,一路向西。

册子上写得漂亮:抵达西王母之邦,宴饮往来,宾主尽欢。

册子不讲真话。

石头背面的账实在。

他带兵来,抢东西。

抢输了,拨转马头。

回去把败仗誊成一首情诗。

凿痕粗糙,可它不撒谎。

石皮底下还压着一层没刻完的图。

火把照不进那道黑,只照见凿口斜斜切到底,一层深过一层。

刻的人怕里头那位睡不踏实。

江澄没把这层意思说破。

后半截话卡在他喉结上,吞了。

阿也的笔尖悬在本子上方,迟迟没落。

江澄摩挲壁画边缘,指腹冰凉。

西王母古国,汪藏海脚印的最后一站。

汪家踩进过同一层淤泥。

老瑞克笔记里那种药,肩上那道刺青,还有壁下盘着的巨物。

三缕线拧成一股,指向同一样东西。

“这些画,带不出去。”

阿也合上本子,纸页磕出一声脆响。

那响像蛇爬干叶。

“带出去,命也带不出去。”

江澄盯了她两息。

“记在脑子里就行。”

“别落在纸上。”

阿也把本子塞进怀里最里一层,掌心压了两压。

她张嘴想说什么。

问句在喉头上滚了个来回,又咽了回去。

庙里静得只剩滴水。

江澄转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枚圆纹。

浮雕里,蛇尾收梢处崩开一道发丝细的裂口。

缝里有风渗出来。

黏的。

温的。

带一股腥。

江澄的指腹抵住那道缝。

半次呼吸,风又吸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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