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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泥人归来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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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 分类:玄幻 | 字数:39.5万字

第125章 泥人归来

书名: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51:14

第125章:泥人归来

帘子掀着的半尺口子里,先垂下一条糊满泥的胳膊,袖管淌着浊水,滴答,滴答,砸进沙里。

半秒钟,没人出气。阿膛里的子弹排成一条线,指着帘子掀开的那道缝。

“我。”

一个字从帘底刮出来,干涩,糊着泥。

阿扣在扳机上的指头松了半格。这动静,是闷油瓶。

可那团黑影完全爬出帐后,她的枪口又是一抬。

人形全没了。天灵盖到靴底糊满黑膏,一层摞一层往下坠,只露两只眼睛,淡漠得像在死人堆里泡过一阵。

他走一步,泥片子掉一片,沙地上砸出一串湿坑。

一块黑泥顺着他腮线裂开,剥落,掉在地上。

泥甲码得太密,边缘干出一层白壳。潭那边惊起几只水鸟,嘎嘎盘旋,又落回去。

胖子最先从物资堆那边绕过来,退回了半步。

“闷老弟,你这身行头——”他前半截笑出了声,后半截卡回了喉咙。

退回那半步带倒了折叠铲,铲头磕在沙地上,闷闷一响。

旁边帐子里传出一声咳,是潘子,气若漏风破的风箱。

烧成这样的人,翻身都费劲,那帐里却再没第二声动静。

江澄伸手把枪管压了下去。

“收了。是他,没错。”

江澄的手压在枪管上,压到阿指节松开,才撤。

阿盯了那双眼两口气的工夫,手臂落下,颌骨的紧绷松了半扣。

营地上下人人挂了泥,可没人糊到这份上。倒像他自己一层层往上码,码出一副甲。

“鸡冠蛇咬不透这个。”

阿给了个说法,话就断了。

闷油瓶没理她。视线落在江澄怀口露出的半截册子上。

“翻出东西了。”

不是问句。

江澄两指刚把本子扬起来,又按了回去。这人浑身还在落泥,纸经不起。

“先去潭边刮刮。回来再看,两分钟,你就知道这片绿洲归谁管。”

闷油瓶点头,一个字不添,转身直赴水潭。

胖子盯着他背影咂舌。“好家伙,这身泥刮下来,够再糊一个他。”

潭边的水一层层浑过去,涮洗的人只能往上游挪着打水。

脸盆倒掉三趟,盆底照旧卧着一指厚的沙浆。江澄兜头浇了两瓢,凉气顺着脊梁往下钻,抽过筋的小腿这才松开。

吴天真拎着没动过的折叠凳从帐里出来,一眼瞅见水边那团黑,先笑出了声,笑着笑着鼻子发酸,把后头咽了。

“命还在。文锦留的话你收到了就好,人不缺,比啥都强。”

这句话丢在水面上,沉了。闷油瓶没接。

闷油瓶顿了半步,回头丢给他一个眼风,蹲到潭沿,搓掉后颈最后一片黑。

泥落水面的啪嗒声响了阵,才歇。众人涮洗回来,营地总算有了点活人味。

水面浮起一层黑壳,让风推着攒到浅滩,像谁蜕下来的一张皮。

潘子没人挪得动。烧还压着他,两道眉头拧成死结,昏话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声三叔,越喊越劈。

吴天真拿湿布敷完他脑门,过来坐下,把闷油瓶走后这些天的事一把攥干,拣要紧的讲。

闷油瓶搓净袖口,听完,只落下一句。

“这一带的蛇,路数不对。”

“怎么个不对法。”胖子凑过来追问。

闷油瓶眼皮没抬。“它们不散。它们列队。”

“文锦,接上线了?”

“丢了。”他把袖子里的黑水拧进沙地。“树稠得塞嘴。她拐两个弯,影子就断了线。”

胖子还想撬,闷油瓶自己把嘴阖上了,撬不出第二句。

江澄斜了他一下,那一眼里带着钩子,嘴上没接。册子递了过去。

纸页翻得急。到第四页,翻动的动作停了。

“汪家。”

三个字砸进闷油瓶嘴里,硬得像颗石碴。

江澄弹了下烟灰,点头。

“往后的路,落一脚之前先掂掂。”闷油瓶合上本子。“别问我他们怎么掺进来的。该问的是:已经掺进来几个。”

吴天真跟胖子对了一眼,两张脸上糊着层雾。

江澄把话摊开铺平。

“到这处遗迹抢这碗饭的,除了咱们、你三叔、文锦,还有第四拨,姓汪。传闻是汪藏海留下来的种。”

“云顶天宫那遭,咱们身上中的邪术,这笔账我记到他们门头上。”

吴天真的脸沉了一寸,往回退半寸。他把靴尖抵进沙里,像要给自己找个桩。

胖子牙帮子咬得咯吱响了一声,又哑了。

胖子一拍大腿。“那文锦本子里写的‘它’,别是这一家子吧。”

江澄把眼睛眯了半分。

“沾边的可能是有。不敢把话说圆。”

闷油瓶把册子拍回江澄手里,隔了半息,又补半句。

“这东西,别让第五个人摸到。”

话到这儿就死了。没人再撬。腿跑得太久,身体比脑子诚实。

营里的帐子多得随便挑,帘子一掀,发酵的脚酸气先糊人一脸。捏着鼻子退出去的,一个接一个。胖子选中一顶,铺边立着双泡软了原色的袜子。他把那袜子翻了三个面,末了捏着鼻头塞进自己枕下。

躺下半刻,他又掀起枕角,把袜尖拨向帐外,拨了三次才安生。

江澄找了顶没馊味的空帐,倒头睡过了晌。

中途小腿抽筋两回,他眼皮都没开,把腿蹬直,接着睡。

梦里他还在雨林那道辙上走,一步一个坑,坑里全是蛇蜕。

天光透帘的时候,有人捅帘角。

“江爷,起。”

胖子的嗓子拧得很低,脸上顶着一层怪异的光。

“掘着什么了。”

“字。”胖子喉结滚了滚。“天真他三叔留下的。瞧那笔势,不吉利。您掌掌眼。”

遮阳棚里比帐中凉。闷油瓶已经蹲在棚底,背对棚口,翻一堆横七竖八的资料。

胖子从后头绕进来,把两三册文件夹成一摞,挪开。挪完他把手背到身后,示意江澄自己看。

石台上露出一行炭笔字,笔画拖得像凿子。

“王母宫之门已触。入则无归路。自兹永诀,愿了,无憾,毋念。此地大凶。见字即走,不可留。”

吴三省的手笔,每个字的收势都往地下扎。

字密,笔画之间不留缝,最后三个字的腰身是歪的。写字的人,要么心急如焚,要么手已冻僵。

棚里的日头挪了位,石台的影子爬过两人的鞋尖,谁都没往后让一步。

闷油瓶踱过来,跟江澄并腿站了,盯那行字半晌,头也不回。

“这营地扎得不对劲。包,满的比空的还多。苫布上没有揭过的纹。”

“灶灰被人翻过一茬,火眼上还卡着收走的锅。”

胖子顺着口风拽出两只背包,水壶还挂在肩带上,壶盖拧得严严实实。

“给养堆上天,逃命也撇不下这样一份家当。”

“撇下的是死人的行囊。”江澄指头弹了弹一只帆布包。“人在前头跑了,包没带上。这账,对得上。”

“逼得他们把王母宫拱出来的事,小不了。”闷油瓶把手插回袖子里。“此地不是落脚处。大凶张着口,在前头候咱们。”

胖子的喉结又动了动。

“老吴写这种狠话,明摆着推吴天真回头。进宫的口就在左近——趁后晌,咱们把地皮翻一遍?就一条,这些字,别叫那小子瞅见。”

帆布重新耷回棚口,外头砸帐钉的动静稀了。

胖子张了张嘴还要补一句,又把这半句吞了回去。

棚外的沙响了一下。

一步。

两步。

脚步声停在棚口。

“别叫我?”

吴天真的嗓子隔着帆布钻进来,比井水还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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