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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面具底下的脸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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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 分类:玄幻 | 字数:39.5万字

第130章 面具底下的脸

书名: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51:14

第130章:面具底下的脸

那道影子刚掠出帐篷边沿,堵在远处纹丝不动的赤色浪潮,猛地僵住了。

成千上万条盘绕的身体同时扬起头,鳞片互相蹭出一阵干响。

上千枚竖瞳,黄的、绿的,一齐钉住逃窜的人影,密得像泼出去的星子。

一声又细又高的共鸣从巨团深处炸开,钻进耳道,贴着脑仁刮。

江澄后颈的汗毛齐刷刷立正——这动静,代表饿。

篝火堆周围聚起一团圆滚滚的血雾,圈里圈外的人,耳膜全胀了半号。

别家帐篷的帘子被风掀起来,又摁下去,帘子里的人,谁也不敢探头。

由蛇身叠成的庞然大物整个炸散。

头上顶着鸡冠的毒蛇倾泻到地面,铺开,翻滚,一寸一寸吞掉那条影子。

蛇快,黑金古刀比蛇更快。

闷油瓶从黑暗里砸下来,靴跟钉住对方的后背,压实了他的脊梁。

刀身横贴在那人脊骨上,隔着衣裳压出一声闷响。

身下的人忽然扭了一下,肘往后顶,想往蛇潮留出的缝里滚。

闷油瓶膝盖顶住他的后腰,手腕一提,把那点挣扎摁回泥里。

“别动。”

两个字砸下去,那人僵住了,只剩肩胛骨在皮下一下一下地抖。

“你是谁。”

四个字从牙缝里碾出来,每个字都带着冰碴。

被压着的人低着头,一声不吭。

领口扣到下巴,脸上卡着一副防毒面具,两个眼洞洞里漆黑一片,什么都读不出来。

闷油瓶的两根手指搭上那人的颈侧。

有脉,又长又稳。

他单手把尸体似的躯体翻转过来,一把拽下面具。

面孔倒是年轻,眼皮闭得死,嘴唇发乌,昏得透透的。

吴天真。

一个被人打晕拖过来、当诱饵甩出去挡蛇的人。

真正出手的还没露面,还蹲在帐篷里。

闷油瓶把这层意思想通,只用了一眨眼的工夫。

他拧身要往帐帘扑。

晚了。

赤潮已经漫到他脚面,前后一合,腥臭堆成四面墙,压着耳膜往脸上拍。

蛇嘶像针潮,一下一下扎进耳朵。

江澄抽出半口气,掌心贴着剑柄,凉意顺着腕骨往上爬。

他倒退半步,把刀尖斜斜挡在吴天真昏迷的身体前头。

“接住他!”

闷油瓶吼完,拎起地上的人,横着甩了过来。

吴天真砸进江澄怀里,沉得像半袋水泥。

江澄被这股劲撞得后滑半步,靴底在泥里犁出一道沟,两手臂把那人的腋下卡死。

吴天真的额头一层冷汗,汗把刘海粘成绺。

他脖颈上勒着一圈红印,是面具带子抠出来的。

面具内缘一圈发黄的闷痕,这副面具在脸上扣了不止一个时辰。

先打晕,再扣面具,再拖出来当饵。

下手的人力气省着用,路数熟得让人后槽牙发酸。

人昏着,心跳却擂鼓似的撞江澄的掌根。

江澄顾不上细看,双手插进篝火,拽出几根还在淌火的树枝。

火光在夜空中甩出几道弧线,扣进蛇阵最前排。

火头溅开的地方腾起一股焦糊味,焦糊里混着血肉烧熟的腥甜,直往鼻腔里钻。

江澄的胃缩了一下,喉头跟着发紧,他把那口热气硬咽了回去。

冲头的毒蛇被同伴撞得倒卷回去,赤潮撕开一个斜口子。

闷油瓶就着火光跨出来,刀尖贴着泥面走,一直走到江澄跟前才停步。

“帐篷里还有一个。”

他的声音压得极细,只够两个人分。

“人还没走?”

江澄问着,把吴天真放平在一条干木板上。

“后帘的口子还在灌风。”

那就是客人在场,事情没办完。

江澄把吴天真背上肩,一头扎进那顶糊满淤泥的帐篷。

身后蛇潮涌动,跟着同一个方向漫过来,贴着他们的脚跟。

一左一右,拉链咬合,帆布被气流鼓成一张弓。

两条蛇收不住势,像红箭一样掼在门帘上。

整座帐篷晃了一下,支杆弹出一声细鸣。

第三条蛇慢了半拍,帆布塌落,把它的尾巴夹在帘外,尖叫着抽了出去。

帘外涌到门前的蛇头又齐齐刹住,鳞片刮着帆布,刺啦,刺啦。

江澄压着呼吸数那刮擦,一下,一下,数到第四十七,声音才挪开。

嘭嘭的敲击声从远处滚过来,一顶接一顶——蛇群在踹别的帐篷,拿帐篷撒气。

嘶声叠着嘶声,一层压一层。

帐篷里没点灯。

江澄抬眼,眸底一青一紫两点光旋开,一寸一寸舔过整个篷子。

胖子四仰八叉横在木板脚,同样昏着,一只手还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角。

潘子躺在木板正中,呼吸浅得只剩一丝,胸口起伏小得看不出。

闷油瓶两根手指搭上潘子的腕子,须臾收回。

“还能挪。”

他给了三个字。

江澄把“先挪出去”含在舌头底下,暂时没放出来。

没别人。

一缕风擦过后颈,布料窸窣的轻响跟着落进来。

江澄的汗毛又立起一层。

他拧头。后帘上豁开一道口子,边缘外翻,足足半个人高。

夜风从破口往里灌,把内帘吹得一鼓一瘪。

口子外,几双竖瞳挤在一处,泛着青黄的光,正往里瞧。

“什么情况。”

闷油瓶的声音从黑暗里贴过来。

江澄伸手,按住对方去摸火折子的手腕。

“别点火。”

“火一凑,破口正对着咱们,外面那些东西会顺着光涌进来。”

他掌根底下那只手停了停,收了回去。

黑暗里静了一阵。

“叫盯上了。”

闷油瓶撂下的,就是这四个字。

江澄没接话,眼睛钉在那个豁口上。

几条蛇在口子外蠕动了两回,终究没敢挤进帆布缝。

外头的撞击声一点点挪远,最后一缕嘶鸣沉进夜色深处。

他拧亮手电,半边手掌罩住灯头,只漏出一线白。

光柱扫过吴天真、胖子的鼻息。

闷油瓶俯身探了许久,直起腰,朝江澄点了一下头。

都活着。

两人轮着下手,先把那两位架起来,再回身去拖木板上的潘子。

潘子的头软软后仰,嘴唇干裂,胸口一道旧伤渗着暗色。

半路上,蛇群砸东西的动静又换了一片,声音越来越飘。

破口的帆布缝里簌簌往下掉细泥粉。

方才有人从这帐篷顶上蹭过去,泥皮干的碎末落下来,粘在内帘上。

江澄的脚迈出门槛,视线最后扫了一遍地面,停在半空。

一串脚印,从裂口一直排到门帘。

每一步都糊着厚厚的湿泥,边上还在往外渗亮。

像有人浑身裹满浆,从泥坑里趟出来,踩过这顶帐篷。

营地上下抹了淤泥的,数得过来。

难道躲在暗处的那只手,是陈文锦?

他蹲下去,指尖按进一个脚印,又凑到鼻端闻了闻。

这泥腥里带着一股死叶的凉味,是遗迹西侧水沟底下的东西。

泥还是软的,没干透。

人刚走。

拉链拉开一道无声的缝,几个人挨个钻进隔壁阿的帐篷。

篷里点着一盏马灯。

阿攥着短刀站在门帘后头,刀柄被她攥得指节发白。

看清来的是江澄他们,她憋着的那口气才从牙缝里漏出来。

她把短刀别回腰后,弯腰掐了一把吴天真的人中。

只掐一下她就住了手。

那人的昏沉压得又深又匀。

“药给得足,人留着一口气。”

她抬头,眼圈让灯烟熏得发红。

“下手的不想出人命,只想出乱子。”

“外面到底怎么了,他们怎么全昏了?”

江澄张了张嘴。

喉咙里翻上来的,却是那串湿泥脚印。

泥还是软的,没干透。

那个人刚刚跟他们走在同一片营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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