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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从帐篷里爬出来的人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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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 分类:玄幻 | 字数:39.5万字

第129章 从帐篷里爬出来的人

书名: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51:14

第129章:从帐篷里爬出来的人

不到三个数。

闷油瓶的手掌一翻。

黑金古刀横抓在手里。

刀未出布。

横在膝上,像一张拉满的弓。

“坐着,别挪。”

“它们不先下口。”

两句都压得极低,又扁又短。

中间隔着一记柴爆。

柴爆把光外的黑暗震得一缩,又合拢。

“它们不是怕。”

“是知道我们有怕的。”

江澄的手指在鞘脊上叩了一下。

营地活了。

窸窣声从四面草丛里立起来。

一层压一层,压向火光的边缘。

无数道冰冷的视线从黑暗里落下,刮在皮肤上。

视线是有重量的。

落在肩头,肩头沉半寸。

落后颈,后颈的汗毛根根立正。

蹊跷。

它们不冲。

绕着营地,一圈。

又一圈。

第三圈仍没下嘴。

“它们在圈我们。”

闷油瓶的嗓音平得发直。

“圈去哪儿?”

“圈回窝。”

江澄胸口的泥壳绷着,吸气稍重就裂。

他改成小口进气,滤罐的边磨着鼻梁。

第四圈。

第五圈。

第六圈上,蛇群齐齐定住。

江澄的舌尖粘在上颚。

不是渴。

空气发黏,像化开了一层胶。

牙缝开始发酸。

喉咙后头的黏液拉成丝,咽一下疼,不咽也疼。

两人各吞了一口,响声让滤罐挡回来,闷在脑腔里。

火光先暗了。

焰边糊成一团毛边。

火口上像蒙了一层蒸汽。

他后颈的汗毛立起,脑子快过手半拍。

防毒面具扣紧。

“都戴!”

“瘴气烧眼球!”

话音未落,火对面的束带已经拉死。

这下懂了,那群东西在等什么。

等人吸够。

等瞳孔散掉,等五指挡在面前也认不出。

一支看不见的队伍,用不着谁举刀,自己就会走进羊圈趴下。

“谁多喘三口,整座营地就是它们的口粮。”

江澄把后半截念头咬断在牙根。

肩上的泥壳还在一裂一裂地开。

江澄把滤罐朝口鼻前又拧了半圈。

世界一寸一寸回清。

焰边重新咬出利口。

利口外面,黑暗挤得满满当当。

四周的声响稠得化不开。

无数软体碾过枯叶,忽高忽低,忽远忽近。

像有人贴着耳朵根低语。

拖长了来,吞短了去。

细听,又像谁在翻一页帛书。

闷油瓶眉头压低。

“蛇在出声。”

江澄点头。

营地四下的草,齐齐抖起来。

猩红的蛇从黑里游出来,一条,再一条。

鸡冠蛇。

红的身子挤着红的身子,堆出一层层蛇摞。

蛇摞立起来,比还立着的帐篷高。

摞顶上的蛇朝风向探头。

风从火堆这边刮过去。

刮不动两个糊了泥的人。

十条连百条。

百条缠千条。

“把吴三省那队人掀翻的,就是这场面。”

江澄隔着滤罐吐出一句。

“他们也戴面具。”

“戴过。”

“那晚丢的,不是眼睛。”

没人接这句。

信子吞吐不停,黄竖瞳贴着地面扫。

扫热气,扫一口温血。

“它们是来点数的。”

江澄让这半句沉进滤罐里。

数人头。

数明白了,才好下嘴。

篝火边两人没挪窝。

各攥一件家什,坐着,看。

泥糊死了皮肤的每道缝。

在蛇的鼻子里,二人等同于两坨土。

几条鸡冠蛇爬上江澄的靴面。

鳞片蹭过布料,寒意如细针,一针一针往皮里钻。

又一条缠上他的小腿肚。

江澄脚踝不挪,任它搭顺风车。

那东西的肚皮压着泥壳的裂缝,蹭过去一寸。

凉意隔着裤管,像浸过井绳。

他连眼都懒得眨。

一条鸡冠蛇立起上半身,停在离他眼珠三寸的地方。

蛇冠蹭着面具边沿,刮出极细的一响。

信子舔过镜片。

江澄把心跳从耳膜按回嗓子眼。

四拍。

蛇头垂下去,顺着靴面滑回蛇堆。

镜片上浮起一道雾痕,他腾不出手去擦。

汗从眉骨渗出来,顺着眼睑往下淌,蛰得生疼。

擦不了。

面具挡着爪。

几分钟磨过去。

蛇群翻遍营地,一无所获。

嘶鸣拧尖,耳鸣从耳道里爬出来,嘴里泛出血腥气。

他把那股腥气咬回喉咙。

远处一角的帆布先抖了一下。

像一窝蜂从头顶掠过。

接下来的画面,扎眼。

满地的红朝一处泼过去。

一条压一条,一层叠一层,拧成一坨。

像一大坨面条,却是一团会长出手脚的面条。

坨在蠕动,散开,又并拢。

几千上万双黄眼珠子,同步挪向帐篷那一头。

蛇肉拼出的巨物立起身,朝帐篷迈出第一步。

第一步踩塌了半堆余烬。

火星溅上它的躯体,蛇群连颤都不颤。

它们不怕黑,也不怕烫。

拍下来。

帆布的铁骨向内折塌。

烟尘蹦起半人高,吞掉帐篷原来的位置。

一角的帆布让火星燎着,飘起来,转一圈,又埋回蛇坨底下。

拧弯的铁骨摊了一地,像一堆啃剩的骨头。

第二顶。

再拍。

第三顶。

轰响连成一片。

整座营地都在抖。

一顶接一顶成废墟。

一顶帐撑到最后,骨柱一寸一寸往下弯。

弯到齐腰,轰然坐倒。

没人替它扶正,也扶不了。

江澄和闷油瓶坐在火圈之外。

不动。

不出声。

蛇群要找的,是藏在布底下的温血。

淤泥管用。

两人坐在巨物必经的道边上,看它一家一家掀屋顶。

废墟一顶一顶数过去。

还剩两顶。

再一下,还剩一顶。

巨物停在吴天真他们的帐篷前。

轰响停到这里,没再响。

烟尘落定。

成千上万双蛇眼,钉住那坨泥。

钉得帆布要被目光扎穿。

帐内几条心跳,此刻该拧成一条。

吴天真半截“出事了”没挤出喉咙。

让胖子的手掌堵了回去。

帐里一只水壶滚落,铁盖磕着箱底,响了半下。

那半下比锣还沉。

江澄的手指挂在鞘口,纹丝没动。

空气凝住。

凉意穿过滤罐,咬着嗓子。

黑金古刀的锋尖从裹布里挪出一寸。

停在那儿,不敢再进。

蛇坨悬着不动。

十次呼吸。

二十次。

它跳过这顶帐篷。

蛇坨的底擦着帐脊碾过去。

泥屑簌簌往下掉,落在蛇身上,没有声。

朝下一片残帐流过去,声息渐远。

胖子的手掌从帆布缝里撤出来。

粗重的喘气声漏进夜色。

江澄的肩背落下半寸。

只落半寸。

“那顶帐里再漏一声,就全完。”

江澄吐出半句。

帘口的帆布鼓起一下,又落下。

鼓起,再落下。

帘缝里,头灯开关磕出极轻的一记咔。

江澄的瞳仁比声音先收缩。

咔的第二下,没再响。

按脚程,该收梢在营地最外头的空帐。

尖利的叫喊劈开死夜。

吴天真的嗓子。

一道黑影从刚被跳过的那顶帐篷里蹿出。

跌撞半丈,扎进蛇群散开的缝隙。

那身形走位,不是胖子的路数,也不是潘子的。

它跑得晃,晃得像一桶让人拖着走的水。

拽桶绳的那只手,还藏在黑暗里没露面。

帐口的泥壳裂开一条缝。

三张脸挤在帘子后头,白得反光。

三件家什全攥在手里。

谁都没敢把泥壳彻底扒开。

吴天真,胖子,潘子。

一个没少。

一声喝,劈开夜空。

“谁!”

闷油瓶的背影已甩出三十步。

喝声还在黑暗里绕,没人应。

篝火爆了一记。

糊着泥壳的蛇坨齐齐抬头。

成千上万双竖瞳,一齐转向火光。

窸窣声从营地背后绕了回来。

比头一轮更稠。

绕回来的红,江澄数到四十就数丢了。

四十多条贴着光圈边沿游,一条不进圈。

它们在等圈里的东西自己散开。

江澄把无名抽出半鞘。

只半截。

头一波滑进火光半径的那条,冠子红得滴血。

它的嘴,冲着他,张到了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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