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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雾里喊的是江爷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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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 分类:玄幻 | 字数:39.5万字

第117章 雾里喊的是江爷

书名: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51:14

第117章:雾里喊的是江爷

时候是傍晚。

树冠摞了三层,光本来就薄。

大雾再压上来,人一下子就掉进了夜里。

雾起得太快,快得没人来得及眨眼。

这地方不再是雨林,倒像一条长满了树的深洞,黑,湿,往深处绕。

翻滚的白汽后头藏着什么,谁也摸不着。

水滴从高处坠下来,砸在阔叶上,一声比一声近。

这雾里,远近不作数。前一棵大树瞧着隔了条长路,伸手树皮却刮着指尖,凉,滑。

吴天真用刀背在树根上磕了一道印,退三步再看,前头已经什么都不剩,只剩白墙。

潘子的后颈一层层冒冷汗,枪柄在掌心里打滑。

原本他和江澄对过路线:再撑三个钟头,顶多四个,天黑前该摸进吴三省他们扎下的场子。

眼下这能见度,多迈一步都未必躲得开树。

头顶看不见天,时辰得靠胃来估。晌午那顿饭早化干净了,腿肚子却谁也不肯先发酸。

他啐了一口,唾沫没落地就被雾吸走了。

走不得。他嗓子发堵,只能等雾散。

三叔那边多挨一刻,就多一分说不清的险。

等?胖子把枪往怀里搂紧了些。

雾散了是天黑,天黑的林子轮到蛇上班。

他拉了一下枪栓,又推回去。

与其让蛇捡现成的,不如趁天没黑透硬趟。

胖子噎住了,转头去看吴天真。

吴天真没接这茬,只把湿布往口鼻上按实了半寸。

江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东西,只把矿灯拧亮。

光在雾里泡成一团白。

歇可以。他开口,枪不离手,人不散开。

潘子挪近半步,嗓音压得往泥里掉。江爷肯说歇,是听出什么了?

雾里有动静,很密,不走直线。江澄的眼皮没动。

什么动静?

没人答他。潘子的枪口自己垂下去一寸。

他们又往前蹭,想找一处垫底不冒水的地界。

灯放低了,只照脚尖前一块巴掌地,一块一块往前倒。

一刻钟里过眼的干地有两处。一处背阴淌着水,一处树根拱得全是缝。谁都没落脚。

一股臭扑进鼻腔。

浓,腻,带着腐甜的腥。

这臭沉得像能压弯呼吸,撞进鼻腔就顺喉咙往下淌,糊在食管上,咽口唾沫都刮不掉。

胖子的脸腾地绿了。

他胃里一拧,早饭直涌到嗓子眼,手背赶紧堵上嘴。

那味道不知从哪儿生出来,比阴沟里泡烂的老鼠还冲。

妈的,什么东西这么臭?

干呕了三下,湿布重新蒙回口鼻。

阿也先没忍住,扶着树干吐了,吐完直不起腰。

吴天真凑近半步。

澄哥,这也是瘴?

进雨林那回,那股瘴气放倒过他们仨,眼前的景儿全成了假的。

江澄摇头。

不是瘴。这地儿不能停。

他折下一根半枯的细枝,脆响在雾里闷了一下,就没了。

不用问为什么。潘子把枪往上一提,缀到了队尾。

众人退开,往林子更深处绕。

不到五分钟,胖子的惊呼横着飞出来。

紧跟着扑通一声,整个人摔进湿腐的落叶堆。

有东西拽我脚!

吴天真心口一撞。

寒气从脚心往上钻,头皮发麻。

雾里果然藏着东西?

几人奔过去。

他在地上乱蹬了两腿,靴尖磕上一样软东西,鞋底跟着一挂一挂的。

胖子打了个滚,自己爬起来,手掌多了两道泥印,人没缺件。

江澄的灯压下来,照他脚边。

一团粉白的东西缠在藤蔓里,边缘泛着黄,湿亮。

绊他的就是这玩意儿。

胖子俯身瞄了两眼。

他像被人从后领拎起来,蹿开两步。

蛇蜕!他声音劈了,上还带个鸡冠子——就是上回那种鸡冠蛇!

几人胳膊上的疙瘩齐齐立起来。

那种蛇的账,谁也忘不掉。

眼下大雾压顶,被啃上一口,人当场就得交代。

谁后半句都咽了。这时候没人肯出声,出声像是替什么东西报位置。

江澄把矿灯拧到最亮。

平时赶路省电,都挂最低一档。

现在没人疼那两块电池。

灯光一寸寸扫过去,树身,根缝,藤架。

灯泡的钨丝在罩子里嗡了一声,光在雾里瘦成一片黄,只能给身前三步铺层薄皮。

薄皮掀开哪儿,哪儿就泛白。

看清的那一刻,连吴天真都骂了句难听的。

满地都是蛇蜕。

枝桠上挂着,根缝里塞着的更是成堆,藤蔓间缠成一团。

灯光停在一棵粗藤上。一整条蜕在藤上缠了两圈,头段的皮还绷出口型,嘴张着,里头空的。

阿也把脸拧过去,干呕了两下,脖颈绷出筋。

这些蜕的嘴,潘子低声说,全是张着的。

吴天真数了一,二,三,四。全张着,没有一条合上的。

成百,上千。

大多烂穿了,孔洞边翻着黏液,藤须从里头穿进穿出。

那股腐臭的根就在这儿。

胖子抱住一棵树,把胃里的东西又往外挤。

江澄拿剑尖挑起一截蜕皮,翻了个面。

内膜还挂着碎鳞,鳞缝里有黑血。

潘子捏起方才绊人的那一截,指腹碾过,碾出一撮细鳞。

这条还软。他抬头,蜕的时间不远。粗细有成人小腿那么圆,比咱们遇见过的大一整圈。

一棵树底下十张。他环着扫了一圈,二十棵树是多少?

没人替他算这笔账。

阿也背贴着树干的另一侧站定,包带攥在手里,指节僵直,一路没松。

江澄的眉峰动了一下。

蛇只挑稳当地方蜕皮。他开口,这儿堆了这么多,底下养着一窝成规模的东西。

咱们踩进它家门槛了。

它们一旦识来人,就倾窝出动。

白天穿林,一条没撞见。

昼伏夜出。

到了晚上,这里热闹。

火?胖子抹了抹嘴,点火熏一熏。

湿柴点不着,点着了你也得跟着熏熟。潘子驳回。

那怎么办,蹲这儿等它们开饭?胖子捂着肚子骂。

你有高招你使。潘子回敬他一记白眼。

两个人拌到没词,眼睛又齐齐落到江澄那边。

那就绕。外圈的腐叶少,脚下留神,别踩蜕皮上。江澄定了路子。

众人往外圈撤,脚下再不留情面。

没人接话,只听见喘,和烂叶被踩扁的水声。

绕外圈时,每个人都踩着叶子边走,半斤力气都不敢实落地砸。

胖子的肚子咕噜一声,在雾里响得突兀。他抬手拍了拍肚皮,没人笑。

一根半埋的朽木上缠着一整条蜕,蜕头正冲着他的鞋底。

头顶高处的枝桠间窸窸窣窣,有东西贴着雾面上方爬过去。

五个人谁都没抬头,步子却都压快了几分。

幸而一路没碰着活物。那股臭远了,才有人敢张大嘴出气。

扎营,还是接着趟?胖子的问话从布片后头漏出来,闷闷的。

接着走。江澄在前头答。营地得有一堵墙。

天没黑透,雾却越收越紧。

三盏灯到后来都显出暗来。

不是电池的空,是光走不动了。

胖子把灯拧小一档,又拧回来,小档跟没开一个样。

阿也的睫毛上挂着水珠,眨一下,视线就花一层,再眨,花得比方才更远。

继续趟不是办法,五个人彻底不知自己落在了林子的哪一格。

像一叶扁舟泡进黑水,四下全是树,树后全是不认识的黑。

雾又湿了一层。一根细丝似的东西扫过后颈,凉丝丝的,吴天真反手去摸,指尖只有水。

江澄忽然收住脚,抬手。

众人钉住。

雾里递来一声叫,拖得很长。

江——爷——

那音色是吴天真的。

而吴天真正贴在他左肩,牙关咯咯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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