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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灰里那颗星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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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 分类:玄幻 | 字数:39.5万字

第116章 灰里那颗星

书名: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51:14

第116章:灰里那颗星

发丘印的青光压着蛾脸。

阿也头顶那根肢指先叫光弹了回去,缩进脸缝。

她后背砸进烂叶堆,嗓子眼挤不出声,两只手在泥里蹭出半米远的痕。

巨脸先塌了。

灰黑的蛾子从脸上炸开,一只接一只往外挤。

脱了队,它们就往下坠。

坠的过程中,无火的绿焰一蓬蓬窜上翅膀。

落了地,只剩一堆细灰。

绿焰舔到地面也不灭,铺成一线病态的荧绿,绕着树根走。

没烧透的蛾子从树皮缝里爬出来,一头扎进火里。

那女人腔的笑声换了调,撕成惨嚎,一声比一声远。

再之后,林子里没了声音。

静得能听见各人心跳撞肋骨的动静。

吴天真立在原地吞咽了一口,喉结干涩地滚。

其实江澄印子出手前他们就动得了,只是没人舍得挪眼。

在几人眼中,江澄往前一跨,挡在所有人前面,抬手一推。

那张悬在头顶要吞人的巨脸,散了架。

蛾子转成绿火苗,一朵朵往下飘,漂亮得扎眼。

好半天,胖子才吐出一口长气。

江爷,他声音发飘,这一掌什么路数?杨过当年那记黯然销魂掌,也没这么利索,人直接叫拍成灰!

潘子拿胳膊肘捣了他一下。

你懂个屁。

他蹲到灰堆边上,抓了一把,任灰从指缝里漏。

灰是热的。

我听三爷提过一脉人,叫搬山道人,下地的功夫里专有一路压邪祟的手段,老话讲,搬山有术。

江爷方才露的,八成就是这个。

胖子凑过去。搬山真能把山挪走?使的什么劲?

什么劲也轮不到跟你解释。潘子把手上的灰拍净。

三爷讲过那脉的规矩,术不见人。

术见了人,人当晚就得挪三十里。

那江爷今晚挪不挪?

他没地方挪。吴天真低低插了一句。

胖子张了张嘴,把那半句咽了回去。

吴天真翻过爷爷的笔记,那上头有半页能对上。

那半页只写了四个字,搬山有术。墨边上按着一枚指印。

是有这一脉。他顿了顿,如今绝得很,我仅在纸上见过。

阿也拿袖子擦镜片,擦了三遍,还是花的。

专业的事,到底还得交给专业的人。

江澄把话头撂在那儿,没接。

这些人认不出发丘印,情理之中。

那本就是早断了的物件。

搬山的传承他还没到手,系统任务再刷几轮,东西跑不了。

眼下他惦记的是肩头那道血脉。

自打落进这个世界,那东西帮了他太多。

系统交代过,西王母宫里有条纹能把它彻底催开。

这条道,他走定了。

肩上那道纹烫了一下,又凉回去。

江澄眯起眼。它方才应了一声。

方向对了,死物也会跳。他把这条记下。

铜印收回掌心,灰烬还冒着热气。

灰堆里有一点幽光,一眨,一眨。

江澄蹲低,拿无名剑的尖去拨。

一颗珠子翻了个身。

幽蓝,内里像封着一小片星空。

他侧头去看肩上那道纹。

纹身没有动静。

他把珠子拈起来。一股凉顺着虎口爬上手腕,材质不明,漂亮得压手。

他把它按在袖口上蹭了蹭。

布料上凝出一层白霜。

胖子伸手指头想摸,指尖刚碰上就缩回去了。

嘶,这玩意儿咬手。

潘子撕下半张油纸要裹,纸边碰上珠皮就卷,卷成焦黄的硬条。

收着,别碰,也别裹。江澄挡开他的手。

没人打它的主意,他只是不想这几只手沾它。

吴天真几人围过来,鞋帮踩得灰堆塌出个小坑。

潘子指腹蹭过下巴上的胡碴,蹭得沙沙响。

这东西我没见过。他摇头,夜明珠我替三爷掌过几回,那玩意儿跟这个不一路。

胖子挠头,挠得头皮发亮。

吴天真琢磨了半天,兴许是蛾子的尸身炼出的结晶,跟高僧舍利一个理。

眼下没功夫剖根问底,珠子也喂不了血脉。

江澄把它塞进兜里,布料隔出一层凉。

路继续走。他点了点指南针上划出的记号,跟着这个,应该不再绕磨盘。

潘子用刀在树身上补了新刻痕,一步三回头。

一个多小时后,头顶那层遮天的绿帘子松了。

鬼林子被甩在身后。

出林那一刻,脚底发轻。鞋背上糊的泥干成了白壳,一步下去簌簌掉渣。

潘子不急着赶路了,先把弹匣退下来,压回去,再退一遍。

前面是一汪沼泽,黑泥泛着油光。

一些屋脊从泥里支出来,檐角挂着腐草。

那些屋壳不是塌的,是叫烂泥托起来的,斜着,像一排泡在汤里的牙。

又是王母国那套泡烂的底子。

胖子眯眼打量那些泡在水里的屋壳,凑到江澄旁边,笑得殷勤。

江爷,这种淹了上千年的屋子,里头总剩点家伙什吧?

江澄瞟他,知道他手痒。

好东西早烂成泥了。他开口,瓶瓶罐罐泡不烂。

这地界离王母国近,里头保不齐就立着咱们碰过的那种贡品。

人头罐。

胖子的横肉抖了一下。

打住!他抬手就挡,我身宽体胖,胆子漏风。那罐子里孵的是蟞王,再来一回我扛不住。

笑声泄出来,绷了一路的神经松了扣。

泥屿上立着半口破缸,缸沿塌了一角,肚膛里一圈黑霉。

胖子蹚过去要瞧,被一只手掌抵住胸口。

缸底那层皮在动。潘子用枪口点了点,别问是什么,我也懒得知道。

胖子把脚收回来,脚尖没挪窝,只把脚跟拧了过来。

趟沼泽时水没到膝盖,烂泥在脚底吮出怪声,每一步都像被谁拽着脚踝。

一只鞋陷进去,胖子刨了半分钟才刨出来,鞋面上糊满细小的气泡。

泥泡破的声音,咕嘟,咕嘟。

有条软东西从吴天真小腿上蹭过去,他整个人钉在水中央,半天没敢喘。

前面又是林海。

一脚踏进去才十来分钟,林子里浮起了雾。

先是远处树干毛了边,跟着整排树没了轮廓。

温度跟着往下掉,呼出的气在白汽里辨不出来。

吴天真停下脚。

这雾,打哪儿生出来的?

雾越吐越厚,几米外的树只剩影子,一个个张牙的怪形。

林子里的滴水声先没了,像白汽里塞了棉花,声音出不来。

阿也开口问了一句,才发觉自己的声音闷在布片后头,隔着三层。

矿灯的光柱捅进去,三步开外就断了,断口毛糙糙的。

阴冷顺着雾渗进领口。

几人心里都悬起一根弦。

为赶吴三省那支队伍,轻便装备留在了外头,防毒面具就在其中。

谁也说不清这白汽里有没有毒。

布片蘸水,蒙上口鼻,呼吸变成瓮声。

又走了一截,舌头没麻,眼眶没烧。

潘子把布扯下来,露出一脸汗。

他弯腰系了第三次绑腿,其实绑带没松。

潘子摸出指南针。指针直挺挺躺着,半天没抖一下,像死了。

别看那玩意儿。江澄说。这地方,它不如半个人可靠。

潘子把罗盘塞回兜里,塞了两回才对准口子。他的手在抖,抖得那么轻,不盯着看瞧不出来。

胖子拿肩膀撞了他一下,撞得很重,嘴上说的却是别的。

大潘,你留神鞋底,这泥里指不定埋着什么家伙。

阿也走在两人中间,一句话没有。她每隔十几步就停半拍,回头数一遍脚印,数完了,肩背才松下来。

江澄抬了抬矿灯,又蹲下去,掌心贴住地面。

土是温的。温得像谁刚泼过一碗水。

他收回手,指腹在灯壳上磨了两下。

雾不是从天上落的。

它是从地里冒出来的,一圈一圈,正绕着他们站定的这块地方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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