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皇城的时候,已经是深秋了。树叶落了,落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叶子是黄的,黄得像土。土能埋东西,埋了就不见了。不见了,就是没了。没了,就是忘了。忘了,就好。
林渊没有忘。忘不了,因为龙气在震。震得很轻,轻得像心跳。不是元国的龙气在震,是更北边的龙气。三股,很远,远得像在天边。天边有东西在等,等什么呢?等元国去。去了,就能打。打了,就能吞。吞了,就赢了。
他站在城墙上,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温的,温得像春天。他的眼睛看着北方的天,天是灰的,灰得像旧布。布上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布的那边有三个帝国。三个帝国的皇者都姓伊万诺夫,是三兄弟。老大叫伊万诺夫·彼得,老二叫伊万诺夫·瓦西里,老三叫伊万诺夫·阿列克谢。三个人,三张道图,三股龙气。三股龙气合在一起,就是鸿蒙级上品。上品,跟元国一样高。
金傲天站在他旁边,手里有账册,账册是纸的,纸是黄的,黄得像土。他的手在账册上划着,划得很慢,不是算得慢,是在想。想了一个时辰,他抬起头,眼睛里有光。
“陛下,三兄弟的事探清楚了。老大彼得管东边,老二瓦西里管西边,老三阿列克谢管中间。三个人谁也不服谁,但打起来的时候,他们会合在一起。合在一起了,就不好打。”
林渊的手从龙印上缩回来,缩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那就让他们合不了。分开了,就好打。好打了,就能赢。”
“陛下,怎么让他们合不了?”
林渊的嘴角有一个笑,笑是很淡的,淡得像水。“老大想当老大,老二不想当老二,老三觉得自己比老大强。三个人都想当老大,就不会真合。不会真合,就有破绽。”
金傲天跪下来,跪得很直。“陛下,那就不打了?不打,就让他们臣服。”
“不。不打,他们不会臣服。不臣服,就打。打了,再臣服。”
林渊转过身,走下城墙,走得很慢,但很稳。他走进龙庭,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温的,温得像春天。他的眼睛闭上了,闭得很紧,紧得像石头。
龙气在凝。凝得很慢,慢得像水在结冰。冰结得再慢,也是结。结了,就硬了。硬了,就能砸。砸了,就能碎。
三个月后,龙气凝到了鸿蒙级上品巅峰的九成。九成,够了。够了就能打。打了,就能赢。
白狼站在龙庭外,手搭在刀上,刀是铁的,铁是冷的,冷得像冰。他的身后站着两万狼骑,两万人站得很直,直得像两万棵树。树根扎在土里,扎得很深。
“陛下,准备好了。”
林渊走出来,走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他骑上白狼,白狼跑得很快,快得像风。两万狼骑跟着他,跑得也很快,快得像风。
往北走了一个月。越往北越冷,冷得像刀子在割。但狼骑不怕了,因为他们穿了冰熊皮。冰熊皮是白的,白得像雪。雪能挡风,挡了就不冷。不冷了,就能打。
三兄弟的领地到了。东边是彼得的,西边是瓦西里的,中间是阿列克谢的。三个领地挨在一起,挨得很紧,紧得像三块拼图。拼图拼在一起,就是一个大帝国。
林渊没有打中间,也没有打两边。他打的是东边。打东边,是因为彼得最弱。最弱就好打,好打了就能赢。
彼得的龙庭在一条河边,河是冻住的,冻得很硬,硬得像铁。铁上能走人,走了就能到龙庭。白狼的狼骑走在冰上,走得很慢,但很稳。冰很滑,滑得像油。油上站不稳,站不稳就摔。摔了,就疼。疼了,就慢了。但狼骑没有摔,因为他们的狼爪子上有铁钉。铁钉扎在冰里,扎得很深,深得拔不出来。
彼得的兵看到了狼骑,看到了就慌了。慌了,就跑。跑了,就散了。散了,就输了。但彼得的将军不是傻子,他叫谢尔盖,谢尔盖打了二十年仗。二十年里输过三次,输了就知道怎么赢。知道怎么赢,就不怕。
“列阵!列长蛇阵!”
两万兵列阵了。列得很快,快得像风。长蛇阵是长的,长得像一条河。河在冰上躺着,躺得很直。蛇头在左边,蛇尾在右边,蛇身在中间。
白狼的眼睛看着长蛇阵,看了一炷香的时间。他看到了破绽,破绽在蛇的七寸。七寸是软的,软得像泥。泥能砍,砍了就断。断了,蛇就死了。
“砍七寸。”
两万狼骑砍向七寸。砍得很快,快得像风。刀砍在七寸上,七寸就断了。断了,蛇阵就散了。散了,兵就乱了。乱了,就好打了。
谢尔盖的脸白了,白得像雪。不是怕,是输了。输了,就退。退了,就能活。他退得很快,快得像风。风卷着兵,兵卷着枪,枪丢了一地。
林渊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他的眼睛看着彼得的道图,道图在天上挂着,挂得很低,低得像要掉下来。图是白的,白得像雪。雪里有熊,熊是棕的,棕得像土。棕熊图,鸿蒙级中品。
破绽在熊的肚子,肚子是圆的,圆得像球。球能踢,踢了就滚。滚了,就站不稳。站不稳,就能炸。
“御龙诀——龙气引爆。”
青色的光从龙印里冲出去,冲向熊的肚子。光撞在肚子上,肚子就裂了。裂了,图就塌了。塌了,龙气就涌出来了。涌得很快,快得像风。
金傲天跪在冰上,手指在地上划着,划得很快,快得像风。他在布阵,阵是圆的,圆得像一个碗。碗壁上有光,光是青的,青得像最深的海。
“陛下,融了棕熊图。融了,元国的道图就能涨到鸿蒙级上品圆满。圆满了,就能打另外两个。”
林渊坐在彼得的龙庭里,手搭在棕熊印上,印是棕的,棕得像土。御龙诀的金光从手心里涌出来,涌到印里,印就亮了。棕熊图从天上飘下来,飘得很慢,慢得像树叶在飘。飘着飘着,就飘进了元龙图里。
融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棕熊图融进了元龙图。融了,元国的龙气就从鸿蒙级上品巅峰涨到了鸿蒙级上品圆满。圆满了,亮得刺眼,刺得像太阳。
金傲天跪在地上,跪得很直。“陛下,彼得死了。死了,他的领就是元国的了。是元国的了,就能用他的兵。用了,就能打瓦西里和阿列克谢。”
林渊站起来,站得很稳,稳得像一棵树。“不打了。让他们臣服。不臣服,就死。死了,就不用打了。”
他走出龙庭,骑上白狼。白狼跑得很快,快得像风。两万狼骑跟着他,跑得也很快,快得像风。
瓦西里和阿列克谢在中间的龙庭里,两个人坐在一起,坐得很近,近得像一个人。他们的脸是白的,白得像雪。不是怕,是冷。冷得嘴唇发紫,紫得像葡萄。
林渊走进龙庭,走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他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他的头顶上,龙气凝成了一条龙,龙是青的,青得像最深的海。海在亮着,亮得很稳。龙很大,大得像一座山。山压下来,压得很低,低得像要砸到两个人的头。
瓦西里的手在抖,抖得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水面。“你……你要干什么?”
林渊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臣服。臣服了,就能活。活了,就能做侯爵。侯爵,比死了强。”
阿列克谢的眼睛红了,红得像血。“不臣服。不臣服,就能打。打了,就能赢。”
林渊的眼睛眯了一下,眯得很细,细得像一条缝。“你打不赢。因为你们的龙气是鸿蒙级中品,元国的龙气是鸿蒙级上品圆满。上品圆满打中品,就像大人打小孩。小孩打不过大人,打不过就输。输了,就死。”
瓦西里跪下来,跪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他的腿在抖,抖得很厉害。“我臣服。”
阿列克谢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百年。“你臣服了,就不是皇者了。不是了,就什么都不是了。”
瓦西里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不是皇者,也能活。活了,就好。好,就比什么都强。”
阿列克谢的手搭在刀上,刀是铁的,铁是冷的,冷得像冰。他想拔刀,但拔不出来。因为白狼的手按住了刀柄。白狼站在他身后,站了很久了,久得像一棵树。
“别动。动了,就死了。”
阿列克谢的手缩回去,缩得很快,快得像风。他的脸白了,白得像雪。“我臣服。”
金傲天跪下来,跪得很直。他的手里有两份国书,国书是纸的,纸是黄的,黄得像土。“陛下,瓦西里和阿列克谢臣服了。臣服了,北边三个帝国就都是元国的了。是元国的了,这片大陆就全是元国的了。全是了,元国就是这片天底下唯一的超级大国。”
林渊的嘴角有一个笑,笑是很淡的,淡得像水。“还有吗?”
金傲天算了一个时辰,算得很慢,但很准。“陛下,没有了。这片大陆上,所有的国家都臣服了。臣服了,就没有敌人了。没有敌人了,就能安稳了。安稳了,就能发展了。发展了,就能强了。强了,就没人敢打了。”
林渊转过身,走出龙庭。外面的风在吹,风是冷的,冷得像冰。但他不觉得冷,因为心里有火。火在烧,烧得很旺。他看着南方的天,天是蓝的,蓝得像一块布。布上有一片青,青是元国的龙气。龙气在亮着,亮得很稳,稳得像一座山。
“金傲天,回皇城。回去了,就凝龙庭。凝一个大龙庭,大得像天。大了,就能装更多的龙气。装多了,就能做更大的事。”
金傲天跪下来,跪得很直。“是。”
林渊骑上白狼,白狼跑得很快,快得像风。两万狼骑跟着他,跑得也很快,快得像风。
北方的风在吹,风是冷的,冷得像冰。但冰下面有东西在烧,不是火在烧,是龙气在烧。龙气烧得很慢,但很稳。
没有灭,就是在等。等回了皇城,就能凝龙庭。凝了,就更大。更大了,就能打更远的地方。更远的地方,有更大的敌人。更大的敌人,等着更大的仗。
龙庭里的光,亮得很稳。稳了,就能等。等了,就能赢。赢了,就是没输。没输,就是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