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皇城的时候,已经是冬天了。雪下得很大,大得像天在塌。天塌了,雪就下来了。雪是白的,白得像布。布盖在皇城上,皇城就白了。白了,就像一座雪山。山里有龙庭,龙庭是青的,青得像最深的海。海在雪里亮着,亮得很稳。
林渊站在城墙上,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温的,温得像春天。他的眼睛看着城外的雪,看了很久。雪是白的,白得像纸。纸上能写字,写什么呢?写历史。历史很长,长得像一条河。河从两年前流到现在,流得很快,快得像风。两年前,元国只有一座城。两年后,元国占了整片大陆。整片大陆,大得像一个梦。梦醒了,会不会就没了?
金傲天站在他旁边,手里没有账册。不拿账册的时候,就是有话要说。有话要说,但不敢说。不敢说,就憋着。憋了三天,憋不住了。
“陛下,有件事,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林渊没有看他,看着雪。“说。”
“陛下,元国太大了。大得管不过来。十二个州牧,有三个不服。不服,就不交税。不交税,龙气就少。龙气少了,就不够用。不够用,就不好打。不好打,就容易输。”
林渊的手从龙印上缩回来,缩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哪三个?”
“东州的州牧叫东方白,西州的州牧叫西门雪,北州的州牧叫北冥海。三个人都是原来鹰酱帝国的侯爵。鹰酱帝国没了,他们嘴上臣服,心里不服。不服,就想反。反了,就能做皇者。”
林渊的嘴角有一个笑,笑是很淡的,淡得像水。“想反?拿什么反?龙气在龙庭里,不在他们手里。没有龙气,就打不了仗。打不了仗,就反不了。”
金傲天的脸白了,白得像雪。“陛下,他们没有龙气,但他们有兵。三个人加起来,有五万兵。五万兵,够打一阵了。”
林渊的笑没了。他的脸沉了,沉得像冬天的水。“那就让他们打。打了,就知道疼了。疼了,就不敢了。”
“陛下,不打。不打,就让他们臣服。不臣服,就杀。杀一个,另外两个就怕了。怕了,就臣服了。”
林渊转过身,走下城墙。他走进龙庭,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他的眼睛闭上了,闭得很紧,紧得像石头。
龙气在凝。凝得很快,快得像风。风卷着龙气,龙气卷着鼎,鼎就亮了。亮得很青,青得像最深的海。他在想,想怎么管这片大陆。太大了,大得管不过来。管不过来,就要分。分了,就好管。但分了,就怕他们反。反了,就要打。打了,就死人。死人了,就不好。
想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早上,他睁开眼睛,眼睛里有光,光是青的,青得像最深的海。“金傲天,叫那三个州牧来。来了,就告诉他们,不服的,杀。服了,就赏。赏什么?赏龙气。给他们每人一成鸿蒙级龙气。一成了,就能保他们不死。不死了,就不会反。不会反,就好好管。”
金傲天的脸更白了,白得像雪。“陛下,龙气不能给。给了,就少了。少了,就不够用了。”
林渊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冰。“不给,他们就反。反了,就要打。打了,就要用更多的龙气。用了,就更多。多了,就更不够用了。”
金傲天跪下来,跪得很直。“是。”
一个月后,三个州牧来了。来得很快,快得像风。不是他们想来,是不敢不来。不来,就是反。反了,就死。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东方白是第一个到的。他站在龙庭外,站得很直,直得像一棵树。树在风里摇着,摇得很轻。不是因为风吹,是因为怕。怕得腿在抖。
“陛下,东方白来了。”
林渊坐在龙庭里,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温的,温得像春天。他的声音从龙庭里渗出来,渗得很慢。“进来。”
东方白走进去,走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他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磕得很响,响得像雷。
“陛下,臣服了。服了,就不敢了。不敢了,就好好管。好好管了,就能活。”
林渊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百年。“你真的服了?”
“真的。”
“不反了?”
“不反了。”
林渊的手从龙印上抬起来,抬得很慢,慢得像山在移。他的手里有一团青色的光,光是龙气,鸿蒙级的。龙气飘到东方白面前,飘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
“这一成龙气,赏给你。拿了,就能保你的命。保了,就不会死。不死了,就好好管。管好了,再赏。”
东方白的手在抖,抖得很厉害。他接过龙气,龙气是温的,温得像春天。他的手不抖了,不抖了就是定了。定了,就不会反。
“谢陛下。”
西门雪和北冥海也来了。来了,也跪了。跪了,也拿了龙气。拿了,就不反了。不反了,就稳了。
金傲天站在龙庭外,手里有账册,账册是纸的,纸是黄的,黄得像土。他的手在账册上划着,划得很快,快得像风。
“陛下,三个州牧稳住了。稳住了,龙气就不漏了。不漏了,就能凝大龙庭了。”
林渊站起来,站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他走出龙庭,走到城墙上。城墙上有一口鼎,鼎是青的,青得像最深的海。海在鼎里烧着,烧得很旺。
“凝。”
金傲天跪在鼎前,手指在地上划着,划得很快,快得像风。他在布阵,阵是圆的,圆得像一个碗。碗壁上有符文,符文是青的,青得像最深的海。海在亮着,亮得很稳。
林渊坐在鼎前,手搭在鼎上,鼎是烫的,烫得像火。御龙诀的金光从手心里涌出来,涌到鼎里,鼎就亮了。亮得很刺眼,刺得像太阳。
龙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涌进鼎里,鼎就大了。大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涨潮。涨了一天一夜,鼎大了三倍。三倍了,就像一座小屋子。屋子是青的,青得像最深的海。
但还不够。不够大,不够稳。不稳,就容易塌。塌了,就什么都没了。
林渊的眼睛闭着,闭得很紧,紧得像石头。龙气还在涌,涌得更快了,快得像风。风卷着龙气,龙气卷着鼎,鼎在长,长得很慢,但很稳。
长了三天三夜。
第三天夜里,鼎长成了龙庭。龙庭很大,大得像一座宫殿。宫殿是青的,青得像最深的海。海里有龙,龙很多,多得像鱼。鱼在游,游得很快,快得像风。
金傲天跪在地上,跪得很直。他的眼睛里有泪,泪是清的,清得像水。“陛下,龙庭凝成了。凝成了,元国就是真正的超级大国了。是了,就没人敢打了。”
林渊睁开眼睛,眼睛里有光,光是青的,青得像最深的海。他站起来,站得很稳,稳得像一棵树。他走进龙庭,龙庭很大,大得能装下很多人。但里面只有他一个人。一个人也不空,因为龙气在填。龙气填满了龙庭,满得像一碗水。水在碗里晃着,晃得很轻,轻得像心跳。
“金傲天,还有多少帝国没有臣服?”
金傲天算了一个时辰,算得很慢,但很准。“陛下,还有三个。三个都在大洋的那边,很远,远得像在天边。天边够不着,够不着就打不了。打不了,就不能吞。不能吞,就赢不了。”
林渊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够不着,就造船。造大船,大得像山。山能渡海,渡了就能打。”
“陛下,造船要三年。”
“三年就三年。三年后,就能打。打了,就能赢。”
金傲天跪下来,跪得很直。“是。”
林渊走出龙庭,站在城墙上。天是蓝的,蓝得像一块布。布上有一片青,青是元国的龙气。龙气在亮着,亮得很稳。
“白狼。”
白狼从城墙下走上来,走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他的刀挂在腰上,刀是铁的,铁是冷的,冷得像冰。
“陛下。”
“三年后,去打大洋那边。那边有三个帝国,三个帝国都很大。大了,就有很多龙气。多了,就能吞。吞了,元国就更大。更大了,就没人敢打了。”
白狼的手搭在刀上,刀是冷的,冷得像冰。但他的眼睛是热的,热得像火。“陛下,三年后,我陪您去。”
林渊的嘴角有一个笑,笑是很淡的,淡得像水。“好。”
北方的风在吹,风是冷的,冷得像冰。但冰下面有东西在烧,不是火在烧,是决心在烧。决心烧得很慢,但很稳。
没有灭,就是在等。等三年,三年后,就能打。打了,就能赢。赢了,就是没输。没输,就是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