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白历二十年，九月初一。
修炼室的门关了一个月，一个月就是三十天，三十天就是林澈没有踏出一步。没有踏出就是闭关，闭关就是冲击起源级。起源级的壁障是白色的，白就是空，空就是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就是最难突破的。看不见摸不着，打上去像打在棉花上，棉花就是卸力，卸力就是白费力气。
他盘坐在密室中，盘坐就是不动，不动就是龙气在体内流转。流转的速度比一个月前快了一倍，一倍就是进步，进步就是从太古级巅峰向起源级又近了一步。但近了还是没到，没到就是差那一层。
青金色的龙气在他头顶盘旋，盘旋就是国运龙庭，龙庭就是太古级巅峰的标志。巅峰之上，有一层白色的光晕，光晕就是起源级的门槛，门槛就是跨过去就能质变。
他冲击了无数次。无数次就是每一次都是头破血流，头破血流就是不放弃，不放弃就是信念。
今天，他又要冲击一次。
御龙诀在体内疯狂运转，运转就是将五个世界的龙气汇聚在一起。五个世界就是元白界、紫晶界、玄黄界、混沌界、太古界。五个世界的龙气在他体内融合，融合就是五合一，五合一就是质变。
质变就是力量在暴涨。暴涨就是冲向了那层白色的壁障。
冲到了。
壁障震动了一下。一下就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反应，反应就是有希望。
林澈睁开了眼睛。眼睛里满是血丝，血丝就是累，累就是一个月没睡了。没睡就是因为不需要，不需要就是龙气在支撑，支撑就是不会死。
他继续冲击。一次，两次，三次。
十次。
百次。
千次。
壁障在裂。裂就是出现了裂缝，裂缝就是细，细就是像发丝。发丝就是希望，希望就是继续。
万次。
壁障碎了。
碎了就是白色的光涌了进来，涌进来就是吞没了青金色的龙气。吞没就是融合，融合就是蜕变。
起源级。
突破了。
他的龙气在暴涨，暴涨就是从太古级巅峰的极限冲向了起源级。起源级初阶，中阶，高阶，巅峰。
巅峰了。
龙气暴涨了万倍。万倍就是他现在的力量，是之前的万倍。万倍就是一拳能打碎一个世界。
他的身体在变化。变化就是皮肤下出现了白色的纹路，纹路就是像血管，血管就是龙气的通道。通道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就是密集，密集就是龙气流转更快。更快就是快到像光，光就是一息之间龙气能在体内转一万圈。
头顶的国运龙庭变了。变就是从青金色变成了纯白色，纯白色就是起源级的标志。标志就是国运龙庭变成了一座白色的宫殿，宫殿大到了极点，大到覆盖了整个元京的上空。
元京的百姓看见了，看见了就是跪下。跪下就是敬畏，敬畏就是龙气太强了，强到本能地想臣服。
赵无极感觉到了。感觉到了就是他的龙气在共鸣，共鸣就是因为林澈的突破带动了整个元白界的龙气提升。提升就是从玄黄级高阶冲到了玄黄级巅峰，巅峰就是离混沌级只差一步。
周继、王浩、周明、苏衍，所有人的龙气都提升了。提升了就是国力更强，更强就是国民的平均龙气从鸿蒙级冲到了紫晶级。紫晶级就是强了百倍。
林澈站了起来。站起来就是感觉不一样，不一样就是强，强就是能感觉到整个起源界。整个起源界就像在他面前，面前就是能看清每一寸土地，每一个生灵。
起源界的中央，那座白色的塔里，起源帝睁开了眼睛。
白色的瞳孔里，有一丝惊讶。惊讶就是没想到，没想到林澈这么快就突破了。
“有意思。不到一个月就突破了。比我想象的快。”
他的声音穿过了裂痕，穿过了世界，传到了林澈的耳朵里。
林澈笑了。笑就是不怕，不怕就是准备好了。
“现在，我能接住你一根手指了吗？”
“试试看。”
两个人的龙气同时爆发了。爆发就是白色的光柱从两个世界冲上了云霄。一道从元白界冲天，一道从起源界冲天。两道光柱在天穹之上撞在了一起。
撞就是无声，无声就是力量在对抗，对抗就是势均力敌。
势均力敌就是林澈的龙气和起源帝的龙气，已经在一个级别了。
起源帝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收缩就是认真了，认真就是不再轻视。
“你确实突破了。但突破到起源级巅峰，不代表能赢我。因为我在这个境界修炼了十万年。十万年的积累，不是你一个月的突破能比的。”
“那就试试。”
林澈飞出了修炼室，飞出了龙庭，飞出了元京，飞向了裂痕。
裂痕在太古界的边缘。太古界已经是元白界的一部分了，一部分就是从元京到裂痕，距离是亿万里。但他现在的速度，亿万里就是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他站在了裂痕前。
裂痕很大，大到能容千万人并排通过。大就是因为起源界的龙气在持续渗透，渗透就是为大军降临做准备。但大军不会降临了，因为林澈要主动过去。
他迈了进去。
穿过去的一刻，起源界的压力扑面而来。但这一次，他没有被压制。没有被压制就是因为他的龙气已经是起源级巅峰了，巅峰就是和这个世界平起平坐。
平起平坐就是不再被动。
他飞向了那座白色的塔。飞就是快，快就是瞬间到了塔下。
塔还是那么高，那么白。但这一次，塔下有守卫了。守卫就是一百个起源级强者，最差也是起源级中阶，最强的是起源级高阶。
一百个起源级。
林澈没有停。没有停就是直接冲了过去。
一百个守卫同时出手了。一百道白色的光柱打向了他。
他没有躲。没有躲就是双手推出，推出就是白色的光柱冲了出去。一道对一百道。
一百道被一道吞没了。吞没了就是一百个守卫被击飞了，击飞了就是受了重伤。
一招，击败一百个同级别的对手。
林澈没有看他们。他走进了塔里。
塔里还是那么空。空就是什么都没有，只有尽头有一个人。
起源帝坐在白色的王座上，坐着就是看着他。白色的眼睛里没有表情，没有表情就是最可怕的。
“你来了。”
“我来了。”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起源帝站了起来。站起来就是龙气全开了，全开就是白色的光柱冲破了塔顶，冲破了就是直冲云霄。光柱粗到了极点，粗到覆盖了整个天空。
林澈的龙气也全开了。白色的光柱从他身上冲了出去，冲出去就是对上了起源帝的光柱。
两道光柱在空中对峙。对峙就是不相上下，不相上下就是力量相当。
起源帝的眉头皱了一下。皱就是不满意，不满意就是他的力量应该更强才对。
“你的龙气……不对。不只是起源级。”
林澈笑了。笑就是因为他确实不只是起源级。他的龙气是五个世界的龙气融合而成的，融合就是五合一，五合一就是比单纯的起源级龙气更纯粹，更强大。
“我的龙气，叫元龙气。是元白界、紫晶界、玄黄界、混沌界、太古界五个世界龙气的融合。五合一，不是加法，是乘法。乘法就是我的龙气，是起源级巅峰的五倍。”
五倍。
起源帝的眼睛睁大了一点。睁大就是意外，意外就是没想到。
“五倍？那你为什么还和我平手？”
“因为你的积累比我深。十万年的修炼，让你的龙气更加凝实。凝实就是你的龙气虽然量比我少，但质比我高。质高就是同样是一杯水，你的水是冰，我的水是水。冰比水硬，硬就是更能打。所以我的五倍量，只够和你的质打平。”
“那你打算怎么办？”
“耗。耗到你的冰化成水。耗到你的龙气耗尽。”
“我的龙气足够耗十年。你呢？”
“我耗不了一天。”
林澈知道。知道就是他的龙气虽然量大，但消耗也大。消耗大就是因为根基不稳，根基不稳就是刚突破一个月，一个月就是龙气还不够凝实。
他不能耗。不能耗就要速战速决。
他出手了。出手就是快，快就是冲向了起源帝。近身肉搏，近身就是不给起源帝远程消耗的机会。
起源帝没有躲。没有躲就是一拳打了过来。
拳对拳。
两个人的拳头撞在一起。撞就是爆炸，爆炸就是塔在震动，震动就是要塌了。
林澈退了五步。起源帝退了一步。
一步对五步。还是输了。
但差距缩小了。一个月前，起源帝一根手指就能弹飞他。现在，他退了五步，起源帝退了一步。五步和一步，差得不多。
不多就是有希望。
林澈继续进攻。进攻就是拳脚并用，拳脚就是快，快就是每一息能打出万拳。
起源帝接住了所有的攻击。接住就是轻松，轻松就是游刃有余。
打了三千回合。
三千回合后，林澈的龙气开始下降。下降就是消耗太大，太大就是支撑不住了。
起源帝的龙气还是那么稳。稳就是因为凝实，凝实就是耐耗。
林澈知道，再打下去他会输。
他退了。退就是拉开了距离。拉开就是停下来，停下来就是喘气。
起源帝没有追。没有追就是看着他，看着就是眼神里有一丝欣赏。
“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对手。但天赋不能当饭吃。你的龙气快耗尽了。耗尽了就是输了。”
“我知道。”
“那你还打？”
“打。打到最后一口气。”
林澈再次冲了上去。冲上去就是用尽了全部的龙气。全部就是孤注一掷，孤注一掷就是赢了就赢，输了就死。
“御龙诀·第七式·龙气轮回。”
这是他上次用来对付混沌帝的招数。轮回就是把自己的龙气和敌人的龙气搅在一起，搅在一起就是同归于尽。
起源帝的脸色变了。变就是没想到，没想到林澈又要拼命。
“你疯了。同归于尽，你不怕死？”
“怕。但更怕输。”
起源帝没有给他同归于尽的机会。他伸出了手，手就是白色的龙气凝聚成一只大手，大手就是抓，抓向了林澈的双手。
抓住了。
林澈的双手被抓住了，抓住了就是动弹不得。他的龙气被压制了，压制就是因为起源帝的力量突然变大了。
不是突然变大，是之前一直没用全力。
起源帝的全力，是他的两倍。
两倍就是碾压。
林澈被按在了地上。按着就是动不了，动不了就是输了。
起源帝低头看着他。看着就是没有杀他。
“你输了。”
“杀了我。”
“不杀。杀了你太可惜了。你的天赋，你的御龙诀，都是无价之宝。我要你为我所用。”
“不可能。”
“可能。因为你的子民在我手里。”
起源帝挥了挥手，挥手就是塔里出现了一面镜子。镜子里是元白界，元白界的上空，出现了无数的裂痕。裂痕里，起源界的大军正在涌出。
千万大军。千万个混沌级以上。领头的是一千个起源级强者。
赵无极带着元白界的军队在抵抗。抵抗就是螳臂当车，螳臂当车就是死。
林澈的眼睛红了。红就是愤怒，愤怒就是起源帝用他的子民威胁他。
“放了他们。”
“臣服我。臣服了，我就放。”
林澈沉默了。沉默就是内心在挣扎，挣扎就是臣服还是死。
臣服，他的子民能活。但他就成了傀儡。
不臣服，他的子民会死。但他能保住尊严。
尊严重要还是子民重要？
他想起了父亲的话：“一个真正的皇者，不是靠尊严统治的，是靠民心。民心就是一切。为了民心，可以放下一切。”
他闭上了眼睛。闭上了就是深吸一口气。
“我臣服。”
起源帝笑了。笑就是满意，满意就是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左护法。你的元白界，并入起源界。你的子民，就是起源界的子民。”
林澈没有说话。没有说话就是心里在盘算，盘算就是忍辱负重，忍辱负重就是等待机会。
机会总会来的。
起源帝松开了手。松开就是林澈站了起来，站起来就是低着头，低着头就是不敢对视。
“去吧。去告诉你的子民，从今天起，他们有了新的主人。”
林澈转身，转身就是走出了塔。
走出的一刻，他的眼里有泪。泪就是屈辱，屈辱就是不能流下来。
他飞回了元白界。飞回去就是看见了一片狼藉。狼藉就是战争留下的痕迹，痕迹就是死了很多人。
赵无极浑身是血地站在废墟上，站着就是看见林澈回来了。看见就是眼神复杂，复杂就是知道了结果。
“陛下，您……臣服了？”
“臣服了。”
赵无极沉默了。沉默就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澈没有解释。解释就是没用，没用就是不解释。
他站在观星台上，站着就是看着天上的裂痕。裂痕已经不再扩大了，扩大了就是因为起源帝不再需要了。不需要了就是因为元白界已经是他的了。
“起源帝，你会后悔的。”
他的声音很轻，轻就是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转过身，转过身就是走进了修炼室。
修炼室的门关上了。
关上的那一刻，他的拳头握紧了。
握紧就是不甘，不甘就是会反抗。
但反抗需要力量，力量需要时间。
他有时间。
因为起源帝要他活着。活着就是机会。
他闭上了眼睛。
御龙诀在体内运转。运转就是比以前慢了，慢就是因为龙气被起源帝封印了一部分。封印就是只能发挥出一成的力量。
一成，连赵无极都打不过。
但他不急。急就是没用。
他在等。等封印松动的那一天。
那一天，他会让起源帝付出代价。
修炼室里，黑暗笼罩了一切。
只有他的眼睛在发光。
白色的光，微弱，但坚定。
坚定就是不灭。
不灭就是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