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白历二十年，九月初二。
林澈从修炼室里走了出来。走出来就是低着头，低着头就是不敢看人。不是不敢，是不能。不能因为他的眼睛里有不甘，不甘就是会被看出来，看出来就是会传到起源帝的耳朵里。传到了就是死。
修炼室外，苏衍在等。等就是脸色苍白，苍白就是一夜没睡，没睡就是因为担心，担心就是怕皇帝出事。
“陛下，您……”
“我没事。传令下去，从今天起，元白界并入起源界。所有的律法、制度、官员任命，都要报起源帝批准。”
苏衍的嘴巴张了张，张就是想反对，反对就是想说这不是您的风格。但他没有说，没有说就是知道说了也没用。没用就是不浪费口水。
“遵旨。”
苏衍走了。走的时候脚步很重，重就是心里不服，不服就是憋屈。
林澈站在龙庭的大殿里，站着就是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大殿以前很热闹，热闹就是每天都有大臣来汇报工作。现在空了，空就是因为大部分事情都不归他管了。归起源帝管，起源帝就是元白界的太上皇。
他转过身，转过身就是看见了赵无极。赵无极站在门口，站着就是身上还有伤，伤就是昨天打仗留下的，留下就是不严重。
“陛下，臣不服。”赵无极的声音很硬，硬就是倔强。
“不服也要服。”
“我们还有五百万大军，还能打。”
“打？拿什么打？起源帝一个人就能灭了我们全部。昨天你看到了，他的大军一到，我们连还手的力量都没有。不是不想还手，是还不了手。这就是差距。差距就是现实，现实就是残酷。”
赵无极沉默了。沉默就是知道林澈说的是对的，对的就是无法反驳。
“那我们就这么认了？”
“认了。但认了不代表输了。认了是为了活着，活着就是为了翻盘。”
林澈的声音很轻，轻就是只有赵无极能听见。赵无极的眼睛亮了一下，亮就是明白了，明白了就是皇帝没有真的放弃。
“臣懂了。”
“懂了就去忙吧。忙就是做好自己的事，事就是让元白界正常运转。运转就是不能让百姓恐慌，恐慌就是龙气不稳，不稳就是会被起源帝看出来。”
赵无极走了。走的时候脚步轻了，轻就是有了希望。
接下来的日子，是难熬的日子。
起源帝派了一个使者来元京，使者叫白渊，是起源帝的右护法，起源级高阶。他来就是为了监视林澈，监视就是看林澈有没有异心。
白渊是个阴冷的人，冷就是不爱说话，不爱说话就是让人猜不透。他住在龙庭的偏殿里，偏殿就是每天看着林澈的一举一动。
林澈每天做的事情很简单：上朝、批奏折、见大臣。上朝就是坐在龙座上听汇报，批奏折就是在纸上写“准”字，见大臣就是听他们诉苦。诉苦就是日子不好过，不好过就是因为起源界的人在元白界横行霸道。
起源界的大军驻扎在元白界的各个要害，要害就是交通要道、粮仓、矿脉。他们占据了最好的资源，占据了就是元白界的百姓要用更高的价格买粮食、买矿。
百姓不敢反抗，不敢就是因为打不过。打不过就是忍，忍就是龙气在降，降就是因为不开心。
林澈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记就是不能表现出来，表现出来就是会惹怒起源帝。
一个月后，白渊回去了。回去就是向起源帝汇报。汇报的内容是：林澈很老实，老实就是没有异心。
起源帝相信了。相信就是撤走了一半的驻军，一半就是压力小了一半。
林澈知道，这只是开始。开始就是还需要更多的忍耐。
他继续每天上朝、批奏折、见大臣。但到了晚上，到了就是关上门，关上门就是修炼。
修炼就是在破解封印。起源帝在他体内种下的封印，封印就是一团白色的龙气，白色的龙气锁住了他的丹田。丹田就是龙气的源头，源头被锁住了，锁住了就只能发挥出一成的力量。
一成，连赵无极都打不过。
但他不急。急就是没用。他用御龙诀慢慢蚕食封印，蚕食就是每天消化一丝。一丝就是少，少就是需要时间，时间就是一年，一年就能完全破解。
一年，他能等。
日子一天天过去。
元白历二十年，十月初一。
距离臣服过去了一个月。一个月里，元白界表面上平静了。平静就是百姓习惯了被压迫，习惯了就是麻木。
林澈站在观星台上，站着就是看着天上的裂痕。裂痕还在，还在就是因为起源界和元白界已经连在一起了。连在一起就是两个世界成了一个，一个就是起源帝说了算。
他的身后，站着一个人。不是赵无极，是一个陌生人。
陌生人穿着白色的长袍，长袍上有金色的纹路。纹路就是起源帝的标志，标志就是他是起源帝的亲信。
“元核，起源帝召见。”
林澈转过身，转过身就是看着他。看着他就是不认识，不认识就是新的使者。
“知道了。”
他飞了起来。飞起来就是慢，慢就是故意，故意就是不能表现出龙气已经恢复了两成。两成还是弱，弱就是安全。
飞了半天，飞到了起源界的塔下。
塔已经重建了，重建就是比之前更高，更高就是直插云霄。他走了进去。
塔里，起源帝坐在王座上。坐着就是闭着眼睛，闭着就是没有看他。
“来了？”
“来了。”
“这一个月，你做得很好。老实，听话，没有异心。我很满意。”
林澈低着头。低着头就是不敢对视，不敢就是伪装。
“谢起源帝夸奖。”
“我决定给你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去征服下一个世界。”
林澈抬起了头。抬头就是意外，意外就是还有下一个世界。起源之上还有？
“起源界之上，还有世界？”
“有。起源之上是虚无。虚无界。虚无界的皇者叫虚无帝。虚无级巅峰。他的力量，是我的万倍。”
万倍。
林澈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收缩就是震惊，震惊就是永远都有更高的山。
“你要我去征服虚无界？”
“对。你一个人去。去了就偷他们的道图核心。偷到了，融合了，你就能突破到虚无级。突破了，你就是我的左膀右臂。失败了，你就死在那里。死在那里，我也不损失什么。”
林澈沉默了。沉默就是知道这是一个陷阱。陷阱就是送死。但他不能拒绝，拒绝就是抗命，抗命就是死。
“我去。”
起源帝笑了。笑就是满意。
“好。三天后出发。这三天，你可以准备。”
林澈转身，转身就是走出了塔。
飞回元白界的路上，他在想。想就是虚无界，虚无界比起源界强万倍，万倍就是他现在的一成力量连门都进不去。
但他必须去。不去就是死。
他回到了元京，回到了龙庭。龙庭里，赵无极、周继、王浩、周明、苏衍都在。都在就是知道了消息。
“陛下，您不能去。”苏衍跪下了。
“不去就是抗命。抗命就是死。我去还有一线生机。”
“什么生机？”
“御龙诀。御龙诀能适应任何龙气。虚无界的龙气压再强，给我时间，我能适应。适应了就能进去，进去了就能找到核心，找到了就能掠夺。”
“可是起源帝不会给您时间。”
“所以我要快。快到他反应不过来。”
林澈没有再多说。多说就是浪费时间。
他走进了修炼室。修炼室的门关上了。
关上的那一刻，他的体内，御龙诀在疯狂运转。运转就是加速破解封印。他要在这三天里，把封印破解到五成。五成就是能发挥出五成的力量，五成就是比一成强了五倍。
他盘坐下来，盘坐就是全力冲击封印。
一天。
封印破解到了两成。
两天。
三成。
三天。
四成。
没有到五成。但他没有时间了。
他站了起来。站起来就是龙气涌动了四成，四成就是比之前强了四倍。四倍还是不够，不够就是需要运气。
他走出了修炼室。外面，五个人在等他。
“陛下，臣陪您去。”赵无极说。
“不用。一个人目标小。小就是不容易被发现。”
“可是……”
“没有可是。”
林澈没有回头。回头就会心软。他飞了起来，飞起来就是飞向了裂痕。
裂痕在起源界的深处。深处就是起源帝的塔后面。他飞过了塔，飞到了裂痕前。
裂痕是白色的，白就是虚无界的颜色。白到极致就是虚无，虚无就是什么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迈了进去。
穿过去的一刻，他看见了虚无界。
天是透明的，透明就是看不见。地也是透明的，透明就是踩空了，踩空了就是掉下去，掉下去就是无尽的虚空。
虚空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空气，没有光，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就是绝对的虚无。
但他感觉到了压力。压力就是虚无级的龙气，压得他的龙气在颤抖。颤抖就是恐惧，恐惧就是本能。
御龙诀在运转，运转就是适应。
适应了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就是不再颤抖了。不再颤抖就是能动了。
他看向四周。四周什么都没有，没有方向，没有坐标。没有方向就是不知道往哪里走。
但他有御龙诀。御龙诀能感知龙气的流动。虚无界的龙气不是没有来源的，来源就是道图核心。核心在哪个方向，龙气就从哪个方向流过来。
他闭上眼睛，闭上眼睛就是感知。
找到了。
在下方。
下方就是虚无的深处。深处就是无尽的黑暗。
他飞了下去。飞就是慢，慢就是因为压力太大。飞了一天，一天就是没有到底。
飞了两天。三天。五天。
第十天，他看见了光。
光是透明的，透明就是勉强能看见。看见是一个点，点就是核心的位置。
核心很小，小到像一颗珠子。珠子就是虚无界的道图核心。核心周围，没有守卫。没有守卫是因为不需要，不需要就是因为没有人能到达这里。
林澈飞到了珠子面前。面前就是伸出手，手就是碰到了珠子。
碰到了的那一刻，珠子的力量涌入了他的体内。
涌入就是龙气在暴涨。暴涨就是从起源级巅峰冲向了虚无级。
虚无级初阶，中阶，高阶，巅峰。
突破了。
四个阶位，一次完成。
他的龙气暴涨了万倍。万倍就是他现在的力量是之前的万倍。万倍就是一拳能打碎一个起源界。
封印被冲破了。冲破了就是起源帝种下的封印碎了，碎了就是他的力量完全恢复了。
恢复了就是比以前更强。
他的头顶，国运龙庭在变化。变化就是从白色变成了透明，透明就是虚无级的标志。标志就是国运龙庭消失了，消失了不是没有了，是化为了虚无。虚无就是无处不在。
无处不在就是他即是世界，世界即是他。
他睁开眼睛。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虚无。
虚无就是无敌。
他转过身，转过身就是看向了起源界的方向。
隔着虚无，隔着裂痕，他看见了起源帝。
起源帝坐在塔里，坐着就是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睛里满是震惊，震惊就是感觉到了林澈的龙气。
“不可能……”
林澈笑了。笑就是不需要再忍了。
他迈出一步。一步就是穿过了裂痕，穿过了起源界，出现在了起源帝的塔里。
出现在了起源帝的面前。
起源帝站了起来。站起来就是龙气全开，全开就是白色的光柱冲破了塔顶。
但林澈没有动。没有动就是任由起源帝的攻击打在身上。
攻击打在身上，就是像水滴打在石头上。石头没感觉，水滴碎了。
起源帝的脸色白了。白就是怕，怕就是打不过。
“你……虚无级巅峰？”
“是。谢谢你让我去送死。送死没死成，反而突破了。”
林澈伸出了一只手。一只手就是透明的手，手就是龙气凝聚。凝聚就是抓，抓向了起源帝。
起源帝想躲。躲不开。因为林澈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了他反应不过来。
手抓住了起源帝的脖子。抓住了就是提了起来。
“臣服，或者死。”
起源帝的眼里有不甘。不甘就是不想臣服。但他不想死。
“我臣服。”
林澈松开了手。松开了就是起源帝掉在了地上，掉在了地上就是跪着。
“从今天起，起源界并入元白界。你是我的右护法。”
“遵……遵命。”
林澈转过身，转过身就是走出了塔。
走出塔的一刻，他看见了虚无界的裂痕。裂痕还在，还在就是因为虚无界还没有完全归顺。
但他不急。急就是没必要。
他飞回了元白界。飞回去就是快，快就是瞬间到了元京。
元京的百姓看见他回来，看见就是跪下了。跪下不是因为敬畏，是因为本能。本能就是他的龙气太强了，强到让人想臣服。
赵无极站在龙庭门口，站着就是感觉到了。感觉到了就是林澈的龙气变了，变了就是更强了。
“陛下，您突破了？”
“虚无级巅峰。”
赵无极的嘴巴张了张，张就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澈没有理他。他走进了修炼室。
修炼室的门关上了。
关上的那一刻，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画面里，是一个更大的世界。
天是黑的，黑就是虚无。地也是黑的。中间有一个王座，王座上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是透明的，透明就是看不见。但能感觉到。
感觉到的气息，比虚无帝强了万倍。
那是更高级的皇者。
林澈的眼睛眯了起来。眯就是知道了还有更高的山。
但他不怕。
他闭上了眼睛。
修炼，继续修炼。
因为征途，还没有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