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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随军小可怜,冷面大佬宠上天

作者:花开雾非花 | 分类:其他类型 | 字数:38.1万字

第183章 铁门后的黑暗

书名:替嫁随军小可怜,冷面大佬宠上天 作者:花开雾非花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1 21:37:28

宋建国没有来。

苏晚也没有来。

宋怀远更没有来。

审判长宣布退庭。

法槌落下,咚的一声,在空旷的法庭里回荡。

旁听席上的人陆续站起来,椅子刮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记者们收拾好笔记本,匆匆往外走。

凑热闹的人三三两两地议论着。

有人说“活该”。

也有人说“判轻了”。

更有人说“宋家这回可丢人了”。

他们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宋玉竹听到。

宋玉竹听到了,但她没有反应。

她的眼睛还看着地上,眼泪还在流,身体还靠法警架着。

法警架着她往外走。

她的脚步很碎很小,鞋底在地面上拖行,发出沙沙的声响。

就像秋天的落叶,被风吹着在地上刮过。

她经过旁听席第一排的时候,看到了林婉清。

林婉清站在座椅旁边,手扶着椅背,身体还在抖。

她的眼睛红肿,脸上全是泪痕,嘴唇在哆嗦。

她的目光和宋玉竹的目光,碰在一起。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法庭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记者的脚步声,旁听席的议论声,法警的对讲机声,全部听不到了。

整个世界安静下来,安静到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林婉清的呼吸急促而紊乱,宋玉竹的呼吸微弱而短促。

宋玉竹张了张嘴。

她的嘴唇干裂,上下嘴唇粘在一起。

她用力张开,撕开了一道小口子,血从裂口处渗出来,细细的一条红线。

宋玉竹的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沙哑含混几乎听不到的一个音节。

“妈!”

就一个字。

卡在喉咙里,挤了很久,终于挤出来了。

就像一根刺,拔出来的时候带着血,疼。

林婉清听到了。

她的手从椅背上抬起来,朝宋玉竹的方向伸出去。

手在发抖,从手指尖一直抖到肩膀。

像风中的树枝,摇摇晃晃的,伸得很直,指尖对着宋玉竹的方向。

她想走过去,想抓住宋玉竹的手。

想抱住她,想摸摸她的脸,想告诉她“妈在呢,妈等你回来”。

法警拦住了她,一只手臂横在她和宋玉竹之间,不准靠近。

“家属退后。”法警的声音不大,但很硬,不容置疑。

林婉清的脚步被挡住了,手臂还伸着,五指张开,指尖对着宋玉竹越来越远的背影。

她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像一个人在做一个永远无法完成的动作。

宋玉竹被法警架着,走出法庭大门。

经过走廊和安检口,出了法院大楼。

院子里停着一辆白色的囚车,没有窗户,铁皮车厢,后门敞开着,像一个张开了嘴的巨兽。

宋玉竹被押上囚车。

她的脚踩上铁踏板,踏板很滑,她差点摔倒,法警扶了她一把。

她弯下腰,钻进车厢里。

车厢里很暗,没有灯,只有从门口透进来的光,照出一小块地面。

地面是铁皮的,有防滑纹路,纹路里嵌着泥和沙。

她坐在靠边的位置上,铁皮座椅冰凉,隔着薄薄的囚裤,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车门关上了。

砰的一声不重。

但整个车厢都在震。

外面的光线被切断,车厢里一片漆黑。

什么都看不见了。

墙看不见了,窗看不见了,门看不见了,自己的手也看不见了。

她伸出手,放在眼前,什么都看不到。

黑暗像一块厚布,蒙在她脸上,裹住她的身体,吸走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光、所有的温度。

她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

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很重也很慢,像是在倒计时。

她的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

在黑暗中,没有人看到,没有人在乎,连她自己都看不到。

眼泪流到下巴上,流到脖子上,流进囚服的领口里,温热的,很快变凉了。

引擎发动了。

囚车缓缓驶出法院大院,汇入主路。

车轮碾过路面,发出沉闷的声响,车厢随着路面的起伏轻轻摇晃。

她靠在铁皮车厢上,铁皮冰凉,贴着她的后背。

她没有动,也没有擦眼泪,没有坐正。

就那么靠在上面,像一件被人遗弃在车厢角落的行李。

宋玉竹知道这辆囚车,是要开往哪里。

京郊的女子监狱,她听说过那个地方。

高高的围墙,铁丝网铁门,铁窗。

统一的囚服,统一的作息,统一的生活,一切都整齐划一,一切都失去颜色。

她要在那里度过五年。

一千八百多个日夜。

没有人叫她“大小姐”,没有人伺候她,没有四菜一汤,没有热水澡,没有柔软的床。

她要在那里劳动、学习、接受改造,和其他女囚住在一起,吃一样的饭,穿一样的衣服,睡一样的床。

五年后出来,她三十岁了,最好的年华都耗在那堵高墙里面。

她什么都没有了。

青春、美貌、家世、财富、尊严,什么都没有了。

她的身体随着车厢的摇晃,而轻微晃动,像一个钟摆,从左到右,从右到左。

宋玉竹闭上了眼睛。

黑暗之外还是黑暗。

法院大楼门口,林婉清站在台阶上。

冬风迎面吹来,冷得像刀子,割在脸上生疼。

她没有缩脖子,没有裹紧围巾,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她的手里还攥着那条手帕。

手帕湿透了,不知道是眼泪还是鼻涕。

“宋玉竹的家属,请节哀。”

旁边有人说了这么一句,声音不大,带着一种程序化的礼貌。

林婉清没有看他,没有说话。

她站在那里,看着囚车消失的方向。

路上的车很多,白色的囚车混在车流里,很快就看不见了。

她不知道那辆车,走的是哪条路。

不知道它现在开到了哪里。

不知道宋玉竹在车里是什么样子。

她只知道女儿走了。

五年。

林婉清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

她的脚步很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泥里。

拔出来,陷下去,拔出来,陷下去。

她的手插在棉袄口袋里,手帕不知什么时候掉了,她没有发现。

她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一个画面。

宋玉竹回头看她,嘴巴张开,无声地叫了一声“妈”。

那个画面像烙铁,烙在她的脑子里。

滚烫的,烙出了疤,抹不掉了。

一辈子都抹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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