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事后。
白巧生靠在床头,被子拉到胸口,看着旁边正在穿上新的衬衫系着扣子的赵观澜,忽然有一种来根事后烟的冲动。
她不抽烟,但此刻很想叼根什么东西来表达一下心情。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有当S的潜质。
白巧生把他的领带从床尾捡起来,在空中甩了两圈,然后丢到他身上。
“老公,你刚才的配合度挺高的,以你失忆的这一周里的人设,不应该宁死不屈吗?”
赵观澜接住领带,看了她一眼。
那张脸还是那么矜贵禁欲,但说的话却是带了些许现实的无奈:
“你力气太大了,我推不开。”
白巧生乐了,她眼睛弯弯:“是真的推不开吗?”
推不开还是不想推开,是有区别。
赵观澜不语,系上领带,穿上外套丢下一句话:“你先休息。”
在他准备出去的时候,白巧生忽然叫住他:
“赵观澜。”
赵观澜转过身。
白巧生朝他笑了一下。
这笑在他眼里,三分心虚,三分得意,剩下的全是成功干坏事后的愉悦。
“对了,忘了告诉你,上次在你这里,我们其实什么都没做。”
那时候他们刚确认关系不久,还是比较纯洁的。
至少白巧生是这么认为的,那时候赵观澜的变态才初见端倪。
赵观澜看着她,旋即游刃有余开口:
“所以呢,你今天是在补上次?”
“......”
白巧生笑容凝固。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反驳。
等等,不对。
被他带偏了。
吾去,好像被他反将一军了!
她只是想看看失忆后的赵观澜坚守了一周的“清白”就这样被她“破”了后的反应,结果却没从他脸上看出任何被羞辱后的破防。
还被反客为主回来,白巧生此刻有些郁闷了。
赵观澜走回来,弯腰把她连人带被子从床上捞起来。
她刚洗完澡,身上还光溜溜的。
白巧生下意识勾住他的脖子,差点被他这道熟悉的笑容吓得结巴:
“你,你要干嘛?”
“既然是补回来,那么不让我的妻子尽兴,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
“......”
“赵,赵观澜,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没有,你现在看起来很害怕我恢复记忆?”他轻笑一声,手上的动作却一直没停,“不过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老公。”
“......”
白巧生脑子空白前,只有一个想法。
坏了。
玩过火了。
她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上已经穿好了衣服。
偌大的休息室已经没了赵观澜的身影。
白巧生翻了个身,在床头柜摸到手机,按亮一看,居然下午三点了。
她拉起被子蒙住脸,又被反将一军了。
本以为能翻身做主人,结果被地主收回田地了。
可恶的赵观澜。
等白巧生穿戴整齐地走出休息室,发现赵观澜并不在办公室。
她犹豫了会,推开办公室的门。陈雨正在秘书岗待着,见白巧生出来,似有准备地站起来:
“白总,赵总去开会了,他让我转告您,请您在这等他,赵总说跟你还有工作上的事还没有交接处理完。”
白巧生微笑。
去他的工作没处理完。
又是这个借口。
她矜傲地撩起头发:“不等了,既然你们赵总还有会,下次再说,我公司那边也有会。”
说完,白巧生转身就走。
离开赵氏大楼的时候,她本打算给赵观澜发个消息说自己回公司了。
但转念想到此前赵观澜不干人事的行为,她收起手机,没好气地轻哼了声。
傍晚六点半。
白巧生的车拐进阙宫大门的时候,跟赵观澜的车几乎是前脚后脚。
她打开车门的时候,赵观澜正从他那辆车下来,和在休息室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判若两人,整个人又恢复了那副矜贵冷淡的精英做派。
“下午怎么不打招呼就走了?”赵观澜开口。
“已经跟你秘书打招呼了,还不够么?”白巧生面不改色。
“那怎么不回消息?”赵观澜又道。
闻言,白巧生愣了下,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手机上的确多了几条赵观澜的消息。
第一条,下午三点二十分的时候:“走了?”
下午四点整又发了一条:“今天要加班么?什么时候下班?”
下午六点的时候,又又发了一条:“我在你公司楼下。”
白巧生抬头看他:“合着你刚才一直在跟我的车?”
“......”
神奇的脑回路,不过也是事实。
赵观澜关上车门,白巧生已经绕到了他身边,一脸狐疑:“赵观澜,你没事吧?这一周里你连微信都不怎么主动给我发,今天怎么这么积极?”
赵观澜看了她一眼:“接你下班不是很正常的事?以我对自己的了解,我应该会接你一起下班。”
白巧生意外地睨着他,冷呵一声:“总不能是把你夹出记忆恢复了吧,现在才知道对自己的了解,前几天也没见你这样啊。”
赵观澜松了松领带,一本正经地接了一句:“如果这样能尽快恢复记忆,还请多多益善。”
白巧生噎了一下,丢下一句“变态”,率先进了门。
晚饭的时候,白巧生一直在暗暗观察赵观澜。
他坐在对面,吃相斯文,偶尔给赵景然夹一筷子菜,该回答的时候回答,该沉默的时候沉默。
跟失忆之前完全没区别,跟失忆之后也完全没区别。
这个人不管失不失忆,表面看起来都是这幅滴水不漏的模样。
她盯了他好一会儿,直到赵观澜忽然抬起眼看她。
“今天的菜不合胃口?”
“没有。”白巧生收回视线,低头扒饭。
吃过晚饭后,一家三口都坐在沙发上陪孩子看电视。
赵景然忽然看着赵观澜的额头,“爸爸,你头好了吗?”
“好了。”
“那今晚我可以跟爸爸一起睡吗?我好久没跟爸爸睡了,上次你说头痛,我都没敢跟你会睡。”赵景然爬到赵观澜怀里,露出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
白巧生乐得清闲,主动接话:“可以,今晚你跟爸爸睡,妈妈自己睡,正好好好休息。”
她说最后一句的时候,看了赵观澜一眼。
见赵观澜没看她,只是对赵景然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