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隔壁房间赵景然跟赵观澜躺在一张床上。
小家伙把自己那只毛茸茸的熊猫抱枕放在枕头旁边,还给它盖了一个小被子,然后仰头问赵观澜:
“爸爸,你明天周末还要上班吗。”
“不上。”
“那我们能一起去买玩具吗?”
“先问妈妈。”
“那我明天问。”
小家伙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胳膊旁边,没一会儿呼吸就匀了。
赵观澜帮他把被子掖好,关了灯。
周末两天,赵观澜表现得跟之前没什么两样。
带孩子去商场挑了他喜欢的玩具,回来在客厅地毯上陪他拼乐高,午饭后在书房处理了一会儿工作。
白巧生在旁边观察了他一整天,没发现任何异常。
没有突然冒出来的骚包语录,没有趁孩子午睡跑来敲她门,连晚上睡觉都是老老实实回自己的次卧。
她松了口气。
看来确实没恢复记忆,不然以这个人的德行,周五开了荤之后绝对不可能连着两天不碰她。
但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白巧生不敢大意,接下来的一周里,一直在暗中观察赵观澜。
这家伙倒是没出什么差错,这几天上下班都会接送她。
只不过少了下车前的亲昵。
晚上同床共枕的时候,赵观澜也没有任何越界的行为,仿佛那天在休息室里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观察了几天,老实了几天的白巧生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没办法,每天面对一个木头人其实很无趣。
于是周四早上,赵观澜照常送她去上班的时候,白巧生没急着下车。
赵观澜也没催促,只是转头看她,那双明亮的眼眸里沉寂了几日的狡黠又冒出来了。
果然,又听到了那道甜腻的声音:“老公。”
赵观澜开口:“怎么了?”
白巧生凑了过来,挽住他的手臂,柔软的雪白隔着衣服蹭在他的胳膊上。
她蹭得不算刻意,只是那个位置压上来的触感,软得很有存在感。
赵观澜垂眼扫了一下,又抬起来,面不改色看着她。
白巧生俏皮眨着眼:“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赵观澜语气很淡,“忘了什么?”
她轻轻扬起下巴,“你以前下车都会亲我的。”
“我失忆了,”赵观澜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
好有道理。
尽管如此,白巧生还是娇嗔地轻哼一声,带着傲娇的姿态,“那你现在知道了,亲不亲?”
“……”
赵观澜看了她一眼,倾身过去,在她脸颊上落了个很轻的吻,旋即退回去。
白巧生抿了抿唇,这回轮到她不满意:“就这?”
“老公,你以前不是这么亲的,重来。”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赵观澜目光顺着她的动作在她粉嫩的唇瓣上停了一秒,没说什么,乖乖照做重新俯身过去。
同样是浅浅地贴了一下,如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不够,你以前亲我至少十秒起。”
赵观澜没有表现得不耐烦,反而极为有耐心地,再一次听她的话照做。
第三次俯身过来时,他的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让她没办法往后退。
他的嘴唇在她的唇上辗转。
呼吸交缠在一起。
白巧生下意识抓紧了他的手臂,在她正沉沦进去时,赵观澜忽然退开了。
他伸出拇指,在她唇角轻轻蹭了一下,问:
“够了吗?”
白巧生脸颊微微绯红,呼吸还没匀过来,她看着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够了。”
说完她抓起包,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快步走进公司大楼。
赵观澜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大楼里后,才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刚才被她蹭过的位置。
衬衫袖子皱了一小块,他把袖子扯平,让司机开车。
——
傍晚六点半。
白巧生走出公司大门,赵观澜的车已经停在老位置。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
赵观澜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旁边的座位上,膝盖摊着一份文件,右手拿着钢笔,正低头在纸面上标着什么。
白巧生拿起他的西装外套坐了下来,旁边的男人头都没抬,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只是问了一句:“今天怎么比平时晚了这么久?”
“开会拖了。”白巧生把包往旁边一放,看了他一眼,他还在看文件。
见状,她从自己这边挪了过去,紧挨着他坐,胳膊贴上他的手臂。
赵观澜没动,继续看文件。
于是,她又往前凑了凑,胸口压在他的手臂上,更软了。
“赵总,下班了,还看文件?”
“嗯,一直很忙,最近需要加点班。”
“哦。”
白巧生没说什么,只是牵起他没拿笔的那只手,放在自己腿上。
赵观澜很配合地没有将手抽回去,继续翻页看他的文件。
白巧生盯着他这幅模样,忽然觉得这样的赵观澜也不错,乖乖的,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白巧生又看了眼已经升起的挡板,沉寂已久的邪恶之心再度升起。
她松开握住赵观澜的手,转而搭在他的膝盖上,手指慢慢上移略过他的文件,停在了小澜的位置。
隔着西裤的布料,她能感受到底下的肌肉紧绷了一瞬。
赵观澜翻文件的手顿了顿。
“你忙你的,别分心。”
白巧生注意到这个细节,语气体贴,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体贴。
赵观澜终于偏头看她,镜片后的目光沉了几分。
“白巧生。”
“老公,你该叫我老婆。”
“......”
“老婆。”
“嗯?”
“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很欠收拾?”
白巧生还没反应过来,赵观澜已经把手里的文件往旁边一搁,钢笔压在上面。
他揽住她的腰,一把将她从旁边的座位上捞起来,白巧生只觉得自己腾空了一瞬,下一秒就已经跨坐在他腿上。
裙摆蹭着西裤的布料,往上滑了一截。
“你说谁欠收拾?”白巧生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上,嘴上还在硬撑,但耳尖已经开始微微发红了。
赵观澜没回答,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覆在她腿上,他的掌心很热,就那样不轻不重地搭在那里,不上也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