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欢迎使用听书服务
评论

偏惹妖孽九皇叔

作者:有狐花枝 | 分类:女生 | 字数:56.8万字

第152章 金纸

书名:偏惹妖孽九皇叔 作者:有狐花枝 字数:4.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4 08:34:44

人群末尾,陈伯安被两名侍卫押着走出大殿。

他的脊背有些佝偻,周身颓然到了极点。

即将要踏出大门之时,他鬼使神差地侧过头,望向伫立在大殿中央的大王子楼恒,眼里写满了苦涩。

数十年的追随,他曾是楼恒身边最信任的心腹,本该前途坦荡,未来一片光明。

可他偏偏屈服在三王子的淫威下,做了背主之事,投身三皇子阵营,妄图用谎言换得妻儿弟兄平安。

是他错了,他不该为了保全家人,丢掉做人的风骨。

如今这结局,是他自作自受,咎由自取,怨不得他人。

楼恒自始至终都未看陈伯安一眼。

君臣情义早在陈伯安选择背叛的那一刻,在他这就已烟消云散。

人难得,但人心也最是凉薄。

一次背主,终身不得原谅,往后余生,陈伯安的生死荣辱,皆与他无关。

陈伯安望着旧主的背影,眼里闪过昔日并肩相伴的回忆,喉间微微发涩。

终究是回不去了啊。

他默然垂首,任由侍卫拖拽着,一步步走出大殿。

这场夺储闹剧,至此彻底落下帷幕。

太祝靠坐在王座上,眉宇间盛满了疲惫。

帝王之家,最凉是人心,最薄是亲情。

数十年执掌江山,看透无数权谋诡计,却依旧为骨肉相残而寒心。

他抬手,用最后的精力喊道:“今日动荡皆因储位不定而起,孤在此宣布,册立嫡长子楼恒为楼兰新任储君,替孤协理江山社稷。”

“儿臣定不会辜负父王所托。”楼恒行礼谢恩。

“大王英明。”群臣叩拜俯身。

“孤累了,结束吧。”太祝挥手。

王储既定,他也无心再继续留在殿内,他在内侍的搀扶之下,起身步入内殿。

珠帘隔绝掉满殿的喧嚣,也让紧绷的大殿松快下来。

大王子一脉纷纷松了一口气。

方才局势当真凶险,三皇子几乎就要构陷成功,而他们这群依附之人也难逃牵连。

好在有峰回路转的机会,大王子及时回归,带他们打赢了这场胜仗。

众人簇拥在楼恒身侧,欣喜地恭贺道。

“天佑我楼兰,恭喜储君绝境翻盘,简直大快人心。”

“今日之事臣等险些以为大势已去,万万没想到殿下竟有逆转乾坤的本事。”

人群中,一名年轻官员满脸激动地赞叹:“殿下神了,仅用一招天降异火,便破了三皇子的阴谋诡计,打得他措手不及,实在精妙!”

其余人也是满脸写着敬佩。

在他们看来,方才大殿上的异象,是楼恒谋划好的后手。

楼恒却摇头,“非本王所谋划。”

他其实也很疑惑,突如其来的青色鬼火,来得确实蹊跷。

恰到好处就落在伪神机账册上,焚毁掉楼凌设下的所有伪证,揭穿楼凌的骗局,就如同为他量身定制了一般。

“本王事先也不知天火从何而来,只能说时机太过凑巧。”

非人为,莫非……

众人一愣,有人恍然大悟地感慨,“原来如此,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三王子的恶行罄竹难书,怕是早已触怒天道。

“连上天都看不惯他的行径,降下天罚佐证殿下清白,护佑我楼兰储君,可见殿下才是天命所归的那一人。”

这番话说到在场所有人的心里去。

若非天意,何来巧合?

不管神迹究竟是谁所为,结局对大王子有利就是好的。

三王子罪有应得,奸党也全都伏法,储位落到大王子头上,这一仗赢得酣畅淋漓。

有人上前询问:“储君,如今大局已定,三王子一党伏诛后接下来您有何安排?我等随时听候差遣!”

新任储君推行的政令,他们一定要完成得漂漂亮亮,为王国,为储君,也为他们自己挣一条康庄大道。

楼恒开口道:“接下来首要之事,就是肃清三王子党羽,整顿吏治风气,杜绝三王子余孽死灰复燃的可能性,然后……”

他没再继续往下说,毕竟迎娶那位令他一见倾心的云姑娘,是他一个人的事。

他必定要做好万全准备,待朝堂安定,他就寻一个合适的时机,风风光光将她娶入王府,做他独一无二的王子妃,和她岁岁相守,朝夕相伴。

楼恒在百官们的簇拥下离开了大殿。

人声渐散,宫门落锁,大殿重新归于寂静。

良久,殿梁上的两道身影轻盈落下。

君别影伸了个懒腰,“便宜那小子了。”

虽然他的本意不是出于帮助楼恒,但楼恒的幸运又何尝不是一种本事呢?

他愿意成全楼恒。

君别影饶有兴致地在大殿内踱步。

楼兰的宫殿陈设,和中原相去甚远。

它的桌椅形制偏矮,器物多以鎏金、玉石打造,纹样用的是西域独有的图腾。

还怪好看。

另一侧,云清音落地后,径直走向大殿角落那堆早已被人遗忘在脑后的灰烬。

自从所谓神机账册被判定为妖邪伪册,人人避之不及,唯恐沾染邪祟上身,惹来祸端。

宫人打扫时也不敢清理,任由这堆灰烬孤零零落在角落,无人问津。

所以它还保留着焚烧后的原貌。

云清音蹲下身,指尖拂过表层飞灰,在里面翻找。

她记得,京畿处的卷宗里有记载,有人会将贵重之物藏于书页之中,需燃烧后才能现出真容,也不知这堆灰烬里有没有。

闲逛的君别影见云清音蹲在角落里迟迟不起,顿时来了兴致,走到她身侧屈膝,凤眸弯弯地问:“怎么了?”

“账册烧的一干二净,无法找出有用字迹,但……”

云清音捻起一片沾满黑灰的薄片,抬眸示意身侧的人看。

“灰烬底下,藏了这个。”

君别影眉梢微挑:“还有意外收获啊!”

“嗯。”

云清音点头,将薄片递到他眼前。

君别影伸手接过,触感冰凉又有些坚硬,他抬手轻轻一吹,其表层覆盖的黑灰脱落,露出底下的金色肌理。

“竟是纯金锻压而成的薄纸!”君别影惊叹道。

这本账册内里竟还藏着如此贵重的物件,实在出人意料。

而且金纸上线条曲折,似描绘了某处的山川走势。

沿途还标着几处地标,箭头一路指向大漠深处一处隐于沙海下的山坳。

云清音眸光一闪,提示道:“王爷再仔细看看,这究竟为何物。”

君别影凝眸细看,片刻后,他眼底闪着精光,“这是一座古墓地形图,而且是从未被世人发掘的古墓!”

“没错。”

云清音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楼凌这一次,可是亏到极致了。”

楼凌竟将至宝包装成了神机降世,用来哄骗世人。

当真是愚不可及,为区区一个楼兰小国的王储争得头破血流,去搞宝藏它不香吗?

云清音继续道:“传闻未开发的古墓之中囤积着无尽珍宝,数不清的金山银矿,更有世人梦寐以求的长生秘药。”

“一旦这座古墓现世,必然搅动天下风云,各方势力无一不会为之疯狂。届时别说江湖动荡,就连天启皇室,也未必能抵挡得住诱惑,拒绝出兵楼兰。”

君别影眼底的玩味越发浓郁,二话不说便将金纸揣入怀中,“绝世至宝可不能白白便宜旁人。”

他抬眸,期待地看向云清音,“清音,你要不要同我一道,去探一探这座古墓?”

云清音莞尔:“自然要去。”

“千年难得的奇遇,可不是所有人都有缘得见,我自然要去凑一凑热闹。”

“而且王爷也知道,”她笑道:“我的运气向来不错,说不定我们苦苦寻觅的任务目标,就藏在这座古墓之中。”

君别影闻言脸上笑开,笑得像一只心满意足的猫儿,“你说楼凌拼尽一切争储夺位,却弄丢了真正的机缘。若是他在天牢之中得知,自己错过了一座藏尽天下珍宝的千年古墓,会不会气得呕血三升?”

“他没有机会知道。”云清音语气淡然。

“也是。”君别影耸耸肩,“能错把珍珠当尘埃的愚昧之人,根本不配知晓真相。”

天色渐暗,云清音抬眸看了眼窗外,轻声道:“王爷可玩得尽兴,我们该出宫了。”

君别影眸光一转,想试试云清音的反应,故意拉长语调试探:“若是本王还没玩够,清音可愿陪我在这宫中多逗留片刻?”

云清音拒绝得干脆:“不陪。”

君别影轻哼:“不陪你还提,你这是吊人兴致。”

云清音难得狡黠一笑:“逗你玩的。”

刹那间,君别影眼底戏谑的笑意一滞,心间泛起一丝异样。

往日里的云清音,清冷自持、沉稳克制,行事有度、端庄内敛,永远是一副万事不惊的冷静模样。

如此狡黠顽皮的姿态,实在少见。

莫非这才是她卸下防备之后的本性?

这样的灵动鲜活?

君别影真是爱极了云清音在他面前放松的模样,眉眼间的温柔笑意愈发浓郁。

二人不再耽搁时间,取出提前备好的采买太监服饰,还有匹配身份的专属玉佩,借着守卫松懈空隙,成功混出王宫。

两人走入一条无人小巷,刚站稳身形,君别影便满脸嫌弃地扒拉身上的太监服饰。

太监衣物质地粗糙,样式简陋,穿在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

云清音回头就看着他忍无可忍地扯衣裳,唇角微扬,“就这么嫌弃?”

君别影将太监服随手一丢,一脸傲娇地道:“对,就是嫌弃,穿在身上简直是辱没仪容,白白委屈了本王这张花容月貌的脸,还有这一身得天独厚的身段。”

云清音被他自夸的话逗笑,无奈摇头:“王爷越发自恋了。”

“本王这是有自恋的资本。”君别影理直气壮。

云清音:“人在无语时真的会无语。”

说罢,她抬步往前走去,打算尽快赶回落脚的小院。

“哎,别走这么急!”

君别影见状,快步追上去跟在她身侧,语气带着几分撒娇般的随性:“等等本王,走这么快做什么?”

云清音头也不回,“回去沐浴。”

这是懂他,君别影笑得明媚温柔,十分愉悦地说道:“本王也要跟着洗洗,等等我。”

两人并肩一路回到暂住的小院时,夜幕笼罩四方,夜色沉沉。

整整一夜未归,二人刚推开小院木门,才踏入院中,瞬间便接收来自四面八方意味深长的目光。

最不怕事的孙思远,第一时间兴冲冲凑上来,一脸吃瓜看热闹的神情对着他们挤眉弄眼:“我说王爷和总捕大人,你们二人孤男寡女,整整一夜未曾归家,老实交代,你们昨晚到底干什么去了?”

君别影属于那种随性不羁,最爱逗弄旁人的性子,闻言唇角一挑,故意顺着他的话吐出一句:“自然是出去干坏事。”

“干坏事?!”

孙思远眼睛一亮,立马摆出一副正经医者的模样,伸出手一本正经道:“那可万万不行,老话讲多行不义必自毙,坏事做多最是损耗元气!”

“快快伸手,让我给你们把把脉,帮你们验一验身子,看看需不需要调理。”

话音落下,他伸手就要去抓两人的手腕。

云清音侧身避开。

君别影更是轻轻松松躲开他的探查。

接连两次落空,孙思远一脸不服气地嚷嚷:“哎?你们躲什么躲,分明就是心里有鬼,不然为何不敢让我把脉!”

这人打的什么鬼主意君别影还会不知道?

他淡淡瞥了孙思远一眼,直接开怼:“你倒是清闲得很,整日无所事事。”

“我这不是闲来无事,正好练练医术嘛!”孙思远不死心,“快快快,伸手把脉。”

“闲来无事,便去街口摆摊问诊,造福百姓。”君别影随口打发他。

孙思远答的那叫一个一脸正色:“那可不行,我这身医术乃是潜心习得的真本事,岂能摆摊糊弄路人,自然要用在刀刃上,用在自己人身上。”

两人懒得再与他无休无止地贫嘴。

云清音越过院中嬉闹的人,朝着厨房的方向扬声叫道:“阿阮,辛苦备些热水,我要沐浴。”

厨房内,小小的脑袋从灶台边探出来,阿阮乖巧又软糯地应声:“好嘞云姐姐,我马上烧水!”

“沐浴?”

一旁的孙思远听见这两个字,看热闹的心思直接拉满,挤眉弄眼地暧昧打趣:“彻夜未归,回来便要沐浴,莫不是你们二人昨夜……”

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身后倏地伸出一只手,死死捂住他的嘴,截断他所有胡言乱语。

萧烛青一脸无奈地按住躁动的人,在他耳边低声规道:“好好说话,别满口胡诌。”

他家总捕是这么容易就被猪拱的白菜吗?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08258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