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之之看着闻少彦紧绷的侧脸,话在唇边转了几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她发现自己词穷,根本不会劝人。
再说了,她能跟闻少彦说什么呢?
说他闻少彦根本不在林听雨的考虑范围之内?
虽然闻少彦跟孟浔还有闻祁年相比,确实不在一个level,但裴之之还是懂得收敛的。
闻少彦不是裴既明,他要脸的。
况且,她和闻少彦之间,远没到可以剖白这些的份上。
她只是林听雨的好朋友,根闻少彦相交不算多,只是一个圈子里,稍微熟悉一些而已。
交浅言深是大忌。
最终,她只是如实表述了一句;“笙笙她…一直喜欢年上daddy那一款的。”
至少在她看来是这样,孟浔跟闻祁年都算那个赛道的天花板了。
林听雨被稳妥的接住所有情绪,她胡闹任性耍横,孟浔跟闻祁年都照单全收。
裴之之觉得有句话形容林听雨得到的爱,再贴切不过了:「最爱公主的不是王子,是国王。」
孟浔不是吗?闻祁年不是吗?
他们可以让林听雨得到一切,呵护备至,爱她如宝似珠。
只是孟浔的深爱里多了几分不动声色的掌控。
而闻祁年的珍爱,则掺杂了太多炙热到烫人的急切。
可闻少彦,给再多,林听雨也看不见。
不过这句话,她不会说。
但她相信闻少彦听得懂弦外之音。
他怎么可能听不懂?
他只是不愿承认,自己对于林听雨来说,什么都不是。
并不重要的朋友——他该这样定义自己在林听雨心里的位置。
—
闻祁年联系不上林听雨,已经快要疯了。
手机屏幕一次次暗下去,又一次次被他点亮。
那个熟悉的号码,始终是冰冷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每听一次,他心口的凉意就窜高一分。
在万般无奈之下,他终于,径直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孟浔的手机在寂静的车厢内持续震动。
嗡嗡的声响透过皮质座椅传递过来,固执而焦躁,一声接一声,不肯停歇。
林听雨蜷在孟浔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能听见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可这心跳声,却压不住那令人心慌的震动。
她卷翘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湿意,每一次震动传来,那睫毛便轻轻颤一下。
她一如当年那只受伤的小鹿一般,依偎在孟浔的怀里。
他没有去看手机,只是低头,用下巴很轻地蹭了蹭她的发顶。
最终还是林听雨先开了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哥哥,你手机响了。”
“嗯。”孟浔应了一声,嗓音低哑,“是闻祁年。”
意料之中。
林听雨闭了闭眼,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他胸前的衬衫布料。
关机,逃离,他联系不上她,一定会找到孟浔这里。
只是没想到,会这样快,这样急。
“要接吗?”孟浔问。
他的态度很明确,选择权在她。
如果她想接,他不会做任何阻拦。
林听雨抬起头。
车厢顶灯柔和的光线映在她眼里,蓄着一层薄薄的水光,脆弱得像易碎的琉璃。
她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
“不接。”
语气很轻,却很坚决。
孟浔望进她眼里,点头:“好。”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臂收得更紧了些,重新将她按回自己怀中安抚。
掌心贴着她的后脑,一下下,缓慢而坚定地抚摸着,像在安抚怀里这只受伤的小鹿。
手机震动终于停了。
但不过几秒,又再次疯狂地响了起来。
仿佛电话那头的人已经耗尽耐心,只剩下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偏执。
在这令人窒息的反复中,林听雨忽然轻声说:“哥哥,我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