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浔几乎是一路拥着林听雨。
他替她拉开车门,掌心护在她的发顶,林听雨坐进车内后。
孟浔从另外一侧上车。
“回翡园。”他吩咐司机开车。
可是林听雨情绪很激动,“为什么要回去,我不是说要离开这里吗?…不要回去。”
孟浔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低声:“你想好去哪里没有?”
林听雨眼角的泪珠不受控制的滑落,孟浔伸手替她轻柔的拭去,“是不是受委屈了?”
“没有。”她哭着摇头,“我就是不想在这个世界待着了…一点都不想。”
孟浔对祁澜是了解的,按理说,她不会对一个晚辈怎么样,尤其对方还是闻祁年心爱的人。
她不是闻书柠,做事还是有底线的。
可今天林听雨的态度太反常了。
“哥哥带你去找章叙好不好?”
“不要…”林听雨双手抱在额前,情绪已经崩溃,“我没有病!我没有…”
“那我们先回家收拾点东西,甜茶还在等你,总要带它一起走,对不对?”
“我一点都不想见到它。”林听雨浑身越来越冷,整个身体都在发颤,“让我走吧。”
林听雨说这样的话,孟浔不敢再逼她。
他单手将林听雨紧紧揽在怀里,另外掏出手机给方知文去电话,“现在去申请航线,落地霖城。”
航线批复最快也要24小时,孟浔没有直接告诉林听雨。
他摸她的脑袋,在她耳边低语:“我们去霖城,喜欢吗?”
林听雨指尖紧攥着孟浔的衬衣,泪眼婆娑的点头。
只要离开这里就可以。
孟浔车离开不久,闻祁年的车就停在了同一个位置。
闻祁年在车上就给裴之之打电话,但是手机一直没人接听。
他一时情急,根本忘记了闻少彦的存在。
直到闻少彦叫住他,闻祁年才停下脚步。
“不用找了。”
“什么?”
“刚才五哥过来,把笙笙带走了。”闻少彦上前一步,“她哭的很伤心,根本不能自控的那种。”
闻少彦皱着眉看向闻祁年,“哥,她都这么痛苦了,你还要逼她跟你在一起吗?”
闻祁年根本不想跟闻少彦过多纠缠,他有种预感,孟浔这次要带她彻底离开海城。
可是闻少彦却不依不饶,“你没发现吗?你们没在一起的时候,笙笙有多开心。可现在呢?…你确定是真爱她?”
闻祁年再也控制不住,转过身,一拳挥在了闻少彦的脸上。
闻少彦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嘴角被闻祁年揍出血来。
闻祁年理了理西装,嗓音没有半点温度:“我分明警告过你,离笙笙远一点,少插手她的事。‘兄友弟恭’的前提,是你足够听话,足够认清自己的地位,而不是此时此刻掷地有声的来质问我!”
他说完,匆匆走下阶梯,上了不远处的车。
而闻少彦被揍这件事,几乎路过的同学都看见了。
—“闻学长也会被打?不是说他家势力很大吗?”
—“我是这么听说的,你看我们校长每次看见闻学长多客气,就差点头哈腰了,家世肯定不一般。”
—“那刚才打他的,岂不是比他家势力更大的人?”
—“该说不说,打人的还挺帅啊!”
—“附议!”
—“可是,我怎么觉得动手那人,特别像闻教授啊?”
—“哪个闻教授?”
—“你不是我们系的你不知道,前段时间我们请的客座教授,真是首屈一指的帅,天花板那种。而且,人不仅长得帅,智商还高,并且还贼有钱有势。”
—“都姓闻啊?”
—“我听说我们闻学长有个哥哥。”
—“我听说我们闻教授有个弟弟。”
—“得,姐妹们,这不就对上了!”
裴之之赶来的时候,看到闻少彦嘴角裂开的伤口,愣住了:“少彦哥你这是跟谁打架了?”
“没事。”闻少彦抬手随意擦掉嘴角的血渍,“我自找的。”
裴之之没听明白,“你挑衅别人了?”可闻少彦不像那样的性格。
闻少彦苦笑着扯了下唇角,“觊觎我哥的女人,你觉得我是不是该打?”
裴之之在脑海里绕了一遍:闻少彦的哥哥是闻祁年,闻祁年的女人是林听雨;觊觎应该是喜欢的意思,那就是说——闻少彦喜欢林听雨。
“天呐!少彦哥你还嫌不够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