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雨双手勾紧闻祁年的脖颈,整个脑袋埋进去,脸颊已然发烫,“真的别说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都在烧,那种从脊椎骨窜上来的酥麻感让她整个人都软成一滩水。
闻祁年的呼吸就在耳侧,带着浅浅的笑意。
但没再逗她。
他太清楚怀里这个小姑娘的脾性——看着软糯乖觉,实则倔得很,万一真弄个不好,吵着要回去怎么办?
他着实舍不得。
所以只是在浴室简单地洗漱。
洗漱完后,便开始用早餐。
毕竟小姑娘刚才说饿了,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喊饿的时候,他确实不忍心下其他的手。
早餐倒是安安静静吃完了。
林听雨说要回卧室再补眠,闻祁年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尾,知道她是在躲。
但其实她一点睡意都没有。
翻来覆去很久,被子都被她滚成一团。
闻祁年放下手中的文件,走过去,俯身将她抱起,走到卧室的沙发处坐下。
林听雨很乖地依偎在他怀里,像只乖觉的小猫。
俩人就这么一起靠在沙发上,四周安安静静。
闻祁年轻拍她的背,一下一下,节奏舒缓得几乎快要将人哄睡着。
但林听雨意识很清醒。
她声音又低又慢,还软软的,像是撒娇,又像是自言自语:“过几天章叙要来了。”
闻祁年吻了吻她的发顶,嘴唇贴着那些柔软的发丝停留片刻,“在担心什么?”
林听雨仰头,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线条利落的下颌,还有他精致清冷的眉眼。
这个男人太会长了,放到以前,就是祸国殃民的男狐狸精。
她抿了抿唇,“我怕他催眠我,然后我就什么都说出来。”
那些她拼命想要藏起来的,那些她连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万一都被剖开怎么办?
“不用怕,什么事都有我。”闻祁年的手掌抚过她的后脑,力道温柔却坚定。
林听雨深深地叹了口气,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色令智昏,居然跟闻祁年荒唐到了这个地步。
她重新靠回他的肩上,心里却还是有些慌——毕竟,孟浔肯定是不能接受的。
“还是担心孟浔知道?”他揉她的脑袋,动作很轻,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鹿。
林听雨没说话,但身体微微僵了一瞬。
闻祁年当然能看出来她心里在慌什么。他也明明知道,孟浔跟林听雨没到最后一步。
但昨天坐实的那一瞬间,当真正拥有她的那一刻,心里却是说不上来的情愫。
有满足,有占有,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意外的——庆幸。
庆幸是他。
那一刻,闻祁年怜爱林听雨到了极点。
想到这里,便又将怀里的小姑娘搂紧了些,“笙笙。”
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低哑,“以后要乖一点,不要让我担心。”
林听雨不服气地抬起头,杏眸亮亮的,“我不够乖嘛?”
“昨天很乖,我很喜欢。”
闻祁年伸手轻捏她的下巴,指腹摩挲过那寸柔嫩的皮肤,眼神暗了暗,“只跟我一个人这样,好不好?”
林听雨漂亮的杏眸凝着他,抿唇一言不发。
那双眼睛里有水光,有犹豫,还有一些连她自己都理不清的东西。
“答应我。”
“祁年哥哥明明知道,”她轻声说,睫毛颤了颤,“我答应过的事情,不作数的。”
闻祁年怎么会不知道。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林听雨,看着她那双澄澈却复杂的眼睛,看着她微微抿起的唇,万语千言堵在胸间,不知从何说起。
却在她主动吻过来的那一瞬间,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伸手按住了她的后颈,将这个吻加深,唇舌纠缠间,呼吸渐渐乱了。
她作乱的小手伸进他的睡衣,指尖微凉,抚在了腹肌上,却被闻祁年一把捉住,逐渐往下…
林听雨呜咽一声,眼角沁出泪来。
她有些恍惚地想,这没日没夜的…有点相信闻祁年是刚刚开荤的男人了。
科学吗?这不科学。
她眼角挂着泪珠,觉得这简直不科学,怎么才开荤啊?
-
林听雨是怎么睡着的,她不记得了。
总归是累的,累到极致的时候,连梦都没有,直接沉入一片黑暗的虚无。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多,肚子这次是真的饿了。
闻祁年在霖城一处私密性极高的会所定了包间。
总不能俩人真的在房子里待三天不出去,毕竟他迟早是要跟孟浔摊牌的。
以为林听雨不会同意,但她答应倒是爽快。
只是再三跟闻祁年确认,“真的不会被拍到吗?”
“不会。”
林听雨才不管他怎么保证,从包里翻出帽子,还有一只可爱的粉色口罩,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闻祁年看着她那顶绿色的帽子,眉头皱了起来。
“这什么颜色?”
“绿色啊。”林听雨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闻祁年没说话,转身去衣帽间取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亲手给她戴上。
帽檐压低,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那双灵动的杏眸。
然后他随手将那顶绿色帽子扔在沙发上:“这颜色以后不准戴。”
林听雨看着他那嫌弃的表情,忍不住笑起来。
她扑到他身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你以后也不准戴,要是被我知道了,再也不会要你。”
闻祁年单手托她的臀,稳稳接住她,另一只手还扶着她的腰防止她滑下去。
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很低:“笙笙觉得我敢吗?”
林听雨笑着眯眼,伸手压了压帽檐,“男狐狸精。”
“就当你夸我。”
闻祁年将人抱到玄关处,却没有直接放下。
他把她抵在墙上,又压着吻了许久,直到林听雨喘不过气来捶他的肩膀,才将人放到换鞋的沙发凳上。
林听雨的脚搁在闻祁年的膝上,鞋都是他换的。
她低头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这个男人,怎么会愿意做这些?
她坏笑着,故意用软糯的声音喊:“daddy…”
闻祁年喉间“嗯”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系好鞋带,还仔细地调整了一下松紧。
林听雨便双手抱住他的胳膊:“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有很多选择的。”
这是林听雨一直想问闻祁年的。
跟她在一起,难度太大了。
她身后有孟浔,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过往,有她自己的反复无常和言而无信。
随便换一个人,都不会选择这么麻烦的选项。
闻祁年抬起头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
他反问:“为什么这个选择不能是你?”
林听雨眨眼,心跳漏了一拍。
她无所谓说:“可我心里不会只有祁年哥哥,这样也能接受嘛?”
“有就行。”
他吻了吻她的唇角,然后站起身,向她伸出手,“走吧。”
话题不再继续。
林听雨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温暖有力。
她把手放进他的掌心,被他紧紧握住。
-
大隐隐于市的豪奢中式会所。
车子驶入庭院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会所门口挂着两盏灯笼,光线柔和,照着闻祁年驶入庭院的车身。
下车后,闻祁年伸手,林听雨便像只雀跃的小鸟般上前搂住他的胳膊。
毕竟现在她戴着帽子还有口罩,应该没有人能认出她。
口罩上面印着可爱的猫胡子,是她自己挑的。
俩人由经理引着,穿过一道月洞门,沿着曲折的回廊往包间走去。
在转弯进另一侧庭院的时候,林听雨拉了拉闻祁年的胳膊。
他低头倾听,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闻祁年听完,笑着拍她的脑袋,然后将她整个人搂在怀里揉了揉。
林听雨在他怀里蹭了蹭,帽檐都歪了,他伸手替她扶正,动作亲昵又自然。
而不远处的三楼,一扇雕花木窗半开着。
薄衍正眉目清冷地瞧着俩人。
他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透,他却浑然不觉。
闻祁年的失控他上次见过,也是跟林听雨在一起。
那种失控不是他这种位置上的男人该有的。
所以,今天闻祁年身边的小姑娘,即便帽子口罩结结实实地围着,但看神态举止,是林听雨无疑。
他倒是意外,闻祁年居然丝毫不避讳,在这个节骨眼,将林听雨带来了这里。
会所人多眼杂,虽然私密性高,但并非铁板一块。
薄衍看着楼下那两道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许久,才慢慢放下手中的茶杯。
——孟浔是放手了?还是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