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雨将平安锁捏在手里轻轻摇了摇。
平安锁下坠着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她仰着头看向闻祁年,“谢谢祁年哥哥。”
闻祁年将她搂进怀里,吻她的乌顺的发,“不准摘下来,知不知道?”
林听雨在他怀里动了动,手指绕上他的睡衣袖口,漂亮的眉皱起来,有点犯难的样子:“可是…哥哥会发现的。”
闻祁年低低笑了一声:“发现你就告诉孟浔,是我送的。”
她歪着头想了想,把脸埋进他胸口:“我说不出口。”
闻祁年垂眸看她,“我见不得人?”
林听雨眨了眨眼,居然很认真地点头:“见不得。”
她答得这样理直气壮,倒把他气笑了。
闻祁年伸手,轻捏住她下巴,“有只小白兔说错话,是要受罚的。”
林听雨仰着脸看他,眼睫扑闪扑闪,一副天真模样:“还有惩罚吗?”
“怎么没有?”
他松开她下巴,手掌落到她后颈,捏了捏那一小块软肉。
她怕痒,缩着脖子躲了一下,却被他顺势按回怀里。
他笑着低下头,吻住她。
那枚平安锁贴在他手背上,凉的,很快又被两个人的体温捂热。
铃铛响了一声,又一声,叮叮当当的,混着她含糊不清的呜咽。
后来的事林听雨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那晚铃铛响了很久,她听着那声音,像漂在海上,一浪一浪的,浮浮沉沉,怎么也靠不了岸。
—
早上林听雨是被热醒的,她窝在闻祁年怀里,后背贴着他胸口。
她动了动,想往外挪,腰间的手臂立刻收紧,把她又摁回去。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了起来。
嗡——嗡嗡——
她睁开眼,屏幕上跳着两个字:「哥哥。」
林听雨一瞬间清醒了。
她伸手去拿手机,闻祁年的手臂还勾在她腰上,她挣了挣,没挣开,只好就那么躺着接通了电话。
她把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捂住听筒,压着嗓子开口,“哥哥早。”
声音又软又糯,还带着刚睡醒的一点沙哑。
那端的孟浔顿了一秒。
昨天林听雨在电话里跟他说,她和裴之之在酒店看电影,早点睡。
可他挂了电话不放心,还是问了保镖一句。
保镖说,他们三人大概快到十一点才回酒店。
他不想即刻兴师问罪,人总归没丢。
终于挨到天亮,他才拨通了林听雨的电话。
听见她软软糯糯的一声“哥哥早”,他心里那些七上八下的东西,忽然就落下来一大半。
“这边的事情忙完,我就会过去。”
林听雨在被窝里蜷起手指,指甲轻轻刮着被单的纹路:“哥哥你什么时候过来?要几天?”
孟浔想了想,“会尽快赶过去。”
“几天呢?”
“三天,可以吗?”
“可以呀。”林听雨的声音轻快起来,“哥哥的事情比较重要。”
孟浔握着手机,微微怔住。
她不似以前那样任性,不追问,不撒娇,不闹着让他立刻过来。
往好的方面想,是懂事了。
可往另一方面想,是不在乎了呢?
“笙笙有没有想我?”
林听雨刚张开唇,还没来得及出声,一只温热的手掌就捂了上来。
闻祁年贴在她耳后,呼吸就落在那片最敏感的皮肤上,嗓音低沉暗哑,带着晨起特有的磁性:“告诉孟浔你在谁的床上——或者告诉他,不想。”
林听雨瞪圆了眼睛,侧过脸看他。
他半阖着眼,睫毛在眼睑下投一小片阴影,表情却带着点宣告主权的意味。
手掌捂着她的嘴,拇指还在她脸颊上轻轻蹭了蹭。
电话里,孟浔的声音又响起来:“笙笙?怎么不说话?”
林听雨抬手,把闻祁年的手从自己唇上揭开。
她吸了口气,“很想见到哥哥,哥哥快来接我回去。”
闻祁年在她身后挑了下眉。
电话那端的孟浔如释重负,“很快,三天后一定来接你,好不好?”
“嗯!”
林听雨用力点头,点完了想起来他看不见,又补了一声:“好。”
孟浔又嘱咐了几句——注意安全,不要单独出去,有什么事就给他打电话。
林听雨一一应着,乖得不像话。
电话挂断。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那一秒,她整个人就被一只手臂捞了过去。
闻祁年把她翻了个面,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懒洋洋的:“看来昨晚讨饶的不是笙笙。”
林听雨从他怀里探出脑袋,仰着脖子反驳:“我哪里讨饶了!我没有!”
她眼睛瞪得圆圆的,嘴也微微嘟着,一副不承认的样子。
“没有?”闻祁年慢慢重复了一遍,手臂收紧,“没有我们就再来好好想想。”
他坐起身,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来,往浴室走。
林听雨被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脑袋。
她忽然想起了昨天在浴室里面发生的事。
腿已经开始发软。
“我错了,我错了!”
她攀着他肩膀,语速飞快地认错。
闻祁年停下脚步,低头看她:“现在是不是在讨饶?”
她撇了撇嘴,委委屈屈地点头:“是在讨饶。”
闻祁年眉眼弯起,笑意从眼底漾开,却没把她放下来:“可我还是喜欢笙笙在我们亲密的时候——讨饶的样子。”
他继续往浴室走。
林听雨急了,在他怀里蹬了蹬腿:“我肚子饿了,要吃东西!”
“吃小蛋糕。”他答得云淡风轻。
林听雨:“……已经吃好多次小蛋糕了…吃不下!”
闻祁年低声揶揄:“昨天一开始也说吃不下…不肯到底。”
林听雨:这是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