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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司神妃:魔君,慢走不送

作者:浮生浅梦 | 分类:女生 | 字数:37.5万字

第244章 招魂失败,恐命不久矣

书名:祭司神妃:魔君,慢走不送 作者:浮生浅梦 字数:5.4千字 更新时间:2026-05-29 00:00:27

辛弦瑟什么时候走的她也没多大印象,醒来时司璟在她身侧,窗外光影如旧,让她恍惚觉得只是小憩片刻。

她像常日里无数个普通的夜晚那样被拥着,像珍宝般被人珍视。似寻常夫妻那样缩在丈夫怀里。

暖意从司璟身上流淌而来,使她的心头也一片温软。却又不过顷刻,心头徒生悲凉。

此时她整个人被圈在怀里,刚往外挪了些许,小腹上的手却收了力道又将她圈了回来。

将四月的身子,如今就这般艰难,往后该如何?司璟抚着她的腹部无声喟叹。

他想之前做的事是否正确,事到如今好像没有保全她的办法了。

“夫人?”司璟哑声道,稍稍低头在她颈侧落下一吻,半晌没得到回应,又觉不够收紧了力道恨不得将她揉入骨髓。

“小莺儿,别不理我……”司璟声音委屈,知道她醒了,将她掰过来正对着自己。

梦流莺眨眨眼,抬眸间对上一双幽深的眸子,心底蓦然沉了一分,四肢百骸的力气也尽数褪去,似一位溺水之人满心无力。

她转而就闭上眼,闷声道:“阿璟,我好累……”特别特别累,好像要撑不下去了。

司璟圈着她的手一顿,低头去亲她的额头,抱紧她轻声安慰:“那就再睡会。相信本君,万事夫君替你担着。”

他的话似是温润清风,一字一句皆在她心头留了痕,原先的清明不知怎的就被卷走了。

困意卷袭前,梦流莺问他:“我好像又忘记什么重要的事情了,我与太墟当真无关吗?”

她少有问得这样直白的时候。司璟一愣,见她已经闭上眼,又忍不住亲了亲她,才缓缓说与她听:“能有什么关系?无非是见不得你与魔族为伍,多管闲事罢了!”复又道:“你们若有关系,为夫的八荒殿怕是要被他们的人拆了。”

她想说已经见过梦倾了,可惜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意识也被拉入混沌。她想,算了吧,对她这个将死之人不重要。

很多时候她觉得这些事情很重要,会想去深究,可更多的时候她想不起来这些,觉得又与她无关,记忆也是错乱模糊的。

在两种思想的极限拉扯下,她的意识终究更加混沌了。

这便是阿雨口中的矫情?自己是何时变成这般模样的呢?

再如此下去,她自己也将要厌烦自己了。

最后沉睡前她又听司璟道:“你从未跟太墟有过关联,你只是本君的妻。”

他的指腹一遍又一遍描绘着梦流莺眉眼轮廓,黑雾般的魔息一点点聚拢随着司璟的话落下悉数钻进了梦流莺体内。

莫夜里,院中落下一声惊雷,雨声敲在瓦上,叮叮咣咣地吵闹起来。

梦流莺陡然睁眼,额间瞬间泛起细密的汗珠,胸口似有千斤重石压得她难以喘息,以至睡意全无。

同以往许多次那样,身侧的人早已离去。他总是这样,醒来便在身侧,时而不见人影。

似乎司璟不在她反而自在,有种无人约束的轻松。

她径直走下床去,想要将门推开。

“春洛!”梦流莺抬手触上了眼前的结界,又被温柔的抵挡回来,她的声音也传不到外头。

没人能听到她的话,好似就这样隔开了所有联系。

心底莫名升起股躁意,她不想待在这!

……

春洛如同往常那样叩了门却没得到回应,“夫人?”

再晚也该在巳时起身了才对,今日却毫无动静,春洛担心出事,径直推门而入。

她只觉要糟糕,除非出事,不可能这个点未醒!

入眼情形差点将她魂都震散了,此刻梦流莺就倒在床前不知昏迷多久。

“夫人!”探了脉息,春洛紧张的情绪才消退些许,又传音给菘蓝将人叫过来。

“怎么回事?药不是一直没断吗!”

菘蓝来后却未言语,只是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春洛将人拦下,“菘伯你倒是说句话啊!你这样我害怕。”

“夫人神魂有损无法支撑魔胎消耗,魔君血脉强悍,加上心脉郁结,这胎难保。”

之前明明好转了,怎么会这样?春洛瞬间瞪圆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魔君的招魂,失败了……”菘蓝只说了这么一句便噤声,其他的也无需多言了。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神魂碎了,再多的灵力都补不上这个窟窿,若非以一族之力来托举怕早已身死魂灭了!

……

“鬼域突起一队鬼军,将我们的人逼到了斳城外……”八荒殿内气氛沉重,来人的声音也越说越低。

“真是废物!”司璟眼眸微眯眼中狠戾一闪而过,未看清他如何出手,那人便被掀翻在地,猛然吐出一口鲜血。

威压随即笼罩而下,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魔君饶命!”下首魔兵忙起身跪地,慌忙解释:“有……有传言说,……说鬼帝回来了。”话落众魔纷纷低头,身上骇人的威压骤然加重,一时间无人敢言。

“真是荒谬。”司璟眼神愈发冰冷。他剥离神魂弄出来的分身早被他囚了,还想苏醒,简直无稽之谈。

司璟神情阴鸷冷喝一声,周身魔气暴涨,“这么多天了一座鬼城都拿不下!”

在场众魔齐齐拜下,高呼:“魔君息怒,属下定当竭力而为!”

领头者见势不对赶忙朝司璟跪下,“虽说鬼城久攻不下,但属下已各处收集到对夫人神魂有助力的奇药,稍后便让人送到人间界去!”

司璟抬眼,怒意消散些许,他势必要攻下鬼域,也只是想给小莺儿找些续命灵药。

据说能凝人神魂的幽冥鬼兰就在鬼域地界,可他暗地里搜寻始终无果,攻下鬼域属实下策,他已别无他法,他要鬼域为他所用,倾尽全力搜寻鬼兰!

与此同时,虚空处魔气萦绕,木七身形显现,朝司璟一拱手,“人界来消息说,夫人昏迷了,请魔君速回。”

木七只觉一阵风过,座上已无他身影。

……

床幔后,梦流莺双眸紧闭,对周身毫无所觉;屋内黑雾似的魔息焦躁地窜动,却怎么也入不了她身。

司璟一挥手眼前黑雾散尽,抬手扣上梦流莺的脉搏,只一瞬眼眸里没了往日冷静,幽深的瞳被墨色覆盖,周身魔息大盛,脚底下红光迸发而出将他们二人笼罩,指尖是涌动的黑雾裹挟着极强的生机往梦流莺身上渡去。

梦流莺醒的时候正趴在司璟怀里,一睁眼便撞进一双幽深似潭的眸子里,杂着许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阿璟。”

梦流莺低声唤他,语调里是难得的欢喜。

见怀里人睁眼司璟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眼底的戾色倏尔散了个干净。

没听到回应她也不恼,自顾自又问,“是不是我又害你着急忙慌赶回来了?”

他们说过,八荒殿的事情很多。

梦流莺声音很轻带着点自责的意味,头也不自觉低了下去,不再去看他。

她只记得夜里被雨吵醒,心头发紧难受得厉害,想叫人,之后发生了什么就不清楚了。

“万事都不如小莺儿最重要,况且八荒殿哪有那么多事!”环在梦流莺腰身上的手忽而紧了紧,察觉到了肚子里的小家伙似乎有点不安,他忙解释道。

双身子的人情绪波动太大会让胎儿异常不安。

司璟搂紧眼前人,在她头顶落下一吻,安抚道:“诸事都不如小莺儿重要,做再多也都是为了你。”

“我不值得。”

梦流莺声音闷闷的,脸埋在他的胸膛上,熟悉的气息让她心绪平缓了不少。

“不是值不值得,本君与小莺儿夫妇一体,夫君只是想要小莺儿活得更长久,喜乐无忧便好。”当年的事他在尽力弥补,错了许多想挽回也只能用那样卑劣手段。

“本君最怕再寻不见你。”司璟如今将他的整颗心都剖给她看,只求她能心安。

司璟的话犹如一记重锤敲在了梦流莺心头,似让她的心也破了个大洞,比当日小猫儿那一掌还要痛几分。

眼眶再也收不住泪,梦流莺很想放声大哭,喉头哽咽却是发不出声了,心头的酸涩揪着她,心底无声的唤“阿璟”。

此心意却让梦流莺不敢回应,爱意太重,她已无法对等回馈。

他一直说他们很相爱,从前无所觉,如今才似有实感,却已经亏欠良多。

自她重伤,许多时候脾气算不上好,面对司璟她用所有的恶意去揣测。

梦流莺平复了许久才抬眼望着他,眼圈红红的好不委屈。“能不能带我去看朝阳。”

司璟心疼地替她拭去眼角的泪,低头又在她唇上啄了下。

很轻很柔软的触感一触即离,不敢过多停留。

他怕自己忍不住,会伤到她!

梦流莺已经很久没出门了,这已经算真正意义上的囚禁了!

她也不是真的想看,更多是想透透气。

“好。”司璟答应的痛快。

“明朝就去!”

司璟回:“好。”

梦流莺又开心了,眼底也带了笑,细碎的光似盛在她眼底,浅浅投映在司璟眼中,相望间仿佛爱意化为了实质,可很快被她隐去。

她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司璟好看的眸子锁着眼前人,喉结下意识滚动,眼神一点点变得晦暗,呼吸里似乎也染上情欲,梦流莺似无所觉唇瓣凑近轻轻盖在了司璟染了层绯色的薄唇上。

是很软,很香甜的气息。司璟不由得心神荡漾。

她少有那样清醒且主动的时候,如蜻蜓点水下一刻就要退开。

刚得了好处司璟哪那么容易放过她,大掌扣住她后脑紧接着整个人覆了过来,稍稍退开的唇瓣再次被吻住。

炙热的气息将她淹没,霸道的,熟悉的,让她无处躲藏,只能被迫承受,任由他攻城掠地。

蓦地,怀里人微微一僵,微微偏头表示她的抗议。

“能不能控制下?!”她的呼吸紊乱,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娇怒。双手抵在男人精壮的胸膛上,耳根红透了,好在理智尚存出声阻止。

“夫人在怀,为夫总有些情不自禁。”司璟自觉理亏,又去亲她的耳垂,酥酥麻麻的气息扫过,引得她一阵颤栗。

“司璟!”

等司璟将她收拾好,梦流莺又困了,是浑身脱力无法凝神的累,她不想让司璟担心,一直没有开口。

看向镜中,梦流莺才发现自己的双唇有几分微肿,她抿了抿唇不自觉带了几分羞恼。

本不想与他说话,可纠结半晌还是问道:“为什么要穿红色?”

衣服是司璟帮她换的,她自己鲜少会穿这样艳丽的衣服,有记忆起,她就多在病中,连床都不用下,更别说穿其他颜色的衣裙。

这件衣服上头更多的是亮金色暗纹,衬着她的皮肤更加的白皙,少了几分病态。

发髻只用了赤色发带,发髻半挽着,垂下的发丝柔顺地披在身后,又多了点温婉的意味。

很鲜活。

这身倒是与司璟惯穿的大红衣袍很相衬。

同色系的织锦腰带将她的腰身勾勒得更加纤细,司璟顿了片刻毫不掩饰眼中的炙热,声线不由低了几度,“小莺儿很美……”

闻言梦流莺微微一笑,“阿璟也很好看。”

是她所有记忆中最好看最俊美的人,那是一种极精致的、近乎妖异的俊美,眉梢眼角都像用最细的笔触精心描过,偏又浸在阴柔的底色里,举手投足间皆是贵气。

司璟挑眉凤眼微抬,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嘴角因她的话荡开一抹笑,下一刻却猛然顿住。

梦流莺强行压下的反胃感转而成了抑制不住的闷咳。

他刚伸出去的手猛地一颤,瞳孔染上惊惧,身形晃动已将倒下的人捞进怀里。

“别……”

梦流莺仅剩的意识也很快被夺走,甚至来不及跟他好好说话。

“小莺儿!”司璟叫不醒她,又是一股极强劲的生机渡去。

可是半分无用,只能抱紧怀里人紧贴着她的额头,似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心安。

方才眼底的笑意荡然无存,转瞬蒙上一层阴翳,周身气度一点点冷下来。

“夫人?”春洛察觉他们魔君的气息,没敢敲门,只低低唤了声。

“滚!”司璟面色一凛,薄唇微张简简单单一个字。

他不想有人来打扰他跟小莺儿。

他就这样抱着怀里的人,直到她苏醒。

“阿璟,你这样我看着会很害怕……”

梦流莺一睁眼就瞧见满脸阴郁、直勾勾盯着她的司璟,他眼里是化不开的冰霜,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拉入深渊。

这哪是爱人,看仇人都没这么吓人。

她虽这么说,双手却环在他劲瘦的腰上,将头也埋进了胸膛,闻着那熟悉的气息才稍稍稳住心神。

司璟闭了闭眼,努力将心绪强行压下,将她抱得更紧,“夫人刚刚还夸本君好看。”

梦流莺没有接话,末了看了眼屋外依旧漆黑一片,只是没头没尾来了句,“我们都应该向前看……”

司璟知道她说的什么,浑身泛起一股寒意,望着她沉默片刻,忽而轻嗤一声,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冷意。

“梦流莺!本君不接受!”

又是一室沉默。

梦流莺却不放弃这个话题,“阿璟,若我不是我,你又喜欢我什么?一个不知来时路,看不见未来的人……”当真还是她自己吗?

这一次她没等来司璟的回答,只是在意识沉沦前,听他微微叹息,“小莺儿又在胡言乱语了。”

就当她在胡言乱语罢,好像自己确实也不知道要表达什么。

……

她没成想,这么残忍的现实那样快的摆在她眼前,刻意不去想的一切也只能维持她片刻欢愉。

再多的生机渡给她都是徒劳。

“我是不是又没等到朝阳?”

沉默半晌,司璟又亲了亲她的额头,眼里的风暴肆虐怎么也止不住。

“没有。”没有错过,他尽量压低声线,将语调里的颤意很好地藏了起来。

话落,抬手一道魔气打出。

梦流莺握住他的手阻止了司璟接下去的动作,她眸光幽深像是沉寂的幽潭,无端多了份死寂,瞧得司璟心头莫名一痛。

他听到她说,“幻境再美却都是假的,当不得真……”

司璟身形一僵,化到一半的天幕轰然倒塌破碎。

“若我等不到了,阿璟就替我看一眼。”昨日已过,今朝明朝也遥不可及。

累,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似乎要将她的四肢分离,头更是重的抬不起来。

司璟还是带她出来了,不想她失望。周身是他铸起的结界,静的不像话,只能听到她时深时浅的呼气。

原先是醒着的,只是等太久了她又睡着了。

天光乍破,黑暗一点点消散,满目星辰落下,天边是她等待良久的光。

“不会等不到的,你看,本君看到了,怎么会等不到呢?”轻轻唤她,“小莺儿。”

终是未醒……

待到夕阳落下最后一点余光,玄月高挂漫天星辰为之欢呼。

梦流莺的手动了动,缓缓睁眼,神情有一瞬恍惚,身后是男人结实的胸膛,强有力的心跳传来,极有规律似携着她的心一起跳动。

“阿璟为什么不叫我。”天又黑了。

在她睁眼的一瞬司璟就知怀里的人醒了,“是本君的错,忘记叫夫人了。”

司璟低低笑出声,他的小莺儿很是可爱。

“那你补偿我。”

“小莺儿要什么补偿?夫君自当满足。”

思考一番,梦流莺开口,“那便渡我点灵力罢。”她没说用途,这时候司璟也不会去问。

他想给她更多的尊重。

“丹华里有本君的一层功力,小莺儿可以随便用。”那本是为护她设下的,也可随她调动。

“那你教我……”她如今灵力尽失,做什么都不方便。先前还能调动镯子里的灵力,现在却没办法了。

司璟将她抱得更紧了,周身的魔气窜动裹挟着许多暗红色丝线,一缕缕的尤为鬼魅,他将收集来的生机往她体内渡去。半晌才宠溺般应了声:“好。”

若此时司璟得知用灵力是做什么的,那是万般不会给她。

到那时只恨不得把自己凌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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