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爹。”
晚上，顾楠初把被子和枕头丢在沙发上。
“让他给你现身说法。”
“爸爸，为什么你要睡沙发？”
傅靳言神情哀怨，和儿子四目相对。
“你以为我想吗？你妈让我睡哪儿我就得睡哪儿，哪怕是狗窝。”
顾思砚露出一副同情的眼光。
“那我陪你睡。”
说着，他就往沙发上爬。
傅靳言一把把他拦住，他才不想真的睡这里。
“别，不用你陪，你去陪妹妹睡。”
“沙发，等你长大了，还怕没的睡？”
他抱着儿子往房间里走，俩孩子吵着他讲睡前故事。
他就把自己和顾楠初的故事说过他们听。
从相识开始，说的很细，很完整。
更像是想把这些永远的刻在回忆里。
他再次推开顾楠初的房门时，她正在和苏瑾视频。
沈清川求婚成功，但两个人没有打算像黎曼那样办婚宴。
只想单独邀请亲友。
“是我们去，还是你回来？”
傅靳言轻手轻脚的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
“你们和黎曼都在京市，那肯定是我回去了。”
“这还差不多。”
对面的苏瑾倒是非常满意。
“楠初，傅靳言呢？”
说话的是沈清川，只听到声音没见到人。
“提他干嘛，我又没说邀请他。”
顾楠初乐呵呵的看着对面吵架，吃瓜果然最适合她。
“苏苏，别这样，他毕竟那么大年纪了，你这算是欺负老年人懂不懂。”
傅靳言正好转过身，也清晰的听到了这句话。
顾楠初实在是没忍住，捂着嘴笑。
傅靳言借机挤到床边，把头探出来。
“谁，你们在说谁是老年人？苏瑾，你是不是想未婚先丧偶？”
沈清川的脸也凑了进来。
“干嘛，你还不是老年人吗？看看你，长得好怎么了？老婆不还是跑了？”
“我看你不仅是老年人，还是个孤独的老年人。”
沈清川故意气他。
“我和陆星衍都脱单了，唯独还剩你，大龄剩男，不对，老龄剩男。”
傅靳言想说什么，可的确说不出来。
自己孩子都六岁了，可他的户口本上还是未婚。
人家说的没错，他老婆的确跑了。
“是，我就是剩男，那又怎么了？影响你娶老婆了还是耽误你生孩子了？”
“那到没有，我也是为你好，看看你那一脸怨妇的样儿，我是女人我也不会喜欢你。”
镜头里的苏瑾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两个男人在互骂。
顾楠初听着他们互相挤兑，自己则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打了个哈欠。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小，她的眼皮也越来越重。
最后，落入一个温暖舒适的怀抱，沉沉睡去。
苏瑾的日子定在农历的二月二十九，就是公历的三月二十八。
这天冲虎煞南，是结婚、祈福、破土、安葬的好日子。
顾楠初前一天晚上就去了。
因为没婚宴，没请客，只是苏瑾婚前的最后一个single night。
姐妹三个破天荒的喝了酒。
“顾楠初，我的婚礼你没来，她的你却来了，你不够意思。”
黎曼推了她一把。
“虽然说我没亲自来，但你不知道吧，全场的各个角落我都能看到你。”
“这种被视奸的感觉好不好？”
她往自己的嘴里倒了口酒，还是一样的难喝。
“哼！”
“苏苏，你们决定好去哪儿度蜜月了吗？”
苏瑾靠在舒服的摇椅里正享受着。
“我说去日本，他说去欧洲，还没想好。”
“那就先去日本再去欧洲好了，有什么好纠结的。”
顾楠初把酒杯放在桌上。
“也不是不行，但是旅行也很辛苦的，我都不知道自己挨不挨得住。”
摇椅晃动着，杯里的酒也跟着晃。
“旅行就是造娃，楠初，你说等她回来，肚子里会不会也多了一个。”
“那你呢？”
苏瑾终于坐起来：“你打算什么时候要？”
黎曼扯了扯嘴角，两人这才注意到她面前的酒一口都没动。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没说话。
两个人赶紧凑上来。
“你该不会是有了吧？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说？”
“几个月了？什么时候生？”
黎曼一手搂住一个。
“别急，我也是才知道的，陆星衍都还不知道呢。”
“你是打算给他个惊喜？”
苏瑾摸着她的小腹，虽然什么都感觉不到。
“我怎么觉得这小子在背着你看大夫，这么久都没怀上，他是不是认为自己有问题？”
顾楠初记仇的很，她是不会盼他一点好的。
苏瑾掩着嘴偷笑。
“他要是不行，老娘就换个种，怕什么？孩子的爹是谁可一点都不重要。”
黎曼倒是豁达的很，可有时候就是过于豁达了。
甚至让人觉得她不是爱陆星衍，只是习惯了他的存在而已。
“黎曼。”
顾楠初很正式的叫她的名字。
“你该不会是变心了吧？”
黎曼嘴角勾起：“怎么，有好介绍？”
苏瑾赶紧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不行，怀孕期间不能乱来。”
她关心的可不是她想不想换男人，而是肚子里的孩子。
“苏苏，你就一点都不关心她的情感生活？”
顾楠初重重的叹了口气。
刚才还在气陆星衍，现在突然间开始同情起他来了。
“都不知道自己要当爹了，明明要当爹了，即将被踹。”
“哎！”
“男人这东西，不喜欢就换呗，没什么不对的。”
苏瑾倒是不怎么在乎，她一向都认为婚姻不是必然，也没有谁会陪谁一辈子。
“你们两个怎么去完寺庙回来就四大皆空了？”
“看破红尘了？真想出家了？”
她们好像完全忘记了明天就是苏瑾结婚的日子。
“行了，你们俩，别胡说八道了。”
“我还没打算换人。”
正主儿终于说话了。
“至少他现在表现还不错，除了当初那件事，一直都很乖。”
“楠初，这些年，他心里也不好受。”
顾楠初见话题回到自己身上，干脆直接面对。
“我已经忘了当年的事了，无论谁是谁非都已经过去了。”
“这次，这件事，是真的翻过去了。”
苏瑾和黎曼都有些吃惊的看着她，毕竟这几年她们很有默契，谁都没主动多问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