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春兰又炒了几个菜青菜。
蒜蓉空心菜、西红柿炒鸡蛋、醋溜土豆丝、红烧茄子、干煸豆角、凉拌木耳。
灶台摆不下了，她把菜一样一样端到桌上，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鲤鱼、小鸡炖蘑菇、蒜蓉空心菜、西红柿炒鸡蛋、醋溜土豆丝、红烧茄子、干煸豆角、凉拌木耳，还有一盆冬瓜肉丸汤，十菜一汤，摆了满满一桌，盘子挨着盘子，碗挨着碗，桌角都摆满了。
林大壮在桌边坐下来，看着满桌子的菜忍不住感叹。
“这么多，吃得了吗！”
徐春兰白了他一眼。
“儿子回来了，多吃点怎么了，你心疼啊！”
林大壮不吭声了。
他把筷子摆整齐，又把每个人的碗里盛了饭。
圆圆和团团被接回来了。
圆圆一进门就闻见了香味，鼻子一吸一吸的，像只小兔子，跑到灶屋门口踮着脚尖往里看。
“奶奶，圆圆饿啦，圆圆肚子叫了～”
徐春兰从锅里捞出一块排骨，放在嘴边吹了又吹，又用嘴唇碰了碰，不烫了，塞进圆圆嘴里。
圆圆啃着排骨跑出去了，啃得满脸是油，鼻尖上沾了一粒饭，衣服领子上也蹭了一道油印子。
团团站在灶屋门口，徐春兰也捞了一块排骨给他，团团接过去小口小口的啃着，啃完了把骨头乖乖放在灶台上，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嘴和手，把手帕叠好放回口袋。
林定平去洗手，洗完手出来，沈静姝已经把碗筷摆好了。
圆圆已经自己爬到椅子上了，两只小手放在桌上等着，下巴搁在桌沿上，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菜。
团团坐在她旁边，把歪了的碗帮她摆正，又把她的筷子从左边挪到右边。
圆圆是左撇子。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林大壮端起酒杯，看了林定平一眼，林定平端起酒杯，两个人碰了一下，都喝了。
林大壮放下酒杯，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圆圆碗里，又夹了一块放在团团碗里，又夹了一块放在沈静姝碗里，又夹了一块放在林定平碗里。
他夹了一圈，自己还没吃。
徐春兰把鸡腿夹到圆圆碗里，圆圆说“谢谢奶奶～”
圆圆左手拿着鸡腿啃，啃得满脸是油，右手还去够排骨。
林定平把排骨转到她面前，圆圆又啃了一块排骨，啃完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沈静姝看了她一眼，拿毛巾给她擦了，擦完了圆圆又去抓鸡腿。
奶奶做饭太香啦～
小丫头食欲好的很。
圆圆把鸡腿啃完了，骨头放在桌上，又去抓排骨。
沈静姝把骨头收走，圆圆又抓了一块排骨，啃了两口啃不动了，递给林定平。
“爸爸吃哇～”
林定平一点也不嫌弃，接过去高高兴兴的啃了。
圆圆又抓了一块，啃了两口又递给爸爸。
林定平又啃了。
圆圆又抓了一块，沈静姝按住了她的手，板着脸说道。
“吃饱了就别拿了！”
“圆圆要给爸爸吃～”
沈静姝松开手，圆圆又抓了一块递给林定平。
圆圆满意了，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到林定平身边趴在他腿上，仰着脸问道。
“爸爸，圆圆对你好不好？”
“好。”
“那你以后别走了好不好！”
林定平没说话。
他没办法答应圆圆。
圆圆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低下头把脸埋在他腿上。
天黑了，圆圆和团团该洗澡了。
沈静姝去灶屋烧水，林定平跟过去帮忙。
圆圆蹲在澡盆边不肯脱衣服，沈静姝蹲下来帮她脱。
“圆圆要爸爸洗～”
沈静姝看了林定平一眼，林定平走过来蹲下来。
圆圆自己把衣服脱了，爬进澡盆里坐好，小手在水里划来划去，把水花撩到林定平身上，林定平的裤子湿了一片。
圆圆咯咯笑，又撩了一下，林定平往后挪了挪，圆圆又撩了一下，林定平又往后挪了挪，圆圆笑得更厉害了，小身子在澡盆里扭来扭去，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团团坐在澡盆那一头，水花溅到他脸上，他闭了一下眼睛，没有躲，也没有撩回去，自己洗自己，把水撩到胳膊上，又撩到肚子上，认认真真，一处不落。
洗完澡，圆圆穿着小睡衣在被窝里滚来滚去，把布老虎搂在怀里，两只小脚丫露在被子外面，脚趾头像一颗颗小珍珠，一翘一翘的。
团团已经闭上眼睛了，小手放在被子外面，手指微微蜷着。
圆圆趴在床边往下看，林定平正坐在沙发上喝水，圆圆喊。
“爸爸？”
林定平抬起头，圆圆缩回去，又探出来喊了一声。
“爸爸！”
林定平又抬起头，圆圆又缩回去了，在被窝里笑了一声，搂着布老虎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沈静姝走过来给圆圆盖被子，圆圆已经把被子蹬到脚边了，小肚子露在外面，一起一伏的。
沈静姝把被子拉上来盖好，圆圆在梦里动了动，嘴角翘着，小手把布老虎搂得更紧了。
团团那边被子也蹬开了，沈静姝帮他盖好，团团皱着的眉头舒展开了一些。
沈静姝站在小床边看了他们一会儿，转身出去了。
徐春兰走进来，站在小床边看了看圆圆又看了看团团。圆圆在梦里翻了个身，把布老虎压在身子底下了。
徐春兰把布老虎抽出来放在她枕头旁边，圆圆的小手摸到布老虎搂回去了。
徐春兰对沈静姝说道。
“今晚我带他们去铺子那边睡！”
沈静姝愣了一下。
婆婆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把圆圆的小书包拿出来，装上布老虎、换洗衣服、牙膏牙刷，又把团团的小水壶挎在肩上。
圆圆被抱起来的时候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问。
“去哪？”
“咱们去爷爷铺子那边睡。”
圆圆问道。
“为什么？”
“奶奶想你了！想和圆圆睡。”
圆圆想了想。
“好吧，圆圆也想奶奶！”
徐春兰把她搂紧了。
圆圆又问。
“哥哥去不去哇？”
“去。”
圆圆点了点头，趴在奶奶肩上又闭上了眼睛。
林大壮一手抱着团团，一手提着东西。团团搂着爷爷的脖子，下巴搁在爷爷肩上。
圆圆趴在奶奶肩上，小手垂下来，一摇一晃的。
走到门口，圆圆睁开眼，冲沈静姝挥了挥手，含混不清的说道。
“妈妈晚安！”
院门关上了。
堂屋里安静下来。
沈静姝站在走廊里，林定平站在她旁边。
风吹着院子里的树叶，沙沙的。
远处传来火车汽笛声，悠长而遥远。
窗帘被风吹起来，月光落在地板上，亮晃晃的。
沈静姝转身进了卧室，林定平跟在她后面，把门关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