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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作妖

作者:寒武记 | 分类:女生 | 字数:49.4万字

第148章 欠我的

书名:将作妖 作者:寒武记 字数:3.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4 03:30:03

郝有财斩钉截铁:“当然可以!”

“这东西不可以,还有什么东西可以?!”

姜羡宝抿了抿唇,觉得这羊脂玉桃花簪,开始烫手。

她不确定地说:“但是,这东西是赃物。”

“那我是不是要还给北方清虚观?”

郝有财说:“这东西是你从清虚观偷的吗?”

姜羡宝摇头:“当然不是。这是……这才是沈将军送我的……及笄礼。”

郝有财顿时张大了嘴,过了半天,才悻悻地说:“姜卦师,莫要跟我老头子说笑。”

“你不是说,沈将军已经订了亲吗?你不能要他送的玉镯,怎么又要了他送的玉簪?”

姜羡宝也是苦笑,说:“这事说来话长,我跟沈将军,有那么一点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

“而且,这是他欠我的。”

郝有财也没问为什么姜羡宝说是沈将军欠她的。

反正在卦师看来,欠了就得还,就这么简单。

不管欠的是什么。

郝有财满不在乎地说:“既然不是你偷的,而这支桃花簪,其实也不是清虚观的。”

“它属于数百年前那家权贵,人家只是没去取回自己的簪子,并不是送给清虚观了。”

姜羡宝皱眉说:“那也属于那家权贵啊……如果被他们发现,我岂不是更加有口说不清?”

郝有财桀桀笑道:“这倒不必担心。那家权贵,早就坏了事,数百年前就被满门抄斩了。”

“不然你以为清虚观怎么能平安无事地把这么宝贝的簪子,留了数百年?”

但是姜羡宝还有疑虑。

她手里握着那支羊脂玉桃花簪翻来覆去地看,并没有郝有财意料之中的喜悦之意。

郝有财不禁纳闷问道:“你这八样灵物,这么快就凑齐了,为何还是闷闷不乐?”

姜羡宝垂眸看着手里的桃花簪,心想,这作为及笄礼的簪子,可真不算吉利。

数百年前的第一任主人,那位权贵之女,还没长到及笄,就去世了,而且全家也没了。

数年前的第二任主人,那落日关外的世家,不知道有没有用作及笄礼,但也是全家都没了。

到了第三任主人,也就是原身,都没有机会接受这份及笄礼……

姜羡宝吞吞吐吐说了自己的顾虑。

当然,她没说第三任主人的事,只说了前两任。

没想到郝有财听了,桀桀笑了很久,说:“姜卦师着相了。”

“宝物无知,唯人自扰。”

“这些东西,它们本身并没有福祸吉凶。”

“是它们归属的主人,有福祸吉凶。”

“你不要本末倒置。”

姜羡宝头一次听见这种解释,很是新奇。

不过,她越想越觉得有意思,惊喜说:“所以,不是这些东西带来吉凶祸福,而是人自带的?”

郝有财点点头:“祸福无门,唯人自招。就是这个意思。”

姜羡宝长吁一口气,说:“那就好,我没那么膈应了……”

郝有财桀桀笑道:“这有什么好膈应的?”

“你说,玉玺这东西,经历过不知多少杀戮!”

“但是,你见过谁,说过玉玺不吉利,咱们不要它?”

姜羡宝被逗得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道长不用再比喻了,我明白了。”

郝有财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

“你的运气好,运道强,这些东西在你这里,就是福运和吉利。”

“有它们作为你晋升的仪轨,你的晋升,肯定很顺利。”

姜羡宝心思也活泛了:“……道长,那您说,我什么时候晋升比较好?”

郝有财挠挠头,说:“这个我说了不算,得你自己。”

“你感觉到什么时候需要晋升了,就可以开始了。”

姜羡宝问的很仔细:“……那要什么感觉,才是要晋升了?我从来没有晋升过,不知道该怎么找感觉。”

郝有财说:“那就说明,你还没到时候,不用着急。”

“到了时候,自然知晓。就像饿了会想吃东西,困了会想睡觉一样自然。”

姜羡宝似信非信地点点头,又说:“那这仪轨要怎么布置,您能不能事先教教我?”

郝有财满口应诺,大包大揽:“没问题!我哪儿都不去,就陪着姜卦师!”

“到你要晋升的那一天,我帮你布置仪轨!”

姜羡宝略微放了心。

郝有财说了半天,口干舌燥,又讨了一杯茶水,才回到堂屋,坐在炭盆边上,跟贺孟白闲聊讲古,打发时间。

阿猫阿狗已经困得直打盹。

陆奉宁把他们抱回堂屋的长榻上,让他们先睡一会儿。

然后去了厨房。

姜羡宝一个人在厨房收拾碗筷。

今天做了那么多菜,要洗的碗筷也不少。

陆奉宁说:“我来帮你洗碗,你去打点热水,给阿猫阿狗擦擦脸,他们已经在堂屋的榻上睡了。”

姜羡宝很不好意思,说:“您是客,我怎么能让您帮忙收拾厨房?”

陆奉宁稳稳地站在那里,微微笑道:“姜卦师一定要跟我这么客气吗?”

姜羡宝用手捋捋头发,笑道:“陆都尉一向都是这么客气。”

陆奉宁说:“我可不客气。我要客气,就不来你家吃年夜饭了。”

姜羡宝放下手里的碗筷,去热水盆里洗洗手,说:“原来如此,那就麻烦陆都尉了。”

她回到堂屋,发现阿猫阿狗果然在堂屋的榻上睡着了。

姜羡宝小心翼翼把两个孩子抱到卧房。

又拎来热水,给他们刷牙,再给他们洗脸洗脚。

阿猫阿狗根本眼睛都不睁,等擦完脚,两个小孩倒头就睡。

没多久,小呼噜都打起来了。

姜羡宝看着他们红扑扑的粉嫩小脸,觉得这个年,过得还不错。

从卧房出来,看见宋保仁大概是酒醒了,也从东次间出来,加入了贺孟白和郝有财的聊天队伍。

姜羡宝听了一耳朵,发现他们在讲田氏老祖晋升那件事儿。

因为郝有财当时出了城,宋保仁是事件之后才进的城,所以两人都知道不是很清楚。

贺孟白是亲历者,又喝了点酒,酒劲儿上来,说起这件事,是滔滔不绝,把两位卦术门派里的高层唬得一愣一愣的。

姜羡宝忍不住好笑,离开堂屋,去厨房了。

来到厨房门口,姜羡宝以为自己看错了。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陆奉宁已经把所有碗筷都洗干净了,放在一旁沥水。

灶台和案板也擦得干干净净。

他这会儿,正在烧水。

之前的热水,被姜羡宝拎着给阿猫阿狗洗漱去了。

姜羡宝走过去说:“热水已经够用了,不用再烧了。”

“陆都尉去堂屋,跟贺郎君他们说话去吧。”

陆奉宁回头看她一眼,说:“你不用热水吗?”

姜羡宝说:“我昨天洗过了,今天洗把脸就行了。”

陆奉宁说:“那好,就这最后一锅,等水开,你去洗漱。”

姜羡宝说:“我还要守岁呢,陆都尉不去跟贺郎君他们说话嘛?”

再次催促陆奉宁。

陆奉宁微笑说:“他们说话,我插不上嘴。”

“姜卦师如果不介意,我在这里待会儿。”

姜羡宝拿过面盆,准备醒面,为明天的早食做准备。

她说:“我不介意,只要陆都尉不觉得闷就可以。”

她瞥了一眼陆奉宁的背影。

本来高高大大的身材,窝在灶台前的小木凳上,却跟普通人差不多的样子。

只是两条长腿,却无处安放了。

看来这人的高,纯粹是因为腿长。

姜羡宝感慨着,悄悄收回视线。

陆奉宁背对着她,看着灶眼里闪耀的柴火,玉质金声的嗓音带着一股动人心弦的温暖和磁性。

他说:“那就跟我说说话。”

姜羡宝一个人干活也觉得无聊,所以跟陆奉宁开始聊天。

她很好奇陆奉宁以前是怎么过年的。

陆奉宁陷入回忆:“……以前啊……”

小时候,他对过年的记忆,是在山林里。

是一年中最寒冷,也是他最难过的时光。

年关年关,对他来说,真是要过的一道道关卡。

后来长大了,他下了山,为了讨生活,别人过年的时候,就是他最忙碌赚钱的时候,几乎没有怎么过过年。

但是这一切,陆奉宁不想说,因为他不想让姜羡宝扫兴。

过年的时候,说什么不好?

于是,他开始讲七岁那年的除夕夜,一个人在山间猎鹿的场景。

“那天晚上,没有月亮,山里只看得见很厚的积雪。”

“这种天气,如果能遇到在外觅食的野鹿,那一定是迷路的鹿,而且是很年轻的鹿,肉非常嫩,也没有膻味。”

“我对那座山熟悉至极。只要看着雪上的蹄印,就知道那鹿是从哪座山上下来的。”

“那一晚,林间的风很大,枯枝不断摇晃,积雪扑簌簌往下掉。”

“风雪里,我能听见从远处传来的,极轻的咯吱咯吱踩雪声。”

“借着林间雪色,我看见,一头身上有花纹的鹿,正低头拱开积雪觅食。”

“它肩背宽大,头上的角才刚刚长出来。”

“我摘下弓,搭上箭,弓弦一点点拉满。”

“正要射的时候……”

陆奉宁突然停住了。

姜羡宝听得入神,忙问:“然后呢?射到没有?”

? ?宝子们,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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