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欢迎使用听书服务
评论

将作妖

作者:寒武记 | 分类:女生 | 字数:58.7万字

第177章 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书名:将作妖 作者:寒武记 字数:3.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4 03:04:28

姜羡宝脑子里翻江倒海一般,面上却很平静地朝尚潮芬拱了拱手,说:“幸会幸会!”

尚潮芬也只朝她点点头,就看向黄县尉,说:“黄县尉,你们县里出了这么大的案子,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

“我前阵子过年的时候生了病,一直没去衙门。”

“最近才痊愈了,结果去了衙门,就听说了你们这边的事儿,我才立即马不停蹄地赶过来。”

黄县尉忙说:“劳烦尚卦判挂念!这案子确实之前有些棘手,但是现在有了姜卦师……”

尚潮芬负手看向姜羡宝,笑着说:“原来如此。那姜卦师,可起卦了吗?”

姜羡宝摇了摇头,说:“尚未,还需要再去寻找一些迹象。”

尚潮芬挑了挑眉:“我辈卦师,已是入境之人,起卦何须迹象?!”

她转眸看向黄县尉,说:“尚某不才,听说此案之后,就起了一卦。”

“不知黄县尉愿不愿意,听听我的卦辞?”

黄县尉又惊又喜,脱口而出:“真的成卦了?!”

尚潮芬微笑颔首:“这是大案,我怎么敢欺瞒黄县尉?”

黄县尉刚想答应,转而想到了姜羡宝,不由有些不好意思,讪讪地问:“姜卦师,您看……这个……能不能……通融一下?”

姜羡宝有些好笑,抬了抬手,说:“既然尚卦判已经占卜出来,我等愿闻其详。”

“黄县尉,您别想太多。”

“我是来帮您的,这又不是我的案子,您别觉得内疚。”

一句话,让黄县尉没了任何负担,对姜羡宝也高看了一眼。

懂人情世故的天才,那是全才!

尚潮芬似乎对姜羡宝的大度,也有些意外。

她抱歉地朝姜羡宝笑了笑,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着,她脸色一沉,眯眼看着王大犁家的门楣,冷声说:“我占卜出来的卦象,名为——【断枝煞】!”

“这一卦,上为巽,下为离。”

“巽为风,离为火,意味着本为同根,却风助火势、木火相生。”

“此卦本为家人一体,但因为爻位变失,由和睦一家,变成手足相残!”

“巽风本来指代亲近的亲戚,但风变爻位,成阴风入骨。”

“表面上一家人一样的亲戚,背地里却觊觎兄弟家的家产!”

姜羡宝瞳仁微缩,看向尚潮芬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长。

黄县尉立即拱手说:“原来真是王大犁做的?!”

“我说怎么姜卦师也要来王大犁家问话,原来真的是有问题!”

“二位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一时瑜亮!一时瑜亮啊!”

他刚说完,姜羡宝和尚潮芬不约而同朝他看了过来。

姜羡宝的目光尚算平静,尚潮芬那边却有一丝不安的情绪在里面。

黄县尉这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一时瑜亮这种词,怎么能用在两位天赋异禀的卦师身上呢!

这不明摆着拉一个、踩一个吗?!

黄县尉懊恼不已,却不知该如何转圜,只好尴尬地笑着,垂眸看向自己脚边那一小块地方。

尚潮芬收回视线,“哦”了一声,似乎并不在意,目光炯炯看着姜羡宝,说:“姜卦师,你是否得出了跟我一样的卦象?!”

姜羡宝平静摇头,否认道:“没有,我还没有起卦。”

尚潮芬有些失望地问:“那姜卦师,为什么也要来王大犁家问话?”

姜羡宝说:“我习惯掌握更多迹象,才好起卦。”

尚潮芬很是愕然地说:“可是姜卦师,你已经是入境卦师了啊……”

“你怎么还需要更多迹象才能起卦?!”

“你这第六境……到底是怎么入的?!”

这是在质疑她这个最年轻第六境入境卦师的含金量?

别的话,姜羡宝可以当没听见。

但是质疑她这个古往今来最年轻入境卦师的含金量,那是跟她吃饭的家伙过不去!

断人财路还如杀人父母呢……

这断人吃饭的家伙,就如同灭人九族!

这能忍?!

姜羡宝按捺住心中翻滚的情绪,只是挑了挑眉,轻描淡写地说:“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

“不如说说尚卦判你,是怎么通过卦象,破获这个案子的?”

尚潮芬被姜羡宝噎了一把。

她有心想继续“你这第六境……是怎么入的”这个话题,可是要纠缠不放,就真的成了“她很急”!

她并不想给别人这个印象。

尚潮芬飞快地瞥了一眼周围人的神情,发现大家果然都是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不由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转到王大犁家。

她一撩官袍,快步走进了王大犁家的院子。

“来人!把这夫妇俩,给我抓起来!”

姜羡宝:“……”

黄县尉听了,忙挥手说:“去!你们两个进去,把王大犁和他娘子都抓起来!”

姜羡宝跟着快走几步,也进了院子。

这一次,王大犁和他娘子李三娘,被结结实实捆起来,跪在地上。

而之前那几个孩子,已经吓得哭都哭不出来了。

两个女儿一人抱着一个一岁多的弟弟,满脸惊恐地从堂屋门口探头看向外面的庭院。

姜羡宝想了想,走上台阶,对他们说:“卦师在审案,你们先去里屋待一会儿。”

大一些的女儿战战兢兢看着姜羡宝,强忍眼泪说:“……姜……姜卦师,我阿娘阿父,跟二叔二婶家的案子,没关系……”

姜羡宝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说:“你带着弟弟妹妹们进去,最好给他们点吃的,哄睡了就好。”

这大一些的女儿朝她躬身行礼,带着弟弟妹妹进去了。

姜羡宝体贴地关上了堂屋的门。

她对在院子里正慷慨陈词的尚潮芬说:“尚卦判,这里还有孩子,你能不能说话小声点儿?”

“我们不聋,能听见你说话。”

尚潮芬被打断了问话,很是不悦。

不过,她再说话的声音,已经小了很多。

尚潮芬指着跪在地上的王大犁和李三娘,厉声说:“这个案子,就是你们做的,还不承认吗?!”

“是不是你们把你兄弟家的孩子弄死了,然后想鸠占鹊巢,夺取他们的家产?!”

“你们兄弟家,可比你们家的家底厚实多了!”

王大犁和李三娘吓得魂飞魄散,一个劲儿地给黄县尉和尚潮芬磕头,不断地说:“没有……我们没有!”

“二郎和三郎的事情,跟我们不相干啊!”

“再说,就算他们孩子没了,可我二弟和弟妹都还年轻,可以再生啊!”

“我们怎么夺他们的家产?!”

尚潮芬冷笑说:“还敢狡辩?!”

“苦主那边,我刚才问过,他们说,他们在正月二十那天,被你们叫过来,跟你们说过他们不能生育的事!”

王大犁和李三娘猛地抬头,满脸通红地摇头否认:“没有!”

“他们没有说过!”

“我们不知道!”

双方各执一词。

这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了。

姜羡宝却在想,昨天她询问王小秤的时候,对方好像没有对她提过这件事。

但是,他们却对尚潮芬说了。

是更信任尚潮芬嘛?

还是,尚潮芬的指向性问话,让他们顺着话头就说起来了?

姜羡宝疑惑着,黄县尉却是办老了案子的。

除了那些完全没有头绪的案子,需要卦师找出头绪和证据,其余的案子,都跟当场抓获没有区别。

他对着院门口的方向大声喊道:“来人!搜家!”

姜羡宝:“……”

她有些不习惯这种做法,可也懂“入乡随俗”四个字。

尚潮芬却接受良好,大力赞同:“早就应该搜检一番了!”

“既然是他们做的,家里肯定有蛛丝马迹!”

姜羡宝:“……”

好嘛,这“有罪推定”,真是玩得溜溜的!

用卦术破案,就是这个原理嘛?

姜羡宝看了一眼黄县尉。

黄县尉正在激动中,发一声喊,外面的二十个衙差,进来了十个。

姜羡宝飞快瞥了一眼。

刚才那个一脚就把王大犁踹出暗伤的衙差,并不在里面。

她悄悄松了一口气。

跟着进来的阿猫阿狗一直跟在她身边。

阿狗回头,悄声对姜羡宝说:“阿姐……这里也有啼涎鼹的气味……”

姜羡宝心里又是一跳。

她压低声音说:“你确定?”

阿狗和阿猫一起点头。

阿狗甚至往堂屋东次间的方向瞥了一眼。

姜羡宝看向尚潮芬,心想,难道,她的卦术,真的这么厉害?

如果阿狗说的是实情,那这个案子,可能就真的破了。

姜羡宝思忖间,就见那十个衙差分了几组,每个房间都冲进去搜检。

她也就不说话了。

果然没多久,去东次间搜检的衙差大声喊叫,然后拎了两只啼涎鼹出来。

那还是两只活着的啼涎鼹!

姜羡宝忍不住眯了眯眼,看着那衙差手里的啼涎鼹。

王大犁和李三娘已经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

姜羡宝的脸色冷了下来。

她看着这夫妇俩,说:“昨晚你们是看见衙差从王小秤家里,带走了啼涎鼹,你们才慌慌张张跑回家的吧?”

她就说昨晚这夫妇俩突然变脸,还挺奇怪的。

? ?中午十二点过五分,有第二更!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07955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