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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医世子妃

作者:喵小宝日志 | 分类:女生 | 字数:65.6万字

第20章 鬼狐现踪

书名:毒医世子妃 作者:喵小宝日志 字数:4.7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4 00:59:43

# **第二十章 鬼狐现踪**

落霞寺的刺杀如同一枚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在永宁侯府内外悄然扩散。沈清辞对外严密封锁消息,只称归途遇到惊马,车夫应对得当,有惊无险。对内,则加强了府中各处巡查,尤其对可能接触外界消息的下人进行了一次不动声色的梳理,果然揪出两个近期与府外不明人物有过接触的粗使婆子,顺藤摸瓜,竟发现其中一个的远房表亲,在瑞王府一处别院当差。

线索再次隐约指向瑞王。沈清辞没有立刻发作,只将人暗中监控起来。眼下打草惊蛇无益,留着这条线,或许将来能钓出更大的鱼。

南疆刺客身上那块深蓝色飞鸟纹布片,她交给了方济民。方济民的回信来得很快,确认那纹样属于一家名为“云滇记”的商行。此商行明面上经营西南茶叶和药材,暗地里却长期为某些权贵提供南疆“特产”,包括一些违禁药物和……见不得光的人手。而“云滇记”的背后东家十分隐秘,经多层转手,但方济民通过特殊渠道查到,其最终受益人之一,与柳承志的妻弟有关,而柳承志妻弟,正是瑞王妃苏氏娘家的一个庶出子弟。

错综复杂的关系网,最终又绕回了瑞王和柳家。苏氏的示警与这背后的联系,让她娘家也牵扯其中,难怪她会那般绝望,提前为娘家铺路。

至于“鬼狐”的消息,听风茶楼掌柜也送来了初步情报:此人年约四旬,来历成谜,精通用毒、机关、幻术,心狠手辣,算无遗策,是北燕三皇子麾下最神秘的幕僚之一,极少亲自露面。此次秘密潜入大梁,所用身份、落脚点一概不明,但与瑞王府有关的线索,是发现瑞王府最近暗中加强了一处位于城北、看似普通的货栈守卫,且有几名生面孔的北地口音之人出入。掌柜已派人设法盯住那货栈。

沈清辞将各方信息在脑中整合。瑞王勾结北燕三皇子,利用柳承志和“云滇记”等渠道,获取南疆毒物和刺客,意图除去她这个绊脚石,更深层的目标可能还包括对付容璟、甚至插手宫中。北燕三皇子派“鬼狐”亲至,所图必然更大。而太后中毒之事,曹奉御、秦桑牵涉其中,背后是否也有他们的影子?

她感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收紧,而她和容璟,如同网中的猎物。

必须主动破局。

她再次秘密前往听风茶楼。这一次,不是为了取情报,而是进入了后院地下的暗室。

暗室内比想象中宽敞,通风良好,烛火通明。一侧是简单的床榻桌椅,另一侧则摆放着一些配药器具和少量药材。容璟正半靠在榻上,手中拿着一卷书册,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比前两日好了许多。听到动静,他抬起眼,见是沈清辞,眸光微动。

“你怎么来了?”他放下书册,声音已不再嘶哑,恢复了惯有的低沉。

“来看看你的伤,也谈谈下一步。”沈清辞走近,很自然地搭上他的腕脉。脉象虽弱,但平稳有力了许多,火山玉髓和她的汤药起了作用,外伤也在愈合,只是内腑和经脉的损伤需要时间。“恢复得不错,但切忌运功。”

容璟任她诊脉,目光落在她略显疲惫的眉眼上:“落霞寺外的事,我听说了。是南疆的人?”

“嗯,和‘云滇记’有关,背后是柳家残余和瑞王。”沈清辞收回手,将最新的情报和她的分析简要说了一遍,包括“鬼狐”和城北货栈的疑点。

容璟听完,眼神冰冷:“夜凌云倒是心急。‘鬼狐’此人我有所耳闻,擅用奇诡手段,且从不轻易离开北燕三皇子身边。他亲自来,所图必定关乎重大利益,或许是……与大梁某位实权人物的‘合作’有了突破性进展,需要他来确保万无一失。”

“合作?”沈清辞蹙眉,“瑞王?”

“不止。”容璟微微摇头,“瑞王虽是皇子,但手中实权有限。能打动北燕三皇子派出‘鬼狐’的筹码,必然惊人。或许……是关于边境驻防,或是朝中某些关键位置的人事,甚至是……皇位继承。”

沈清辞心头一凛。如果涉及皇位,那这潭水就更深了。

“当务之急,是弄清楚‘鬼狐’的具体目的和他们的下一步计划。”容璟思索着,“城北货栈是个线索,但不宜硬闯。‘鬼狐’狡诈多疑,必有防备。或许……可以从他们需要接触的‘大人物’那边入手。”

“曹奉御?”沈清辞立刻想到此人。他是宫中内侍,又与瑞王有旧,很可能是连接宫内外的关键节点。

“有可能。”容璟点头,“但曹奉御身处深宫,不易接触。或许……可以从他宫外的联系人或家人入手。”

沈清辞想起苏氏提到,曹奉御早年受过苏家恩惠。苏家……苏氏的娘家。

“我有一个人选,或许可以试试。”她将苏氏的情况和落霞寺会面的经过告诉了容璟。

容璟听完,沉默片刻:“瑞王妃……倒是个意外。她若真心倒戈,确实是一步好棋。但需确认其真假,也要确保她自身安全,否则反成祸患。”

“我明白。”沈清辞道,“此事需从长计议。眼下,还有一事。”她取出那截从太后赏香中取得的暗红色香芯,“太后赏的‘宁神香’中,混有‘血蛊粉’。秦桑暗示我‘仔细品品’。我怀疑,太后可能知道自己处境,想借我之手,查清或传递什么信息。”

容璟接过香芯,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眼神锐利:“确是‘血蛊粉’。秦桑此举……有些意思。她既为北燕三皇子效力,却又暗示你香有问题?是两头下注,还是另有图谋?”

“不清楚。但太后那边,我们暂时无法直接插手。或许,可以从‘血蛊粉’和‘惑神香’的来源入手。这两样都出自南疆,且炼制不易。”沈清辞道,“方济民正在查‘云滇记’,或许能顺带摸出这条线。”

两人又商议良久,定下了几项方略:一,由听风茶楼的人继续秘密监视城北货栈和可能与“鬼狐”接触的各方;二,沈清辞通过方济民和苏氏两条线,深入调查曹奉御及南疆毒物网络;三,容璟在伤势允许的情况下,设法联系他在北燕国内的人,查清“鬼狐”此次南下的确切任务;四,继续搜寻“七星海棠”的下落,此事交由方济民和听风茶楼共同进行。

议定之后,沈清辞又为容璟检查了伤口,换了药,重新开了内服的方子。他的恢复速度比常人快许多,除了玉髓和药物的作用,其本身强健的体魄和深厚的内力根基也是关键。

“最迟再有三五日,你应可下地缓慢行走。但若要恢复功力,至少还需一月。”沈清辞叮嘱。

“足够了。”容璟语气平静。对于他而言,能动,便意味着可以重新掌控部分局面。

离开暗室前,沈清辞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凤凰劫’的毒……玉髓压制后,近期可有异常?”

容璟抬眼看向她,眸光深邃:“暂时无碍。你的药很有效。”他顿了顿,难得地解释了一句,“‘凤凰劫’与‘七绝噬心散’毒性有部分相冲,玉髓之力调和之下,反而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短期内反而比之前更好受些。”

这算是因祸得福?沈清辞不知该庆幸还是担忧。这种平衡极其脆弱,一旦打破,后果不堪设想。

“我会尽快找到‘七星海棠’或其他解法。”她郑重道。

“不急。”容璟却道,“先解决眼前的麻烦。我的命,暂时还丢不了。”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回到侯府,已是傍晚。刚进揽月阁,林嬷嬷便神色紧张地迎上来:“大小姐,您可回来了!宫里……又来了!这次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女官!”

皇后?沈清辞心头一跳。太后之后,又是皇后?

“人呢?”

“在前厅候着,老夫人正陪着说话。”

沈清辞定了定神,换了一身更正式的衣裳,前往前厅。

厅内,一位身着女官服饰、气质雍容的中年女子正与老夫人说话,态度客气却带着宫廷特有的疏离感。见到沈清辞,她起身,微笑道:“这位便是沈大小姐吧?奴婢姓袁,在皇后娘娘宫中当差。奉娘娘懿旨,请沈大小姐明日巳时入宫。娘娘听闻沈大小姐精通药理,近日又为太后娘娘请脉,故也想请大小姐入宫一叙,聊聊养生之道。”

皇后也要见她?而且理由如此相似!沈清辞心中警铃大作。这绝非巧合。

“皇后娘娘厚爱,臣女惶恐。”她恭敬行礼,“只是臣女医术浅薄,恐……”

“沈大小姐不必过谦。”袁女官打断她,笑容不变,“娘娘只是寻常叙话,并无他意。明日巳时,会有宫车来接。还请大小姐务必准时。”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送走袁女官,老夫人面上也露出了忧色:“皇后与太后并非一心,此番召见,恐非善意。辞丫头,你明日入宫,务必加倍小心。”

沈清辞点头。她当然知道皇后与太后不睦。皇后乃今上发妻,出身将门,性子刚强,与常年礼佛、不问世事的太后关系淡漠。此时召见,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还是……有人故意将她推到皇后面前?

她想起容璟分析的,“鬼狐”来京,所图甚大,可能涉及皇位。那么,作为中宫皇后的态度,就至关重要。难道有人想借她的手,在皇后面前做文章?

思绪纷乱。她回到揽月阁,正准备再仔细思量明日应对之策,青黛却捧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进来,脸色古怪。

“小姐,这是门房刚收到的,说是……瑞王府送来的。指名给您的‘谢礼’,感谢您为王妃诊病配药。”

食盒打开,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点心,并附有一张洒金花笺,上面是瑞王妃苏氏清秀的字迹:“聊表谢意,望小姐笑纳。前日所言,句句肺腑,万望珍重。”

沈清辞检查了点心,并无异样。苏氏在这个时候送点心来,是单纯的感谢,还是另有深意?她拿起花笺,对着灯光仔细查看。洒金的花笺在光线下泛着微光,并无异常。但当她用手指轻轻摩挲纸面时,指尖感到一丝极其细微的凹凸感。

她心中一动,取来一小碟清水,用干净毛笔蘸了,轻轻涂抹在花笺背面。水迹浸润下,纸张变得半透明,背面隐约显露出几行极淡的、用特殊药水书写的蝇头小字!

“皇后召见,恐与曹、秦欲借‘香’之事构陷你于太后不敬有关。小心袁女官,她与曹奉御是同乡。另,王爷近日与一北地口音神秘客密谈数次,客居城北‘隆昌货栈’。切记。”

苏氏竟用这种方式再次传递了关键信息!皇后召见果然是陷阱!袁女官与曹奉御有关!“隆昌货栈”——正是听风茶楼掌柜提到的那个城北可疑货栈!北地口音神秘客,极可能就是“鬼狐”!

沈清辞心中既惊且感。苏氏冒了极大的风险传递这个消息,这份人情,她记下了。

她将花笺就着烛火烧毁,不留痕迹。点心赏给了下人。

独坐灯下,沈清辞眼神沉静如寒潭。明日坤宁宫之行,注定不会平静。曹奉御和秦桑想借“香”做文章,将她与太后中毒之事联系起来,构陷她一个“谋害太后”的罪名?真是好毒的计策!

而“鬼狐”藏身隆昌货栈,与瑞王密谈……他们究竟在谋划什么?

她需要更多信息,也需要提前布置。

她提笔,快速写了两张纸条。一张给方济民,请他设法查证袁女官与曹奉御的具体关系,以及曹奉御近日在宫外的活动。另一张给听风茶楼掌柜,让他加强对“隆昌货栈”的监视,并寻找机会,在不打草惊蛇的前提下,探听里面是否有北地口音、形貌特异之人,尤其注意是否有用毒或机关方面的痕迹。

写完,密封好,让青黛连夜送出。

夜色已深,万籁俱寂。

沈清辞却毫无睡意。她走到妆台前,打开那个装着容璟所赠淬毒银针的铁盒,指尖拂过冰冷锋利的针尖。

明日,又将是一场硬仗。

她需要这些针,也需要比针更锐利的头脑和更沉静的心。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蒙蒙细雨,敲打着窗棂,如泣如诉。

而在城北“隆昌货栈”深处,一间看似普通的客房内,烛火幽暗。一个身着灰色布袍、面容普通得扔进人堆就找不到的中年男子,正对着一幅大梁京城地图沉思。他手指在地图上几处要害位置轻轻点过,最后停在皇宫和几座王府的标记上,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诡异的笑容。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泛着一种非人的、如同狐狸般的幽绿光泽。

他就是“鬼狐”。

“沈清辞……容璟……”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难听,“两个有趣的变数。可惜,很快就要变成……死棋了。”

他拿起桌上一个小巧的、刻满诡异符文的黑色木盒,轻轻打开。盒内,一只通体赤红、背生金线的怪异蜈蚣正缓缓蠕动着,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甜腥气。

“去吧,小家伙。去找找,我们那位藏在暗处的世子殿下……究竟躲在哪个老鼠洞里。”他指尖一弹,那蜈蚣竟仿佛听得懂人言,化作一道红线,悄无声息地钻入地板缝隙,消失不见。

鬼狐重新看向地图,目光落在坤宁宫的位置。

“皇后娘娘……明日,且看一出好戏吧。”他低笑着,烛火将他扭曲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张牙舞爪,如同鬼魅。

夜雨渐急,掩盖了京城深处无数涌动的暗流与杀机。

明日,又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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