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的夜雨来得猝不及防。
雨点敲打着神宫顶层套房的落地窗,在玻璃上蜿蜒出破碎的光痕。
室内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壁灯,光影在厚重的羊绒地毯上晕开温柔的边界。
门锁“咔哒”轻响的瞬间,黄亦可甚至没来得及转身,就被一股力道按在了玄关的墙壁上。
后背贴上微凉的丝绒墙布,身前是滚烫的体温和熟悉的松木香气。
“天哥……”她刚开口,唇就被封住了。
不是往常那样温柔的、试探的吻,而是带着某种压抑许久的、近乎凶蛮的索取。
谢御天的吻又深又重,手臂牢牢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按在头顶的墙壁上。
她本能地想挣扎,但那点力气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像蝴蝶试图扇动飓风。
“唔……”喉间溢出破碎的音节。
吻从唇一路碾过下颌,落在脖颈。
牙齿轻轻厮磨着锁骨处的肌肤,留下淡红的印记。
黄亦可仰起头,喘息着,眼底浮起一层水雾——
不是疼,是一种被彻底掌控、无处可逃的战栗。
“天哥……”她终于在他短暂离开唇瓣的间隙,哑着声音叫出全名,“你干嘛……”
“吃醋了。”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混着淡淡的酒气——
他今晚在董事会上喝了两杯红酒,不多,但足够让某些被理智压制的情绪破土而出。
黄亦可愣了一瞬,随即明白过来。
她挣了挣被扣住的手腕,没挣开,索性放弃了。
于是抬起下巴,迎上他深邃得近乎危险的眼眸:“又是因为炙阳神?我说了我跟他什么都没有,我只爱你,你不信我?”
“信。”谢御天答得很快,但扣着她腰的手又收紧了些,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但我就是吃醋。”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声音闷闷的,像个闹别扭的大型犬:“看见他送你回来,看见他看你的眼神,看见你对他笑……我就是不舒服。”
黄亦可怔住了。
今晚董事会后,她顺路去了趟青训基地,炙阳神正带着孩子们复盘比赛,她便留下来看了会儿。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没想到,就这么三十秒,落在了谢御天眼里。
“傻瓜。”她心尖蓦地一软,那些被强势索吻激起的小脾气瞬间消散。
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抚上他的后颈,指尖插进他微湿的发间,温柔地揉了揉。
她顿了顿,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而且,他看我的眼神,早就不是从前那样了。
现在他眼里,只有亦天,只有那些孩子。”
谢御天没说话,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她颈窝。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良久,他才闷闷地说:“我知道。但我就是控制不住。”
黄亦可吃吃地笑了,胸腔微微震动,连带着紧贴着的他的胸膛也跟着轻颤:“天哥,本帝如此优秀,你以后怕是要垄断全球醋业了。”
很嚣张的话,但用那种带着笑意的、慵懒的语调说出来,像羽毛搔在心上。谢御天终于抬起头,看着她。
壁灯的光从侧面打来,在她脸上投下温柔的阴影,眼眸亮得像盛了星星,唇角还带着被他吻出的、湿润的红。
他眸色一暗,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带着怒气的掠夺,而是缠绵的、缓慢的、极尽温柔的厮磨。
唇齿交缠间,他松开了扣着她手腕的手,转而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
黄亦可双手得以自由,自然地环上他的脖子,指尖无意识地揪着他后脑的短发。
吻从唇瓣移到耳垂,落到脖颈,又回到唇上。
衣衫不知何时被解开,丝质的睡袍滑落肩头,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微凉的空气让她瑟缩了一下,随即被更滚烫的体温覆盖。
谢御天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卧室。
脚步很稳,但呼吸已乱。
她被轻轻放在蓬松的被褥上,深红色的长发铺了满枕,像盛开在夜色里的玫瑰。
他俯身,手臂撑在她身侧,目光沉沉地锁着她。
壁灯的光被他高大的身影挡住大半,她陷在他的影子里,只能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深不见底的情绪。
“亦可,”他哑着嗓子开口,每个字都像在砂纸上磨过,“说你爱我。”
“天哥,我爱你。”她答得毫不犹豫,抬手抚上他的脸,指尖描摹他凌厉的眉骨,“只爱你。从第一眼看到你,到现在,到以后,永远都只爱你。”
很简单的誓言,但她说得认真,眼底清澈,没有一丝杂质。
谢御天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黄亦可以为他又要说出什么“吃醋”的话,他却忽然低下头,吻了吻她的眼睛。
“我知道。”他说,声音很轻,带着某种如释重负的喟叹,“我只是……需要听你说。”
需要确认,需要安抚,需要那些藏在冷静自持的表象下、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不安和占有欲,被她用最直白的话语抚平。
黄亦可心尖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软软的。
她没再说话,只是仰起头,吻上他的喉结,感受到他瞬间绷紧的身体和加重的呼吸。
谢御天闭了闭眼,喉结滚动。
再睁开时,那浓稠的暗色里,燃起了炽烈的火。
他低头,重新吻住她。
这一次,吻不再带着惩罚的意味,而是缠绵的,深入的,像要将她整个人拆吃入腹,又像要将自己彻底融入她的骨血。
衣衫不知何时褪去,凌乱地散落在床脚。
月光流淌进来,勾勒出两具紧密交缠的身体。
他的肩背宽阔,肌肉线条紧绷,在月华下泛着蜜色的光泽。
她的长发铺了满枕,有几缕黏在汗湿的额角,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空气里弥漫着情动的甜香,和肌肤相贴时蒸腾出的、滚烫的温度。
低喘和呜咽被吻堵在喉咙里,化作破碎的音节。
床幔轻轻摇曳,影子在墙壁上起伏、重叠,像一场无声的、激烈的共舞。
谢御天吻她的耳垂,吻她的颈侧,吻她心口……
他的动作时而急切,时而缓慢,像在确认,又像在标记。
黄亦可用力抓着他的背,指尖陷入绷紧的肌肉。
她仰起头,脖颈拉出脆弱的弧线,月光在上面跳跃,像易碎的瓷器。
她唤他的名字,声音又软又媚,带着哭腔:“啊……天哥……”
这声呼唤像催化剂。
谢御天将她搂得更紧,几乎要揉进身体里。
汗水从两人紧贴的肌肤间渗出,濡湿了身下的床单。
世界在极致的感官风暴中模糊、旋转,最后炸开一片炫目的白光。
两个时辰后,骤雨初歇。
窗外的雨声已停,只余檐角滴水的清响,一声,一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卧室里弥漫着情事过后的暖昧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松木香和某种更私密的甜腻。
黄亦可侧躺着,脸颊贴在谢御天汗湿的胸膛上,听着他逐渐平缓的心跳。
长发凌乱地铺散在他身上,有几缕黏在汗湿的皮肤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她浑身酸软,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但精神却异常清明。
谢御天一只手臂环着她的肩,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光滑的脊背。
他的呼吸仍有些重,胸膛规律地起伏,额发被汗浸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
“累了?”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沙哑。
“嗯……”她懒懒地应了一声,像只晒太阳的猫,“某只醋坛子打翻的狮子,太能折腾了。”
谢御天低低地笑了,胸腔震动,震得她耳膜发痒。
他没反驳,只是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黄亦可靠着他,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腹部划动。
他的腹肌壁垒分明,线条流畅,皮肤紧实,手感好得让人爱不释手。
她忽然起了玩心,凑过去,在他腹肌上轻轻亲了一下。
“!”谢御天身体一僵,呼吸又乱了一拍,“别闹……”
“就闹。”她抬头,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晶晶的,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然后,她又低头,在那整齐的腹肌上,从左到右,一个一个,认真地亲过去。
谢御天喉结滚动,扣在她腰间的手微微用力,声音更哑了:“亦可,你明天还想下床吗?”
“威胁我?”黄亦可挑眉,不但没停,反而变本加厉,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他腹部最下方那块腹肌。
谢御天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眼底的火又烧了起来:“看来是不想睡了。”
“睡啊。”黄亦可伸手,指尖点在他唇上,笑得狡黠又妩媚,“但睡觉之前,我要跟你说句话。”
谢御天停下动作,看着她。
壁灯的光从侧面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睫毛的阴影。
她看着他,眼神认真,褪去了刚才的调皮,只剩下纯粹的、柔软的温情。
“天哥,”她轻声说,指尖从他唇上移开,抚上他的脸颊,“傻瓜,我只会是你的星。”
谢御天怔住了。
“你是太阳,但太耀眼了,照亮太多人,我只要当你的星星就好。”
她继续说着,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秘密,“只为你一个人亮,只照你一个人的路。别人再好,再耀眼,那也是别人的光。我的光,从头到尾,都只给你一个人。”
她顿了顿,凑上去,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很轻、很温柔的吻。
谢御天没说话。
他只是抱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窗外的天色开始泛起极淡的灰白,久到远处传来第一声鸟鸣。
然后,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极轻的、仿佛从胸腔最深处溢出的叹息。
“好。”他说,声音哑得厉害,“不吃了。”
他重新躺下,将她搂进怀里,手臂收得紧紧的,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黄亦可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眼皮渐渐发沉。
就在她快要睡着时,听到他在头顶轻声说:
“你不是我的星星。”
她困倦地“嗯?”了一声。
“你是我的太阳。”他说,吻了吻她的发顶,“我一个人的太阳。温暖,明亮,独一无二。没有你,我的世界就是永夜。”
黄亦可闭着眼睛,唇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嗯……”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在他怀里蹭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那你要把我看好,别让我跑了……”
“跑不了。”谢御天收紧手臂,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上天入地,碧落黄泉,你都是我的。”
很霸道的话。
但黄亦可听着,心里像被暖流浸泡,妥帖,安心。
窗外的天光又亮了一些,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漏进一线微白。
雨后的清晨,空气清冽,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卧室里,相拥的两人呼吸渐匀,沉入黑甜的梦乡。
交握的手,十指紧扣,像某种无声的誓言。
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变。
比如星星永远闪亮。
比如太阳永远温暖。
比如爱,在岁月里,沉淀成最深的依赖,和最温柔的占有。
(黄亦可:夫君,生活有点淡,急需一份浪漫小礼物来加加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