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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明:带着百科闯天下

作者:烟云书客 | 分类:军事历史 | 字数:132.7万字

第334章 调理身体,注重养生

书名:穿越大明:带着百科闯天下 作者:烟云书客 字数:3.0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1 08:47:23

七月初十,林越还是去了便民堂。

水生推着他上坡时,太阳刚刚爬上来,把南坡的草地晒出一层薄薄的露水气。老榆树下已经坐了五六个人,见轮椅上来,都站起身,有的作揖,有的点头。

林越靠在藤椅上,一个一个看过去。

有熟面孔,也有生面孔。有本县的,也有外府的。有庄稼汉,也有匠人。有人手里攥着图纸,有人怀里揣着土样,有人捧着一本翻烂的书。

他望着这些人,嘴角那道细浅的纹微微动了一下。

“谁先来?”

那天他坐了一个时辰。

不算长,比起以前一坐一整天的光景,差远了。可水生已经心惊胆战,时不时探过头去,看师父的脸色。

一个时辰后,林越自己开口:

“今儿就到这儿吧。”

众人愣了一下,随即纷纷起身,有的作揖,有的抱拳,有的只是深深看他一眼,转身走了。

水生推着他下坡时,手心里全是汗。

“先生,您累不累?”

林越没有答话。

他阖着眼,像是睡着了。可水生知道他没有睡着,因为他嘴角那纹,还浅浅地牵着。

那天之后,赵老根来得更勤了。

每天天刚亮,他就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挪进小院,在廊下蹲着,也不说话,就那么蹲着。水生问他干啥,他说“不干啥,陪着”。

有一回林越问他:

“铁柱,你天天来,地里活谁干?”

赵老根把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闷声道:

“俺儿子。俺孙子。俺都这把年纪了,还干个啥。”

林越望着他。

“那你来干啥?”

赵老根没有立刻答话。他望着院墙豁口外那片棉田,望了很久,才说:

“先生,俺这辈子,跟您跟了三十五年。您让俺试犁铧,俺试了。您让俺种棉花,俺种了。您让俺修渠,俺修了。您让俺教守田,俺教了。”

他顿了顿。

“如今您身子骨不济,俺做不了别的,就……就陪着。”

林越没有说话。

他只是靠在藤椅上,望着这个蹲在廊下的佝偻老人,望着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望着他那张被岁月刻满沟壑的脸。

过了很久,他轻轻说了一句:

“那就陪着。”

周氏开始变着法儿做吃食。

小米粥熬得烂烂的,里头搁几颗红枣,说是补气血。鲫鱼汤炖得白白的,说是有营养还好消化。鸡蛋羹蒸得嫩嫩的,上头淋一勺酱油,香得满院子都是。

林越每样都吃几口,吃不完,也不勉强。

周氏不急。第二天接着做,换着花样做。

有一回她端来一碗黑乎乎的东西,林越看了半天,没认出来。

“这是啥?”

周氏有些不好意思:“俺听人说,黑豆跟芝麻一块儿磨成粉,拿开水冲了喝,最是补人。俺磨了一早上,先生您尝尝?”

林越接过碗,喝了一口。

有点苦,有点涩,可咽下去之后,嘴里慢慢泛出一丝香。

他又喝了一口。

周氏站在旁边,眼巴巴望着。见他喝了第二口,脸上那紧绷的弦才松下来,小声道:“先生要觉得好,俺天天给您冲。”

林越放下碗,望着她。

“你家里那么多事,还惦记这个。”

周氏低下头,搓着围裙边,声音轻轻的:

“俺爹说了,先生是咱家的恩人。俺没本事,就会做点吃的。”

林越没有说话。

他端起碗,又喝了一口。

那碗黑乎乎的东西,他喝完了。

刘杏儿也开始往小院跑。

她来的时候,总带着点东西。有时是一把刚从园子里摘的嫩豆角,有时是几个还带着露水的鲜桃,有时只是一小把晒干的野菊花,说泡水喝能清火。

她不多待,放下东西,站在廊下朝林越行个礼,转身就跑。

有一回林越叫住她:

“杏儿。”

她站住,回过头。

“你天天跑,你娘不说你?”

刘杏儿抿着嘴笑:“俺娘让俺来的。她说,先生对咱家好,咱不能没良心。”

林越望着她。

这丫头今年十二了,比前两年高了半头,辫子也长了一截。她站在院墙豁口边,阳光从背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你那些纺线的诀窍,还在记吗?”

刘杏儿点点头:“记着哩。俺又攒了半本。”

“拿来俺看看。”

刘杏儿眼睛亮了,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不一会儿,她气喘吁吁跑回来,手里攥着一个用旧布包着的小本子。

林越接过来,翻开。

纸还是那种最便宜的粗纸,可上头的字比去年工整多了。一笔一画,端端正正,看得出是下了功夫练过的。

他翻到某一页,停住了。

那页上记着一种新式纺车的图样,旁边密密麻麻写着字,有尺寸,有材料,有试了几次、改了几次的记录。最后一行写着:

“照着便民堂那架旧纺车改的。能多纺两成线,还省力。不知道对不对,先记下来,往后让人试。”

林越对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他合上本子,递还给刘杏儿。

“这法子好。”他说,“比俺书里写的还细。”

刘杏儿脸红了,捧着本子,半天说不出话。

她忽然朝林越行了个大礼,转身就跑。

跑出几步,又回过头,喊了一声:

“先生,俺明天再来!”

林越望着那道跑远的身影,嘴角那纹轻轻往上牵了牵。

秦文远每五天来一趟。

有时骑着那匹青驴,有时坐村里人进城的顺风车。他来的时候,总带着厚厚一摞信,都是问事处那边积攒下来、需要师父定夺的。

林越一封一封看,一封一封说。

秦文远在一旁记,记得很快,一笔一画,端端正正。

有一回秦文远记完了,没有立刻走。他坐在床边的小凳上,望着师父那张越来越瘦的脸。

“师父,”他忽然开口,“您这些日子,可有按时吃药?”

林越望着他,没有答话。

秦文远低下头,声音有些哽:

“弟子……弟子问过大夫。他说您这症候,三分靠药,七分靠养。您得好好吃药,好好吃饭,好好歇息。”

林越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轻轻说了一句:

“文远,你什么时候学会唠叨了?”

秦文远抬起头,愣住了。

林越嘴角那纹微微往上牵了牵。

“放心。”他说,“俺还死不了。”

秦文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只是低下头,拿袖子狠狠抹了一下眼睛。

赵守田他们几个孩子,来得更勤了。

每天放了学,就往小院跑。有时候带着问题来问,有时候只是来坐坐,有时候啥也不干,就蹲在廊下,看先生晒太阳。

林越也不赶他们。

他就靠在藤椅上,阖着眼,听他们叽叽喳喳说话。说便民堂今天来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看了什么东西。说哪个县的册子写得最好,哪个人的问题最难答,哪个老农带来的土样最稀奇。

听着听着,有时他会开口问一句:

“那个山东的马德厚,后来又来信没有?”

赵守田抢着答:“来了!上个月又寄来一本册子,比头一本还厚!”

林越点点头,嘴角那纹又动了动。

有时他会问:

“刘杏儿那架纺车,后来试成了没有?”

刘杏儿红着脸答:“试成了。俺娘说,比原先那架好用多了。”

林越又点点头。

有时他什么都不问,就那么听着,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孩子们放轻声音,轻手轻脚站起来,一个接一个退出院墙豁口。

水生把他们送出去,回来时,师父还靠在藤椅上,阖着眼,嘴角那道细浅的纹,浅浅地牵着。

他站在廊下,望着师父那张瘦削的脸,望着那只搭在膝头、青筋虬结的手。

灶房里,周氏送来的那碗黑芝麻糊还温着。

他轻手轻脚端过来,搁在矮几上,等着师父醒。

窗外,知了叫得震天响。

枣树的叶子被晒得打了卷,可那棵苗,比去年又高了一截。

七月底,下了几场雨。

天凉快了些,林越的精神也好了些。能多坐一会儿,能多吃几口饭,夜里也能睡踏实了。

赵老根还是每天来,蹲在廊下陪着。

周氏还是变着法儿做吃的。

刘杏儿还是隔三差五送东西来。

秦文远还是每五天来一趟,带着厚厚一摞信。

赵守田他们还是放了学就跑来,叽叽喳喳说半天话。

林越还是靠在藤椅上,听着,有时开口问几句,有时只是阖着眼,嘴角牵着那道浅浅的纹。

七月底那天,水生忽然发现一件事。

师父每天开始按时吃药了。

不用人催,到点了,他自己就会开口:“水生,药呢?”

师父每天开始按时吃饭了。

周氏送来的东西,不管多少,他都能吃下一半。

师父每天开始在院子里走几步了。

就几步,从廊下走到枣树下,再从枣树下走回廊下。走得很慢,扶着水生,一步一步,像刚学走路的娃娃。

水生把这些变化看在眼里,什么都不说。

可每天晚上,他跪在灶房那尊小小的菩萨像前,磕的头比从前多了三个。

他不知道菩萨灵不灵。

可他心里,踏实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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