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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罪臣女:后宫法医求生记

作者:荒游麟焱的昊子阳 | 分类:女生 | 字数:122.5万字

第104章 暗卫现身,信纸溯源

书名:穿成罪臣女:后宫法医求生记 作者:荒游麟焱的昊子阳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4 00:42:30

芦苇荡深处,水面上漂着一层薄泥。苏知微把春桃往更靠里的位置拖,两人的鞋陷在淤泥里,拔出来时发出轻微的噗嗤声。她刚才看见那道黑影停在五步开外,没有再靠近。

她贴着地面,耳朵听着动静。春桃喘得厉害,她抬手轻轻按住对方的嘴,指尖触到湿冷的皮肤。

“别出声。”她低声说,“等他先动。”

黑影站在原地,风吹过芦苇,哗啦作响。那人没穿官靴,脚上是软底布履,走路几乎没声音。他抬起手,像是在整理袖口,金属轻碰了一下,声音很细。

苏知微眯起眼。那不是刀鞘的声音,更像是暗器袋上的搭扣。

“苏才人不必藏了。”那人开口,嗓音压得很低,“端王命我来接你出去。”

苏知微没动。她记得端王提过一次,他身边有三个人能用。可这话不能信,贵妃的人也会装成救兵。

她盯着对方袖口露出的一截护腕。玄色底子,上面有极细的纹路,在火光映不到的地方看不清。但她记得那种图案——和她香囊内侧绣的一样。

“你说是端王的人,有什么凭证?”

那人没说话,从怀里摸出一块布巾,展开一角。里面包着一枚铜钉,钉头刻了个小小的“七”字。

苏知微松了口气。这是端王府隐卫的标记,她在一本旧档里见过记载。

“春桃。”她转头,“扶着我站起来。”

两人慢慢起身,腿都僵了。苏知微一手扶着芦苇杆,一手握紧银簪。她走到对方面前两步远停下。

“密信在我身上,不能交给任何人。”她说。

“我不拿。”那人收起布巾,“只带你们离开。”

“怎么走?外面全是守卫。”

“北边渠口有人接应。巡船换岗前有半盏茶空隙,够我们过去。”

苏知微点头。“走吧。”

三人贴着水边前行,踩在硬些的土埂上。春桃走得慢,那人伸手扶了一把。她吓了一跳,但没挣开。

快到渠口时,前方传来脚步声。他们蹲下身,躲在一丛茂密的芦苇后。

两队巡卫举着火把走过,嘴里抱怨着差事累。等声音远了,那人才挥手示意继续走。

渠口窄,长满青苔。他们一个接一个爬上去,手掌蹭在石头上磨得生疼。出口处停着一辆运菜的板车,车夫戴着斗笠,背对着他们。

“上车。”那人说。

板车底下有夹层。苏知微钻进去时,发现里面铺了干草和粗布,还有一壶水。她靠着壁板坐下,春桃挤在她旁边。

车动了。轮子压过石板路,颠得人脑仁发胀。

“你是谁?”苏知微问上方。

“影七。”声音从车板传来,“端王叫我影七。”

“刚才那艘渔船,是你安排的?”

“不是。绿灯是宫里老规矩,我能认出来,就用了。”

苏知微沉默了一会儿。“你们早就在盯这个码头?”

“盯了三天。贵妃的人换了三批守卫,我们才动手。”

“为什么现在救我们?”

“因为你拿到了信。”他说,“那封信要是烧了,线索就断了。”

车忽然停了一下。外面有人盘问。影七低声说了几句,车夫递出一块牌子,接着车又动了。

苏知微摸出油纸包。外面湿了大半,她小心拆开,取出那张信纸。

火光从缝隙透进来一点。她把纸摊在膝盖上,用银簪刮下一小撮纤维,放在掌心。

纸是淡青色的,摸起来粗糙,但韧性强。她凑近闻了闻,一股淡淡的霉味混着植物气息。

“西南苦竹纸。”她低声说,“只有滇南一带产这种浆。”

“你怎么知道?”春桃问。

“书上写过。那边湿热,竹子长得快,造纸防潮又耐放。普通人家用不起,都是官宦私藏。”

影七在上面听着,没说话。

苏知微又想起账房里的熏香。那种味道,和这纸散发的气息很像。不是同一种东西,但原料可能出自同一片山林。

她把信纸折好塞回油纸包。“这张纸,是从贵妃兄长的地界送出来的。”

“你确定?”影七问。

“八成。”她说,“他管着西南粮道,这种纸只供军营和内廷采买。市面上见不到。”

车又晃了几下,慢慢停稳。

“到了。”影七说,“前面是宫墙暗门,守的是自己人。”

苏知微掀开夹层盖板,爬了出来。外面是个废弃的炭窑,地上堆着碎木柴。春桃跟在后面,脸色还是白的。

影七站在门口,没动。

“你不进去?”

“我的任务完成了。”他说,“主子让我交你一样东西。”

他从怀里拿出一块玉牌,递过来。

苏知微接过。玉是青灰色的,正面刻着一个“萧”字,笔画刚劲。她翻到背面,手指一顿。

那里有一圈细纹,像是某种雕花压印。她立刻想起账本上熏香留下的痕迹——那个图案,和静芳院门匾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那是端王母亲住过的地方。

她抬头看向影七。“这玉牌……是什么意思?”

“主子说,如果你活着出来,就把这个给你。”影七看着她,“他说你知道它意味着什么。”

苏知微握紧玉牌。掌心传来微温。

原来账本里的熏香,不只是贵妃的人在用。那个味道,也曾出现在端王母亲的院子里。

两桩案子,隔着十几年,竟然在一张纸上、一缕气味里碰上了。

“他还说什么了吗?”她问。

“没有。”影七摇头,“但他昨晚去了静芳院旧址,待了一个时辰才出来。”

苏知微没再问。她懂了。有些话不能明说,有些人不能露面,可动作已经做了。

她把玉牌收进袖中,信纸贴身放好。

“我要进宫。”她说,“去见贤妃。”

“你现在去太危险。”影七说,“贵妃已经下令封锁各宫门户,说是查失窃案。”

“所以我得赶在她关死所有门之前进去。”苏知微拉起春桃的手,“贤妃帮过我一次,这次我也要让她看清,谁才是真正吞粮害命的人。”

“你凭什么让她信你?”

“凭这张纸。”她说,“还有我知道她佛堂里的香,也是从西南来的。”

春桃瞪大眼。“主子,你也发现了?”

苏知微点头。那天洗冤之后,她留意过贤妃用的香。颜色偏黄,燃完灰烬结块,和码头货栈里烧的那种极为相似。

影七看着她,许久才开口。“暗门只能开一盏茶时间。进去后你自己走。”

“我知道。”

“保重。”

他转身要走。

“等等。”苏知微叫住他,“如果下次再有这样的信……能不能提前告诉我?”

影七背对着她站了一会儿。“下次。”他声音很低,“我会在信送到之前,先把送信的人抓回来。”

说完,他走了。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苏知微站在原地,风吹得衣角拍打在腿上。她摸了摸胸口的信,又摸了摸袖中的玉牌。

“走。”她对春桃说,“我们抄小路去凤仪宫侧门。”

两人沿着墙根往前走。路过一口井时,苏知微停下,从井边捞起一块碎布条。那是她们白天留下的记号,还没被人动过。

她确认方向没错,继续往前。

远处宫灯一排排亮着,照在青砖地上。巡逻的影子来回晃动。

她们拐进一条窄巷。尽头有扇小门,漆皮剥落,门环锈了。

苏知微抬手敲了三下,停顿,再敲两下。

里面传来窸窣声。片刻后,门开了一条缝。

一双眼睛望出来。

“谁?”

“苏才人。”她说,“有急事求见贤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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