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头灯光芒，在狭窄潮湿的通道岩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如同我们此刻剧烈波动的心绪。
老鬼的口型，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几乎麻木的神经上。找到他们了？谁？老吴？葛艳？还是……
老鬼侧身，给我们让出一点点视线。我和陈雯、于胖子，几乎是屏着呼吸，挤在拐角处，向里窥视。
通道在这里豁然开朗，形成一个约莫半个教室大小的天然石窟。石窟顶部有裂缝，透下几缕微光，但主要光源来自石窟中央点燃的一小堆篝火（用的是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干燥苔藓和朽木，烟不大，但气味刺鼻）。篝火旁，围坐着、或瘫倒着七八个人影。
我的目光急切地扫过每一张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憔悴、肮脏、惊惶的脸。
然后，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骤然松开！
我看到了于胖子……不，是同名不同人的于胖子（他正靠在岩壁上，捂着小腹，脸色痛苦），看到了脸色惨白、腿上简易夹板已经歪斜、却强撑着坐直的李义明！看到了蜷缩在角落、抱着膝盖、肩膀微微耸动、发出压抑抽泣声的——是科考队那个年轻的女队员！
还有另外两三个面孔陌生的科考队员，个个带伤，眼神涣散，充满了绝望。
但是……没有老吴。没有葛艳。没有阿努尔。
喜悦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揪心和焦虑。他们在这里，但情况显然糟糕到了极点，而且最重要的人不在。
“谁？！”一个警惕而虚弱的声音从篝火旁响起。是那个受伤的于胖子（我们暂且称他于队员），他挣扎着想举起身边的一根折断的工兵铲，但动作牵动了腹部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是我们！别怕！”老鬼压低声音，率先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篝火旁的所有人都猛地抬起头，看向我们。当看清我们的脸时，他们的眼神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如同溺水者看到了浮木！
“王哥？！林哥？！陈工？！于哥（指于胖子）？！”李义明失声叫道，声音带着哭腔和狂喜，“你们……你们还活着？！”
“活着！我们都活着！”于胖子（我们的胖子）已经冲了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李义明，又看向其他人，“你们……你们怎么样？老吴呢？艳姐呢？阿努尔大哥呢？”
他的问题，让刚刚燃起希望的石窟，气氛再次跌入冰点。
李义明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他指着石窟更深处一个黑漆漆的侧洞方向，哽咽着说：“吴队……吴队他……为了掩护我们撤退……被那些穿黑衣服的畜生……堵在那边岔洞里了！艳姐和阿努尔大哥……还有秦教授，被他们……抓走了！”
抓走了？！
如同冰水浇头！虽然早有最坏的预料，但当事实真的摆在眼前时，还是让人难以承受。
“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老鬼蹲下身，检查着于队员腹部的伤口（简单的包扎，但血还在渗出），同时沉声问道。
几个幸存者七嘴八舌，带着惊恐和后怕，将昨夜分开后的遭遇断断续续拼凑起来：
原来，昨夜老吴带领大部队（包括伤员阿努尔、断腿的葛艳、秦远山、以及大部分科考队员）撤入岩柱区后，最初确实暂时甩开了追兵。他们按照老吴的记忆，试图向东南方向的备用接应点迂回。但在穿越一片流沙带时，车队陷住了两辆，被迫弃车步行。速度大减。
就在这时，“黑石”的追兵和那种改造怪物再次咬了上来。老吴组织了几次阻击，且战且退。秦远山精神恍惚，几乎走不动路，由两名队员搀扶着。葛艳腿脚不便，移动艰难。阿努尔一直昏迷，需要担架抬着。队伍拖累太重，伤亡开始出现。
大约在今天黎明前，他们被逼到了“魔鬼城”边缘。老吴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会被全歼，果断决定分兵。他让一部分伤势较轻、体力尚可的队员（包括于队员、李义明、女队员等），带着少量补给，尽量隐蔽，向“魔鬼城”深处寻找藏身之所，等待救援或……寻找我们。而他，则带着几名自愿留下的队员，以及无法快速移动的葛艳、阿努尔和秦远山，充当诱饵，将追兵引向另一个方向，为其他人争取生机。
分开后不久，留下的人就听到了那个方向传来激烈的交火声和爆炸声。他们不敢回头，拼命向“魔鬼城”深处逃窜。误打误撞，找到了这个隐蔽的天然裂缝和石窟，暂时藏匿起来。期间，于队员在逃窜时被流弹擦伤腹部，虽然不致命，但失血和疼痛让他极其虚弱。
后来，外面的枪声逐渐平息。有胆大的队员悄悄摸出去查看，就看到了那片“尸塔”炼狱！他们差点当场崩溃，连滚爬爬逃回石窟，再也不敢出去。直到我们出现。
“吴队他们……”李义明哭道，“我们看到尸塔……以为……以为他们全都……后来，大概一个小时前，我们听到外面又有动静，偷偷去看，看到几个穿黑衣服的，拖着两个人往东边岩壁那边去了……隔得远，看不清脸，但身形……有点像艳姐和秦教授！阿努尔大哥……没看到，吴队……也没看到……”
抓走，而不是当场杀死？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吗？但落在“黑石”手里，恐怕生不如死。
“东边岩壁？具体哪个方向？”老鬼追问。
“就是……就是有三根特别高的大柱子那边……他们往柱子后面去了，那边岩壁上好像有个很大的洞……”另一个队员补充道。
三柱！岩洞！果然，那里才是“黑石”在这片“魔鬼城”真正的据点或仪式场所！
“我们必须去救他们！”于胖子（我们的）红着眼睛吼道。
“对！吴队是为了救我们才……”于队员也挣扎着想站起来。
“冷静！”老鬼低喝一声，压住了众人的激动，“就凭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出去就是送死！而且，”他目光扫过石窟里这些几乎丧失战斗力的伤员，“你们留在这里也不安全。‘黑石’的人可能随时会搜索过来。”
他看向我，又看向陈雯，眼神快速交流。我们都明白，救人是必须的，但不能盲目。
“先处理伤口，补充体力。”老鬼做出决定，“把你们剩下的所有食物和水集中起来。我们带了点药和从‘黑石’尸体上搜刮的补给。抓紧时间，能恢复一点是一点。”
我们立刻行动起来。陈雯拿出所剩无几的急救药品，给于队员重新清洗、缝合、包扎腹部伤口（条件简陋，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我给李义明检查腿上的夹板，重新固定。于胖子（我们的）和其他队员分发着压缩饼干和少量水。那个哭泣的女队员也被安抚下来，帮忙照顾伤员。
气氛依旧沉重，但有了主心骨（老鬼和我们），绝望中总算有了一线行动的微光。
“陈雯，”我一边帮忙，一边低声问，“外面那三座尸塔……还有‘黑石’的举动，你怎么看？他们抓走艳姐和秦教授，是为了什么？”
陈雯正小心翼翼地为于队员缝合伤口，闻言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献祭。或者……人质。”
“献祭？”
“还记得‘阵眼’那里，‘黑石’以为需要三钥启动‘新世’吗？如果他们发现‘阵眼’的真实作用是稳定和封印，而他们又无法集齐三钥，或者意识到自己之前的理解错误，可能会采取更极端、更……古老血腥的方法，试图强行引导或刺激‘焚天之眼’的力量。”陈雯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和旁边的老鬼能听清，“用大量生命进行血祭，是许多原始崇拜和邪术仪式中常见的手段，试图以强烈的生命能量和死亡怨念，去沟通、取悦或胁迫他们想象中的‘神灵’或‘力量’。外面那几十条人命堆成的尸塔，可能就是这种尝试的一部分。”
她顿了顿，继续道：“而抓走艳姐和秦教授……艳姐可能因为她的‘守约人’后裔身份（‘黑石’可能已经有所察觉），她的血脉，在某些古老仪式中，或许有特殊的‘引子’或‘钥匙’作用。至于秦教授……他携带过‘焚天之钥’和盟约卷轴，身上必然残留着强烈的能量印记，而且他知晓部分秘密，对‘黑石’来说，无论是作为祭品、活体实验品，还是逼问情报的对象，都很有价值。”
祭品……实验品……光是想到这些可能，就让我不寒而栗。
“阿努尔呢？为什么没提到他？”我问。
“阿努尔……”陈雯眉头紧锁，“他的情况更复杂。他本身与‘冰封之眼’的线索有关，身上又带着‘葬海之眼’的能量伤痕和‘黑石’的血仇。‘黑石’可能想从他身上挖出更多关于‘冰封之眼’和他家族秘密的信息，也可能……想利用他身上的特殊‘状态’，做更危险的尝试。”
无论是哪种，时间都极其紧迫！
“我们有多少时间？”老鬼直接问出了关键。
陈雯看了看手腕上早已停止走动的机械表（电子设备在这里干扰严重），估算道：“从他们被带走到现在，不到两个小时。如果是进行复杂的仪式，可能还需要准备。但如果是单纯的关押或审讯……随时可能发生不测。我们必须尽快行动。”
简单的休整和处理后，石窟里的伤员们状态稍微好了一点点，但距离战斗还差得远。
老鬼将人员重新分组：“于胖子（我们的），李义明，你们俩，还有这位兄弟（指受伤的于队员），留在这里，照顾其他伤员，守住这个石窟入口。尽量隐蔽，除非我们回来，或者确定安全，否则不要出去，也不要发出任何大动静。”
“王哥，我……”李义明想说什么。
“你的腿不行，留下。”老鬼不容置疑，“我们需要一个稳定的后方。于胖子，你看好他们。”
于胖子（我们的）虽然不甘，但也知道自己的状态和留下的人更需要他，重重点头：“放心吧鬼哥！你们小心！”
“陈雯，林子，跟我走。”老鬼看向我们，“去三柱后面的岩洞。救人，夺回钥匙和卷轴，如果可能……破坏他们的仪式。”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简洁到冷酷的任务目标。
我们检查了武器弹药。我剩下一把手枪，十几发子弹。老鬼的短刀还在，又从一名牺牲队员的遗物里找到一把还能用的军刺。陈雯没有任何武器，但她将那个破碎的平板电脑小心收好，又拿走了于队员那根折断的工兵铲较长的部分，勉强算是个棍子。
留下大部分食物和水给伤员，我们三人，带着决绝，再次踏入那条通往地狱的裂缝通道。
这一次，目标是三柱岩洞，是“黑石”的巢穴，是同伴被囚禁的魔窟。
穿过裂缝，重新回到那片被尸塔恐怖阴影笼罩的洼地边缘。我们没有靠近尸塔，而是紧贴着环形岩壁的阴影，向之前李义明他们指认的、东侧三根巨柱后的方向，快速而隐蔽地移动。
空气中尸臭和血腥味依旧浓烈，但似乎混合进了一丝新的、更加令人不安的气味——像是某种香料焚烧的味道，还有一种……低沉的、有节奏的吟唱声，隐隐从巨柱后方传来！
果然在进行仪式！
我们更加小心，借助巨柱本身的遮挡和地面上起伏的岩石，如同三道幽灵，悄无声息地潜行。
绕过最东侧那根仿佛通天般的暗红巨柱，后面的景象映入眼帘。
岩壁在这里向内凹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半天然半人工的拱形洞穴入口！洞口高达十米以上，宽约二十米，内部黑黝黝的，深不见底。洞口两侧的岩壁上，被人为凿刻出一些粗糙的、与“古纹”风格迥异的、更加狞恶扭曲的图案，像是某种邪神的图腾。
而在洞口前方的空地上，燃烧着十几个火盆，里面跳跃着幽绿色的火焰（不知添加了什么燃料），将洞口附近映照得一片鬼气森森。火盆围成一个奇怪的圈子，圈子中央的地面上，用暗红色的粉末（很可能是血与矿粉的混合物）画着一个更加巨大的、复杂的法阵图案，中心赫然也是那三环嵌套的“黑石”标志！
七八个穿着黑色长袍、戴着兜帽、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正围着法阵，缓缓绕行，口中发出那种低沉、单调、却又充满诡异力量的吟唱。他们的动作僵硬而同步，如同提线木偶。
而在法阵边缘，靠近洞口的位置，立着几根粗大的木桩。木桩上，绑着两个人！
是葛艳和秦远山！
葛艳被绑在最中间的一根木桩上，断腿无力地垂着，脸色惨白如纸，但眼神却燃烧着不屈的怒火，死死盯着那些黑袍人。她的嘴被布条堵住了，无法出声。
秦远山被绑在另一根稍矮的木桩上，他低着头，似乎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口中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
阿努尔不在！老吴也不在！
洞口的阴影中，还站着几个持枪的“黑石”武装人员，警惕地守卫着。更让人心头发寒的是，在火光照耀不到的洞穴深处，似乎有更多影影绰绰的人影，以及……某种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不似人类。
仪式，已经到了关键阶段！那些黑袍人吟唱的节奏正在加快，火盆中的幽绿火焰也随之跳动得更加剧烈！法阵中央的“黑石”标志，开始隐隐泛起暗红色的微光！
“他们在用活人血祭！准备强行催动某种东西！”陈雯在我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说道，语气充满了焦急，“必须立刻阻止他们！否则一旦仪式完成，艳姐和秦教授必死无疑，还可能引发我们无法预料的能量暴走！”
怎么救？对方人数占优，有武装守卫，有邪门的黑袍祭司，还有洞穴深处未知的威胁。我们只有三个人，装备简陋。
老鬼的目光如同最冷静的狙击手，快速扫过全场。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洞穴入口上方，岩壁上一处不起眼的、似乎有流水侵蚀痕迹的凹陷处。那里，垂挂着一些粗大的、如同钟乳石般的凝结物。
“声东击西。”老鬼用唇语和极简单的手势向我们传达计划，“我制造动静，吸引守卫和祭司注意。你们，趁乱救人，能救一个是一个，救了立刻往我们来的裂缝方向跑，不要回头！明白？”
太危险了！老鬼一个人，要面对至少十几个敌人！
我想反对，但老鬼的眼神不容置疑。陈雯也用力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断铲。
没有时间争论了！法阵的红光越来越盛，黑袍人的吟唱已经近乎癫狂！
老鬼深吸一口气，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沿着岩壁，向洞穴入口上方的那个凹陷处攀爬而去。他的动作轻盈得不可思议，几乎没有任何声响。
我和陈雯紧紧盯着下方，心脏狂跳，手心里全是冷汗。
几秒钟后，老鬼的身影消失在了那片垂挂的钟乳石阴影中。
然后，我们听到了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石头松动的声音。
下方，一个持枪守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疑惑地抬头望向洞口上方。
就在这一瞬间！
“哗啦——！！！”
一阵剧烈的岩石崩裂声猛然从洞口上方传来！只见一大片松动的岩块和钟乳石，如同瀑布般轰然砸落！目标，直指洞口那几个火盆和正在吟唱的黑袍祭司！
“敌袭！！”守卫们顿时大乱，惊呼着躲避落石！
燃烧的火盆被砸翻，幽绿的火油四处流淌、燃烧！黑袍祭司的吟唱戛然而止，阵型被打乱，有人被落石砸中，发出惨叫！
混乱！完美的混乱！
“就是现在！”陈雯低喝一声，和我如同离弦之箭，从藏身的巨柱后猛地冲了出去！目标直指绑着葛艳和秦远山的木桩！
我们的突然出现，再次引起了守卫的注意！“那边还有人！”枪声响起，子弹打在身边的岩石上！
但我们速度极快，且利用了对方短暂的混乱和视线被落石烟尘遮挡的瞬间，已经冲到了木桩前！
“艳姐！”我一把扯掉葛艳嘴里的布条，用捡来的军刺拼命切割绑着她的粗糙绳索。陈雯则去解救秦远山。
“林子……小心后面！”葛艳虚弱地喊道。
我回头，只见两个反应过来的黑袍祭司，竟然不顾身上沾染的幽绿火焰，面容扭曲（兜帽滑落，露出苍白非人的脸）地朝我们扑来！他们手中拿着奇形怪状的骨制匕首，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红光！
“滚开！”陈雯挥动断铲，狠狠砸在一个黑袍祭司的胳膊上，将他砸得一个趔趄！
我割断最后一根绳索，扶住几乎瘫倒的葛艳。陈雯也勉强割开了秦远山的大部分绳索，将他拖了下来。但秦远山似乎完全失去了意识，死沉。
“带他们走！”我对着陈雯吼道，同时转身，用手枪对准扑来的另一个黑袍祭司！
“砰！”
这么近的距离，子弹打中了他的胸膛！但他只是身体晃了晃，竟然没有倒下，反而发出非人的嘶吼，更加凶猛地扑来！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走啊！”老鬼的声音如同炸雷般从洞口上方传来！只见他已经从攀爬处跳下，落在了混乱的守卫群中，短刀和军刺化作夺命的寒光，瞬间放倒了两人，吸引了大部分火力！
不能再犹豫了！我和陈雯，一人架着葛艳，一人拖着秦远山，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来时的巨柱方向，亡命奔逃！
身后，枪声、吼声、非人的嘶叫声、还有那重新响起的、更加急促癫狂的吟唱声，混成一片死亡的奏鸣曲！
老鬼的身影，在幽绿火光和枪口焰的闪烁中，如同浴血的战神，死死挡住了追兵的道路。
我们不敢回头，拼命地跑，肺像要炸开，腿像灌了铅。
快一点！再快一点！
就在我们即将冲过最后一道巨柱的阴影，奔向尸塔洼地边缘时——
“轰！！！”
一声远比之前落石更加沉闷、更加恐怖的巨响，猛地从身后的洞穴深处传来！伴随着巨响的，是一股灼热的气浪和刺目的、暗红色的强光！
整个“魔鬼城”仿佛都震颤了一下！
奔跑中的我们，被气浪掀得一个踉跄，几乎摔倒。
我回头，惊骇地看到，那个巨大的洞穴入口，此刻正喷涌出如同火山熔岩般的暗红色光芒！光芒中，隐约有一个庞大而扭曲的、如同无数血管和骨骼缠绕而成的巨大黑影，正在缓缓挣扎、浮现！
同时，一个混合了无数人惨叫、怪物咆哮、以及某种古老邪恶意识的精神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
“啊啊啊——！”陈雯、葛艳，甚至昏迷的秦远山，都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我的大脑也像是被重锤击中，眼前发黑，耳中充斥着疯狂的呓语！
“黑石”的仪式……成功了？还是……失控了？！
他们到底从洞穴深处，召唤或者释放出了什么东西？！
而老鬼……他还在里面！
“老鬼——！！！”我目眦欲裂，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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