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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张正则保【01】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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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渊烬:纨绔世子的七情弑神路

作者:TianGe天歌 | 分类:武侠 | 字数:156.8万字

第116章 张正则保【01】

书名:寒渊烬:纨绔世子的七情弑神路 作者:TianGe天歌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6:22:20

五月十六,寅时三刻。

张正则的府邸位于京城东城的锡拉胡同,是一座五进的大宅院。

府门不显奢华,只悬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张府”二字,笔力遒劲,是已故书法大家顾恺之的手笔。

门前两株百年槐树枝叶繁茂,在晨雾中如两团墨绿的云。

书房里,烛火彻夜未熄。

张正则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身上仍穿着昨日朝会时的绯色仙鹤补服,只是补服有些褶皱,衣襟处沾着几点墨迹。

他左手撑着额头,右手握着一支狼毫笔,笔尖悬在宣纸上方,墨汁将滴未滴。

案上摊开着三份文书。

最左边是昨日朝会的记录,详细记载了王弘之的指控和他的辩驳。

中间是戚元敬送来的北境军情简报,上面标注着烈阳镇的最新动向。

慕容晟已正式接掌镇主之位,正在清洗老臣,整军备战。

最右边是姬瑶光通过天启镇渠道送来的密信,信中详细描述了王弘之在保定府私会赵文彬的细节,甚至附上了客栈掌柜的证词。

这三份文书,构成了一幅完整的图景。

张正则放下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六十二岁的身体,已经经不起这样连续熬夜了。

但他不能睡,今日午时内阁要议北境之事,他必须在会议前写好这道奏疏。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管家张福端着托盘进来,盘里是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和几样清淡小菜。

张福六十来岁,是张家的家生子,跟着张正则三十年了。

“老爷,您从昨天下朝到现在,水米未进。”

张福将托盘放在书案一角,轻声劝道,

“喝点汤吧,身子要紧。”

张正则这才感觉到饥渴。

他端起参汤,小口喝着,温热的汤液顺着喉咙流下,稍微驱散了身体的疲惫。

“老爷,”张福犹豫了一下,“今日朝会上,您为萧世子说话,已经得罪了高阁老一党。这奏疏……还要上吗?”

“要上。”张正则放下汤碗,声音平静却坚定,

“而且不仅要上,还要写得透彻,写得让所有人明白,北境,不能乱。”

张福叹了口气,不再多言,默默退了出去。

书房里又只剩下张正则一人。

他重新提起笔,深吸一口气,开始书写。

“臣张正则,谨奏:北境之事,事关国本,臣有肺腑之言,敢冒死以陈……”

笔尖在宣纸上行走,一个个端正有力的楷字浮现。

张正则写得很慢,每一句都反复斟酌,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

他写北境的历史:天启开国以来,北境就是抵御草原南下的屏障。

寒渊镇世代镇守,萧家七代男儿,有五人战死沙场,埋骨边关。

这份忠烈,朝廷不能忘。

他写当前的局势:烈阳虽败,元气未伤。

慕容晟年轻气盛,野心勃勃,若朝廷此时逼反寒渊,烈阳必趁虚而入。

届时北境糜烂,草原南下,京师危矣。

他写萧烬的功劳:三个月前,十万大军压境,寒渊孤城悬危。

是萧烬率军死守,大破烈阳,保北境太平。

此功,朝廷不能不赏,更不能反手加罪。

他写王弘之的疑点:私会烈阳眼线,证词前后矛盾,断手之事也未必如他所言。

朝廷若仅凭一面之词就定功臣死罪,岂不让天下忠良寒心?

最后,他写自己的建议:

“北境需良将镇守,不宜逼反。

臣请暂压出兵之议,先派得力大臣前往调查。

若萧烬真有反迹,再发兵不迟。

若其清白,则当安抚重用,以稳边陲。

此乃老成谋国之策,望陛下三思。”

写完最后一个字,张正则搁下笔,长长吐出一口气。

窗外,天色已经微亮。

他拿起奏疏,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用镇纸压好。

然后从抽屉里取出内阁首辅的印章,蘸了朱砂,郑重地盖在落款处。

鲜红的印章,如一滴血,烙印在宣纸上。

---

辰时,内阁值房。

这是一间宽敞的大厅,正中悬挂着“正大光明”的匾额,下方摆着一张巨大的红木长案。

案旁设六把交椅,首辅、次辅,以及四位阁臣的位置。

张正则坐在首座,面色平静。

高肃坐在他对面,脸上依旧挂着弥勒佛般的笑容,但眼中不时闪过寒光。

其余四位阁臣分坐两侧,神色各异。

“诸位,”张正则开口,声音沉稳,“今日议北境之事。”

“昨日朝会,王弘之指控萧烬四罪:

抗旨不遵、撕毁圣旨、殴伤钦差、私扩军队。”

“兵部已收到寒渊军报,萧烬确实拒旨,也确实……伤了王弘之一手。”

他顿了顿,看向高肃:“高阁老以为,该如何处置?”

高肃呵呵一笑,转动着手指上的宝石戒指:

“张首辅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抗旨、撕旨、伤钦差,这三条,哪一条不是死罪?”

“至于私扩军队,那是谋反的铁证!”

“依老臣之见,应立即削去萧烬爵位,罢免其职,命戚元敬率京营十万,北上问罪!”

“问罪?”张正则淡淡道,“问什么罪?若萧烬无罪呢?”

“无罪?”高肃笑容一敛,“张首辅,昨日朝会您也听到了。”

“王弘之的证词,禁军统领的佐证,还有萧烬撕毁的圣旨碎片!”

“这还不是铁证如山?”

“铁证?”张正则从袖中取出姬瑶光那封密信,推到长案中央,“高阁老不妨看看这个。”

高肃拿起信,快速浏览,脸色渐渐变了。

信中详细记录了王弘之在保定府私会赵文彬的时间、地点、对话内容。

甚至还有赵文彬付给客栈掌柜的银两数目,五十两,足够一个普通人家过一年。

“赵文彬是什么人?”张正则环视众人,

“吏部主事,高阁老的门生,也是烈阳镇在朝廷的内应之一。”

“王弘之回京途中,不急着向朝廷复命,却绕道保定私会此人!”

“高阁老,您说,这是什么意思?”

高肃额头冒出细汗:“这……这或许是巧合……”

“巧合?”张正则冷笑,“保定府距京城三百里,赵文彬无旨离京已是违规。”

“两人在客栈密谈两个时辰,掌柜亲耳听到他们提及‘烈阳’、‘萧烬’、‘北境’等字眼——这也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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