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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入城定乱【下】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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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渊烬:纨绔世子的七情弑神路

作者:TianGe天歌 | 分类:武侠 | 字数:156.8万字

第201章 入城定乱【下】

书名:寒渊烬:纨绔世子的七情弑神路 作者:TianGe天歌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6:22:20

萧烬的目光甚至没有在罗武身上多停留一秒。

他策马,踏过满地冰霜与尸体,来到端门下。

城门早已被罗武从内部闩死。

“开门。”萧烬说。

城楼上的守军早已吓破了胆。

片刻后,沉重的门闩被抽离,端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通往皇城深处的漫长御道。

而御道尽头,隐约可见更多火光、喊杀,以及……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殿下,”一名斥候再次奔来,压低声音,“刚得到消息,魏瑾于半个时辰前,在司礼监值房……自焚了。”

萧烬眉头微挑。

“自焚?”

“是。值房火势极大,等扑灭时,只剩焦尸。东厂的人说,魏公公是见大势已去,不愿受辱……”

“焦尸。”萧烬重复这个词,手指在鞍桥上敲击的节奏,又快了一分。

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抬眼看向御道深处。

“九皇子呢?”

“尚未找到。但据我们之前安插在宫中的暗桩最后传出的消息,九皇子昨夜被太子的人软禁在‘文华殿’偏殿。后来宫中大乱,便失去了踪迹。”

萧烬沉默片刻。

“去文华殿。”

文华殿位于皇城东南角,是皇子们平日读书、议事之所。

此刻,这座本该雅致的宫殿一片狼藉。

门窗破损,书卷散落,几名太监宫女的尸首倒在阶前,血迹已干涸。

萧烬下马,独自走上台阶。

凌雪如影随形,跟在他身后三步。三十名亲卫迅速散开,封锁殿周各处通道。

殿内昏暗。

清晨的天光从破损的窗棂透入,照出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书架倾倒,桌椅翻覆,地上还有打翻的墨汁,早已干结成黑色的污迹。

萧烬的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个角落。

最后,停在右侧那面巨大的紫檀木屏风前。

屏风上雕刻着《江山万里图》,气势磅礴。

但此刻,屏风右下角的一处山峦雕刻上,有一道不起眼的裂痕。

裂痕很新,边缘还有细微的木茬。

萧烬走上前,伸手按在那处山峦上。

用力一推。

“咔。”

机括轻响。屏风向内滑开半尺,露出后方墙壁上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洞口仅容一人蜷身通过,内有石阶向下延伸。

密道。

萧烬没有立刻进入。他侧耳倾听片刻,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枚夜明珠,投入洞中。

珠子滚落石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照亮了下方一小段路径。石阶完好,无陷阱痕迹。

“殿下,属下先行。”凌雪低声道。

“不必。”萧烬摆手,自己弯腰钻入洞口。

石阶不长,向下十余级后便是一间仅丈许见方的密室。

室内空荡,只有墙角堆着几个麻袋,似是存粮。而此刻,麻袋旁蜷缩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普通的太监服饰,浑身发抖,听到脚步声,猛地抬头。

正是九皇子赵祚。

只是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平日里的英气。

脸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额角还有一道血痕。

唯有那双眼睛,在看到萧烬的瞬间,迸发出惊人的亮光。

“萧……萧卿!”

他想站起来,却腿一软,险些摔倒。

萧烬快步上前,单膝跪地:“臣救驾来迟,请殿下恕罪。”

“不迟……不迟!”

赵祚抓住萧烬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声音颤抖,

“你来了……你真的来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来!”

萧烬扶着他站起,触手之处,只觉得赵祚浑身冰凉,显然在这阴冷密室中待了一夜。

“殿下受伤了?”

“皮肉伤,不碍事。”赵祚摇头,急切道,“外面如何?父皇……父皇他真的……”

萧烬沉默一瞬,缓缓点头。

赵祚身体晃了晃,闭上眼,两行泪从眼角滑落。

但他很快又睁开眼,咬牙道:“是谁?太子?还是老二?”

“宫中大乱,三方混战。”

萧烬言简意赅,“太子勾结黑煞教,欲控制宫禁;

二皇子以‘清君侧’为名起兵;东厂魏瑾假传圣旨,搅乱局势。

如今,太子残部与二皇子亲卫仍在零星抵抗,魏瑾……”

他顿了顿:“据报已自焚于司礼监。”

赵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萧卿,如今该如何?”

萧烬看着他。

这位年仅十九岁的皇子,此刻虽狼狈,但眼中没有慌乱,只有决绝。

这让萧烬心中微定,他没有选错人。

“请殿下随臣出密道。”萧烬道,“先至安全处,再议后事。”

“安全处?”赵祚苦笑,“如今这皇城,还有安全处么?”

“有。”萧烬语气平静,“臣在,便是安全。”

赵祚怔了怔,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一岁、却已掌控北境三镇、率军踏破京城的青年,重重点头。

“好。”

两人走出密道时,文华殿外已彻底被寒渊军控制。

凌雪无声出现,手中捧着一件厚实的黑色貂裘,那是萧烬备用的。

萧烬接过,亲自为赵祚披上。

“殿下,接下来去哪?”亲卫队长请示。

萧烬还未开口,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队骑兵飞驰而来,为首者年约五旬,面容清癯,三缕长髯,虽穿着脏污的官袍,却依旧脊背挺直如松。

正是首辅张正则。

他身后,跟着同样衣衫不整、但神色肃穆的兵部尚书戚元敬。

两人显然是从囚禁处刚被救出,身上还带着伤。

张正则左臂用布条草草包扎,渗出血迹;

戚元敬脸上有一道刀伤,从眉骨划到下颌,皮肉外翻,但他浑然不觉。

见到萧烬与赵祚,两人同时下马,快步上前。

“老臣张正则。”

“臣戚元敬。”

“参见九皇子殿下!参见北境王!”

赵祚连忙上前搀扶:“张相,戚尚书,快快请起!二位受苦了!”

张正则起身,目光在萧烬脸上停留一瞬,复杂难明。

但他很快转向赵祚,沉声道:“殿下,如今局势危急,老臣有要事禀报。”

“张相请讲。”

“昨夜宫中生变前,陛下曾召老臣与戚尚书密谈。”

张正则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绢帛,双手奉上,

“此乃陛下……口述,老臣亲笔所书的传位诏书。”

赵祚呼吸一滞。

萧烬眼神微凝。

绢帛展开,字迹潦草却筋骨分明,确是张正则笔迹。

内容简明:朕若有不测,传位于九皇子赵祚,着首辅张正则、兵部尚书戚元敬、镇北侯萧烬三人辅政,肃清朝纲,安定天下。

末尾,本该盖玉玺处,却是空白。

“玉玺……”赵祚喃喃。

“玉玺下落不明。”

戚元敬接口,声音沙哑,“昨夜混乱,司礼监、尚宝监皆遭洗劫。

东厂、太子、二皇子的人都在找,但目前……无人找到。”

萧烬忽然道:“魏瑾自焚前,可有人见过玉玺?”

张正则与戚元敬对视一眼。

“有。”

张正则缓缓道,

“昨夜子时,魏瑾曾持玉玺,至太子处宣读所谓‘遗诏’。

但那之后……玉玺便再未出现。”

“魏瑾自焚的值房,可仔细搜过了?”萧烬问。

“搜过了。”

戚元敬点头,“只剩焦尸一具,以及……大量烧毁的文书灰烬。玉玺不在其中。”

萧烬沉默。

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敲击。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东方渐亮的天色。

“先安顿殿下与二位大人。”他下令,“清理皇城,肃清残敌。玉玺之事……”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活要见玺,死要见尸。”

“至于魏瑾......”

萧烬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我不信,他会这么容易死。”

当夜,萧烬以寒渊秘法向千里之外的北境传去平安讯息。

三日后,一只青隼携回其父萧凛的口信,仅八字:

“京华易主,心防难筑。”

晨光终于刺破云层,照亮这座经历了一夜血腥的皇城。

而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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